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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爱欲 你的姘头还 ...

  •   外面下过一阵细细绵绵的雨,芝麻大小的雨滴残留在窗户上,包厢的玻璃窗有些浑浊,连带着初秋的天空也被枫叶和一束束灯光染成了雾橙色。

      青年在兄长冷淡的命令中坐回了桌对面。

      柏浔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他放松着眉眼,尽量让眉梢积压的冷意在短时间内融化。

      包厢一时半会没有声音,他喝了一口水,看向双手放在桌上,神情略带局促紧张的青年,主动开口问道。

      “说一下你的情况?”

      青年在兄长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将肩膀挺直,他的兜帽还在头顶,眼睛下方深浓的黑眼圈加重了他阴郁的气质,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衣服也皱巴巴的。

      也许还有环境的影响。总之,他看起来像是一副随时会因为柏浔一句话而崩溃的模样。

      但他好像不在乎自己表现出的狼狈。

      青年心想,他哥的声音很好听,像清脆的铃铛落进澄净水里,清泠泠的,含着水又含着冰地响在他耳边。

      干净,清冽。

      郁南想再听他哥说两句,于是干涩地回答:“好的,从哪里开始?”

      “离开柏家开始,或者你随意。”柏浔举起杯子,实际上他不想喝水,只是青年被他凶过后,表现得有些过激,眼睛睁得很大。

      他只能用自然的动作让谈话的气氛保持在顺畅的范围。

      酒红丝绸包裹的手腕在青年深沉漆黑的瞳孔中,抬起又放下,这是一个放松的信号,青年紧绷的神情开始变得缓和。

      袖扣装饰着玉白珍珠,袖沿很宽松,柏浔抬起的动作,青年能看见一段漂亮的腕骨露出来,手背靛青色的血管像颗生长的小树,衬得那只手更加修长白皙。

      柏浔喝完水,安静注视着青年,等着对方开口。

      年轻兄长的直接让青年感到焦躁,他端起手边开始冒水珠的冰水,却没有喝,只是动了动嘴唇,重新开始不太顺利的寒暄。

      “哥,对不起。”郁南懊恼地捏住水杯,他的开场白表现得很差劲,他不是故意要说这句话。

      柏浔没打断他,只是淡淡道:“你说。”

      “要说离开柏家过后是吗?对,其实不能算离开柏家,我们只是在柏家借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家。”

      柏浔点头,没有评价他的说法:“柏家的人后面有联系过你们吗?电话或者看望。”

      郁南摇摇头,他兜帽下的脸更加苍白,瞳孔深黑,看不见情绪,“他们不会把我们认回去的,我妈在我高三那年出了车祸,我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来看过一眼。”

      柏浔垂下眼,说:“节哀。”

      郁南继续沉默摇头。

      服务员在这时推开包厢门,手里端着托盘,察觉到紧张的气氛,摆完菜,立马有眼力见地快速退了出去。

      饭菜的香味弥漫到两人之间。

      郁南不清楚他哥的口味,只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几样。

      柏浔没有动碗筷,他把菜推过去,“可以边吃边说,打算在H市呆吗?”

      郁南抬起头,兜帽烙下的阴影让他深黑色的眼睛像是受过伤的野狗,警惕和应激变成了他的底色,青年的嗓音干哑,带着难听的粗糙感。

      “我已经辞职了。”

      柏浔轻“嗯”一声,酒红衬衣徜徉起耀眼的波浪,青年的目光下意识着追随着光芒,看向兄长姿态慵懒的身体。

      柏浔向后靠,腰胯放松,长腿交叠起来,露出深红色的鞋底。

      碎发后的泪痣在他缓慢眨眼后变得像墨滴一样柔软。

      青年的神情也跟着一块软化。

      柏浔有些困倦,但声音还是他一贯常用的冷漠调调:“郁南,改掉你答非所问的坏习惯,你可以迂回,但需要分场合,我们只是在聊天。”

      青年的脸慢慢涨红,几秒后,他意识到自己被训斥了。

      但他哥一点都不凶。

      郁南的心脏在嗅到淡淡的蜜桃香味中忍不住发颤发痒,他不再耍小聪明,老实地一字一句回答,“我想留在H市,也想跟着哥,我没有亲人了。”

      柏浔颔首:“嗯,有住的地方吗?”

      有的。郁南在一公里外的地方订好了酒店,前台接到续房一个月的订单,不仅礼貌为他办好了每日早餐送到房间的服务,还贴心地递上了市区的游玩景点和商业街地图。

      酒店房卡还在他的上衣兜里。

      郁南看着放在西装裤上的冷白腕骨,嘴上说:“没有,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酒店花费太高,我刚到H市就来见你了。”

      那就行了。柏浔点头,觉得郁南不算个坏孩子,家庭变故和生长环境没有为他提供健康的成长土壤,这不是郁南的错。

      肯听进去长辈的话就行了。

      当然,他也没想过要矫正郁南的性格,这太难了,他不是耐心的幼师,没有教导别人的义务和能力。

      “你先吃饭,吃完跟我回家。”柏浔伸手摸向西装裤的兜,想起来什么似的,放弃地端起水上的水杯,饮了一口,起身说,“外面等你。”

      “哥,你去哪?”郁南着急跟上去,站起身时绊倒了桌上的冰水杯,它们蜿蜒流下,打湿了特制花纹的水泥地面。

      “外面,你能看到的地方。”柏浔在门口回头,他看看地上蔓延的水渍,又看看被他眼神钉在原地的郁南,说不上是疲倦还是对郁南今天的表现感到失望。

      那双浅色眼眸在饭店暖色灯光的投映下,像湖泊中心清冷缥缈的雾,让处在岸边始终走不近的郁南浑身发凉。

      柏浔冷酷的侧脸在光线中很漂亮,他说:“郁南,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你也不需要为以前的事愧疚。”

