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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结婚 “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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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草放下薄朝的手,抿着唇将头扭向一边。
“没有下次了。”
喻草整理着刘海,冷淡道。
薄朝看着他眼底含笑。
过了一会,喻草又把头扭了回来。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称呼的?”喻草瞥了一眼前面坐着的女警,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压着声音询问薄朝。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薄朝的方向倾斜。
薄朝微弯着眼,也压低了声音,小声回答喻草:“你自己说的。”
喻草:“?”
喻草蹙了蹙眉,满脸费解,他不记得自己和薄朝说过这个。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薄朝勾唇,“上次你和李俊在茶水间聊天,我无意间听到的。”
喻草歪头看向薄朝,心中感到一丝不妙,“李俊问我防晒霜那次?”
“嗯。”薄朝几乎快要掩不住笑了,“你因为名字所以被同学打趣叫‘校草’。”
“……”
“不要说了。”喻草重新扭过头,耳廓染上淡粉。
喻草真没有薄朝会听见他和李俊聊天。
……下次绝对不会在办公室附近聊天了。喻草坚决地想。
“薄先生,下次不要偷听。”
“你有问题直接来问我就行。”
“哦。”薄朝笑出声,猜到了喻草心中所想,“那你会回答我吗?”
“不会。”
喻草红着耳朵,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被识破了呀。
啊。
女警偷瞄向喻草他们,现在的小情侣真是腻歪啊。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可就是会让人觉得很暧昧。
嗨呀。
女警打开了车窗,迎着晚风,露出了一脸欣慰的姨母笑。
总感觉有股让人躁动的气息呢。
年轻真好啊。
她还是吹吹风吧。
女警故作深沉地感慨。
☆
喻草的笔录做得很快,薄朝反而被人留了下来。
喻草出了门,百无聊赖地坐在警局外的椅子上等待着薄朝。
女警没有参加审讯,她在喻草身边坐了下来,顺手给喻草递了一瓶水。
女警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问道:“你不是急着上课吗?怎么不走了?”
女警瞥了一眼身后,似笑非笑:“等他?那你今晚别去上课了,他估计还要好一会。”
“非法交易是指什么?”喻草突然开口。
“嗯?”女警思考了一下,随后含糊地回答他,“有人吸东西。”
“毒?”喻草愣了愣,忽然想起了那个把酒瓶砸向他的少女。
少女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眼中布满血丝,脸色呈现出一种莫名的亢奋。
“你有想到什么是吗?”女警道,“刚才有没有碰见什么很奇怪的人?”
“有一个女生,十七八岁的样子吧,年纪看起来不大。”喻草回想着,“穿着一个深黑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
“她啊——”女警拉长尾音,“喏,在隔壁那个房间里问话呢。”
“地上的酒瓶是她砸的?”
“嗯。”
女警看喻草神色平静,不由有些好奇:“这么淡定?有受伤吗?”
“没有。”
女警笑了一声:“打架很厉害啊。同志。”
显然她也是听到了喻草和薄朝在车上的对话。
“练过什么?”女警举着塑料瓶和喻草身旁的矿泉水碰了一下,“从监控视频里看,你好像练了蛮久的。”
“初中的时候开始练的,练过拳击,但主要学的还是散打。”喻草垂着眼睛把矿泉水握在手里,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你之前见过里面的人吗?”喻草问,“我等的那个人。”
“嗯?”女警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那位薄先生?我只在财政上新闻上看见过。”
“不过老孙应该认识他。我看他对你家那位挺熟悉的。”
“……”
“你想问什么?”女警看着沉默的喻草问道。
喻草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喻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他刚才就是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询问的冲动。
……也不知道要问什么。
喻草有些懊恼,他今天似乎是过于冲动了。
“你这人真是的。”女警被他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笑笑。
“今年多大了啊?”女警静了一会儿,重新拾起了话题。
“23。”喻草奇怪地看了女警一眼,刚才做笔录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知道了吗?
“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啊。”女警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喻草的穿着,她友善提醒道,“别太早结婚。”
“跟这些有钱人打官司是很累的。”女警点到为止。
一阵安静。
气氛好像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女警去看喻草,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对上了他干净疑惑的眼睛。
女警:……
原来不是情侣啊。
早说嘛。
“没事。”女警哈哈笑了两声,“是我马上要结婚了,最近总喜欢跟人扯这种话题。”
“恭喜?”
