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低头 “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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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先生？好巧啊，能在这里碰见。”季胜利倍感意外地扬了扬眉，隐约瞥见薄朝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影。
在看清薄朝身后那人是谁时，季胜利感到更加意外。
薄朝和苏永康？
这两不对付的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苏永康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一声，接过了季胜利的话：“是啊，是挺巧的。”
“我来找我弟弟，就是不知道薄先生来找谁了。”
苏永康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着微不可察的怒意。
刚才真是好巧不巧，他和薄朝在大门口撞上了。
“薄朝？”苏永康推开车门就一眼瞧见了薄朝。
薄朝站在华盛皇庭大门口处，胸口在以一种不规律的频度起伏着，似乎是匆匆赶到的。
“你怎么在这？”苏永康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了薄朝的异样，“你是为了喻草来的？”
“你和喻草是什么关系？”苏永康大步上前，逼近薄朝身前质问道。
薄朝淡然否认：“我不是因为喻草来的。我和他没有任何除了工作之外关系。”
“我去哪里应该不需要和你说明理由吧。”
苏永康审视着薄朝，面露不满，无论如何，他在这碰见薄朝真是晦气。
“……”
薄朝毫无情绪地扫了苏永康一眼，“那喻草怎么会来这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苏永康后退了几步，与薄朝拉开距离，神情冷漠。
“……”
“呵。”薄朝发出一声轻笑，“别是谁耍阴招耍到自家人身上就行。”
“喻草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薄朝侧身进门，被侍者热情迎接。
苏永康紧跟其后。
“薄先生什么意思？”苏永康语气平静，“不是每个人都是疯子的。”
“说起这个，薄先生今天出门吃药了吗？”苏永康的脸上挂上了关切的表情，贴心询问道。
“不劳苏总费心。”薄朝淡淡道，“有些人搞小动作也要带点脑子才对。”
苏永康脸色不变：“确实，不知道是谁那么没有脑子把我弟弟带到这么吵闹的地方。”
“我弟弟一贯不喜欢吵闹。”
听到这话的薄朝倒是看了苏永康一眼，神色不明。
“原来你知道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
薄朝冷下了脸，“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想你心里有数。”
“这种以让人陷入困境而收买人心的方法。”薄朝接过侍者递来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声音冰冷道，“这是最下作的。”
苏永康点了点头：“彼此彼此。”
“若论卑鄙下作，薄先生和我倒是不分伯仲。”
“苏永康。”
薄朝冷声说，“让家人陷入危险，你倒是忍心。”
喻草如果出事了……
薄朝打住了脑海中的念头。
这绝对不可能。
喻草绝对不可能会出事的。
薄朝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
“我忍不忍心不知道，但反正我不会去杀我的亲生父亲。”苏永康面无表情地讥讽了回去。
薄朝不欲和苏永康辩论，他径直走向了吴强发来的包间。
“苏总也在啊，哈哈。”季胜利尴尬地笑了笑，完全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聊天。
薄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看向人群中央，目光瞬间落在了喻草身上。
喻草垂着眉眼，唇角绷紧，周身围绕着一股厌倦的气息。
有点烦。
喻草轻轻踢了踢脚下的人，语气毫无波澜，“起来。”
喻草来之前报了警，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他在警察面前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喻草挪开了脚，无意间抬眼和薄朝对上了视线。
喻草：“……”
薄先生怎么在这里？
喻草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有点尴尬。
半个多小时前，他才刚刚和薄先生吃完饭道别，结果又在这碰见了。
……还是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
薄朝扫视了一圈，见喻草就只有发丝稍微凌乱些，才堪堪放下心来。
苏永康越过薄朝，走到了喻草面前。
“没事吧？”苏永康柔声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看薄先生脚步匆匆，想来是这里出事了，没想到碰见了你。”苏永康不着痕迹地把来这的原因甩到了薄朝身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
“……”
喻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查看时间。
啊，不用猜了。
应该就是苏永康。
喻草心中无感，只觉得薄先生对苏家人的评价确实很到位。就是喻草有些想不明白，苏永康这么做的用意在哪。这些事对苏永康没有任何好处吧？