      说完,他关上包厢门,留下脸色苍白的郁南独自面对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初秋的天气变得清凉。

      饭店外面正对着网红街,柏浔在便利店叮叮的欢迎声中找到了摆放着棒棒糖的货架,年轻人喜欢新奇的混合味道,蜜桃味变成老旧派,被放在了靠后的里面。

      修长的手指轻巧伸进去,取了两个出来。

      正值晚上八点,雨后的路面已经干了,样式各样的鞋子踩在上面,变成一条新的五彩斑斓的河。

      柏浔站在街边的一家酒吧外面,含着棒棒糖等人。这个位置正好够包厢窗户的位置看到他。

      酒吧楼上的霓虹灯在地面投出一个旋转的logo。

      柏浔站在深灰色的光圈边缘,夜晚的微风掠过额边碎发,露出了右眼尾的泪痣,他拿着手机回复着对面的消息。

      高挑出众的身高,一身昂贵优雅的酒红衬衣,黑色西装裤,长腿笔直,简单一个背影就吸引了无数酒吧进出的人。

      有人经过他时用手机偷偷拍照。

      一位花衬衫男性靠在酒吧门口,在烟雾缭绕中看了半天,最终没耐住心痒,走到美人身后,呼出一口微蓝色的浓雾,轻佻打了一声招呼。

      “哈喽,在等人?”

      柏浔退开一步,转头,手上打完最后一个字,锁屏,皱眉朝男人命令:“把烟熄了。”

      “OK,你说了算。”男人快速用脚摁灭烟头。

      他迎上微微侧过头的完美脸庞,夸张地在心里打上一个标准的满分。要知道,他的审美阈值高过全球最挺拔的山峰,从没有人在他这里拿到超过80分。

      今天的艳遇看来很值。

      男人抱起臂,开玩笑道:“你不也抽烟?”

      柏浔没搭理他。

      “棒棒糖啊?早说嘛。”男人在夜色中看清了白色塑料棍的形状,笑了一声,邀请道:“美人晚上有时间吗?喝一杯?”

      柏浔淡淡看了男人一眼,转回视线:“没有。”

      “哇哦,你长得真带劲,考虑考虑我呗?我没跟别人上过床,应该能让你满意。”男人绕过美人的肩膀,走到正面,看到这张面容细节的瞬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很难只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面前的美人,但他的词汇量很贫瘠,只剩下了漂亮,非常漂亮,绝顶漂亮。

      他觉得面前的人都能囊括。

      “我很贵。”柏浔咬住棒棒糖,随口一说。

      “你可以说个价钱。”男人看向捏着糖棍的手,“你结婚了?”

      那根修长的无名指上套着一圈朴素的铂金戒指,男人看不出来戒指价值多少,单就美人的衣着和气质,代表着在他身上出现的东西绝对不会廉价。

      男人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却步。

      他甚至因为美人结婚的事实更加兴奋。

      柏浔抬眸,漂亮的面容像是夜里诱惑行人的海妖,他拿掉棒棒糖,蜜桃甜味漫出来,似笑非笑道:“是啊,结婚了。”

      男人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结婚了还出来站街,我知道了,你老公床上是不是不太行?”

      柏浔:“也许。”

      柏浔咬回棒棒糖,腰胯的疼痛时隐时现,提醒着他,昨晚闻鸠把他压在床上做的混账事。

      他的唇角被吮肿,起伏的锁骨被闻鸠狠狠咬在齿间,连续高/潮的痛苦让他爽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在淋漓的眼泪中问出了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这很糟糕。

      大雨淋湿了他,也许不只是雨,还有他眼眶倾盆的眼泪和闻鸠急促的吻,它们落在被性/瘾折磨成白骨森森的身体上,他要死去,又要活过来。

      最后他咬着闻鸠的肩膀,问他为什么结婚的那天没有来。

      闻鸠回答了吗?他记不起来了。

      现在雨已经停下,可他的心情仍旧很差。如果闻鸠刚才没在手机那头说些道歉安抚性的话,男人靠近的瞬间,应该已经躺在地上了。

      柏浔舔了下棒棒糖,男人只来得及看见一小段殷红的颜色消失在眼前。

      他感觉有点可惜。

      还想继续邀请美人共进晚餐,开启一段美妙的婚外情。忽然,迅猛而来的拳风将将要擦过太阳穴,男人紧急后退,躲开迎面的硕大拳头。

      男人退到几米外的安全地带,站定身体,再抬眼,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青年,怒气腾腾地把酒红色的身影护在身后。

      分毫不露。

      野狗护食也不带这么严防死守的。

      青年打量着骚扰他哥的男人,男人也在打量着青年。

      他判断对方该有的身份,半晌后,觉得不会是美人的无能老公,嬉笑着朝酒红色的身影做个飞吻,扬声道:“你的姘头还挺多,有缘再见啊美人,下次我们说好价钱,你情我愿。”

      郁南对着花衬衫的背影凶狠龇牙:“滚!”

      于是男人在四周看好戏的窃窃私语中体面地滚远了。

      柏浔把剩下的棒棒糖咬碎,棒棒糖棍扔进旁边垃圾桶,他拍拍青年的肩膀,转身离开,“走了。”

      郁南收起表情,乖乖跟在身后,“哥,我们现在还要去哪里吗?”

      柏浔侧头,泪痣被耷下来的发丝挡住:“回家,只有客房,按我的要求来,做不到就滚出去,听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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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521番外:白日,放在微博了 炖煮见微博:家1确实很可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