“哈哈。”女警低头尬笑。
关于那位薄先生啊……
女警其实在十五年前和他见过一面,怎么说呢……
那位薄先生的变化真的很大。
“……”
“什么时候结婚?”老警员吹了吹保温瓶上的水雾,眯着眼睛注视着身旁的薄朝。
“?”
什么结婚?
“我和谁结婚?”薄朝反问他。
老警员紧皱眉头,在脑海中努力回忆,半天后他终于憋出了一个名字:“喻草。”
“你不是喜欢那小朋友吗?”
薄朝怔愣。
老警员见他没反应,还以为他在思考,乐呵呵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几差不多也应该结婚了。男孩子就男孩子吧,我记得那小朋友比你小十岁来着?”
“倒也是委屈他了。”老警员打趣道。
“……孙警官,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他是我员工。”薄朝解释道。
“嗯?”
老警员挑了挑眉,过来人的经验和警员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员工和老板会这么亲密吗?
他年纪还没大到得老花眼的地步吧?监控里面明明显示喻草进去没多久,薄朝就到了。薄朝那副样子一点都不像来酒吧玩的,倒像是去砸场子的。
这是巧合?
狗都不信。
老警员也没点破薄朝的心思,只是又吹了吹保温瓶,语气有些怀念:“一晃眼,你也三十老几了,我也要退休了。”
“当年那事啊……”
老警员看着薄朝平静的表情,轻声道:“她不是自杀的。”
“是他杀。”
老警员说完话又担忧地看向薄朝,他原本以为薄朝会跟十几年前一样悲愤,可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薄朝平静无波的眼睛。
老警员诧异地瞪起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嗯。”
“你……”老警员梗了一下,僵硬地拍了拍薄朝的手,“还没有放下薄家吗?”
老警员看着面前成熟稳重的男人内心五味杂陈。
薄朝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了。
无论什么样的人,到底都还是会长大吧。
老警员瞥向警局的角落,眸光微闪。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可他仍旧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薄朝的模样。
眉目飞扬的少年被老师带来警局,进门前,老警员还能听见少年和老师的拌嘴声。明亮高昂的声音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这道声音让老警员忽然有些不忍,不敢把案件告诉少年。
……
后来是熟悉的流程,少年质疑,不满,悲痛,愤怒……
但让老警员没有想到的是,一天之后,少年主动找上他们,跟他们说纵火案可能和他有关。
于是少年被留在了警局。
在那几天里,老警员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少年的厉害。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探望少年,老师、同学、邻居……警局因为少年一下子变得热闹不已。
但老警员再也没有听见过少年进门前的那道声音了。
少年总是沉默地看着远方,手里攥着笔却没有动作。
老警员听人说,这是个画画很厉害的孩子,而且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如今闹出这种事,不知该如何做好。
老警员有些看不下去,就自己掏钱买了画纸和颜料送给少年。
他坐在少年的身侧,想看看他到底画的多么惊为天人,才值得众人称赞。可他垂眼,却看见了少年颤抖的手。
少年再也画不出活物。
他的画纸上全是阴气沉沉的死物。
“薄朝。”老警员看着薄朝,目光涣散,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你现在还爱画画吗?”
在那个炎热不已的夏天,少年的手里只有一只画笔。
是他唯一拥有且可以仰仗的东西。
薄朝沉默。
一阵寂静之后,薄朝正欲开口,却听见了老警员紧接着的一句话。
“现在的你,可以画活物了吗?”
薄朝微怔,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双眼睛,像琥珀般明亮清澈。
“薄先生。”
“来画我吧。作为模特,我应该有权让我的画家来画我。”
那晚月色很美。
薄朝的缪斯“高高在上”地对他发话。
“嗯。”
薄朝眼底流露出浅笑,“我很喜欢画画。”
“孙警官,我现在可以画人了。”
“这样吗?”老警员看着薄朝,同他一样笑了起来。
“那就好。”
“那就好。”
老警员的目光重新聚集在薄朝身上。
或许……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有没有被我的标题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