在喻草的印象中，苏永康明明是只在乎工作的人，他怎么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没事。”喻草冷淡道。
“……”
喻草的态度不对。
苏永康目光一暗，他知道喻草这是怀疑起自己了。
苏永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傅琛元，没用的废物。
“受欺负了是吗？”
“这小子是乐安的竹马。”苏永康敛去笑意，为喻草解释道，“他喜欢乐安所以看你不顺眼。”
“嗯。”
“他家里人太宠他了。”苏永康道，“我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不用了。”
酒吧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喻草的声音与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喻草直直向外走去。
薄朝瞥了一眼苏永康，随后转身离开。
围观群众的视线在一前一后离开的二人身上徘徊，有些人想起来了，那天酒局上在薄朝身边感到有些眼熟的实习助理，正是苏家刚认回来的真少爷。
“嘶——”吴强晃了晃酒杯，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知道自家老板是风流成韵的，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换口味了。
但看喻草那个样子，他俩的事估计现在都还没成。
真是少见。
居然还有老板追不到的人。
吴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喻草可真是有本事的。
包厢外——
“谁报的警？”老警员严肃地询问侍者，“有人举报正在举行非法交易以及有人聚众斗殴，所有人不许离开！”
“是我。”喻草举着手从人群中走出，“我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斗殴。”
老警员眉头一皱，“那又是谁举报的非法交易？”
“……是我。”薄朝无奈地站在喻草身后。
他一时心急忘记了，喻草肯定会报警，他做这事多余了。
老警员看见薄朝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薄先生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认识？
喻草审视着看着他们，暗暗思索。
“孙警官，好久不见了。”
“一晃眼，薄先生都快四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老警员感慨了一句，就没再多聊，继续办着正事。
“薄先生你们先上车，等会回局里再详细询问情况。”
等坐上了警车，喻草才拿出了口袋里的纸巾。
“薄先生。”喻草好像叹气了，薄朝没听清。
“低头。”
薄朝闻言，顺从地低下了脑袋。
毫不犹豫。
喻草又叹了一口气，这次，薄朝听清了。
喻草捏着纸巾擦掉了薄朝额边的汗水。
“薄先生怎么来了？还搞得这么狼狈的。”
随着喻草靠近，一阵淡淡的清香向薄朝袭来，是属于柠檬的味道。
其实薄朝现在的样子并没有喻草说的那样狼狈。
薄朝冷脸时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他，所以也就没人发现他额边沁出的汗水。
但喻草注意到了。
喻草有些无奈。
在他看见薄氏的市场部经理吴强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预感，自己一定会在今天晚上见到薄朝。
这种预感没有任何缘由。
喻草就是单纯这样觉得。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或者已经到半路了。
薄朝为什么会来那里？
喻草感到有些疑惑，这份浓厚的疑惑中还掺杂着一种不知名的恐惧。
喻草不敢深思。
“因为担心你。”薄朝坦白直说，“吴强给我发了消息，我怕你出意外。”
“是因为我的外貌？”喻草想起了那份模特合同上要求乙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给甲方的创作带去不必要的困扰。
“薄先生放心，我打架从来不会给自己身上留下痕迹的。”
“所以不用担心。”
“……”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喻草对打架很熟悉的样子。
但薄朝知道喻草应该不常打架。
因为打架很麻烦，很吵。
而喻草正好讨厌这两样东西。
薄朝不只是担心喻草的外表受到伤害，不仅仅是这样。
但他又难以描述自己内心中的情感，只记得当时他听到消息时，那份慌张的急切和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薄朝自己都不大清楚。更别提和喻草解释了。
女警看喻草身形单薄，又想起他先前报警时说的是聚众斗殴，眼中流露怜惜之情。
她给喻草拿个毛毯，口中安慰他说：“受委屈了吧？要不要给亲人打个电话？”
“要是觉得害怕，也可以和我聊聊天。”
委屈？
薄朝一愣，随后偏头看向喻草。
他好像是怕喻草受到委屈。
“谢谢。”一旁的喻草面色如常，没有被这场闹剧受到半分影响，“我还有十几分钟要去上课，你们问话能不能问快点。”
女警笑了笑，“那恐怕不可以，你要打个电话给老师推迟时间了。”
喻草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受到自己身侧的衣服被人扯了扯。
“薄先生，怎么了？”喻草面露疑惑。
薄朝将自己刚才想到的东西讲给喻草听：“我怕你受到委屈，没有地方说去。”
喻草拢毛毯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向薄朝。
薄朝像是一个担心自家小孩的大家长，脸上挂着心疼：“我知道你不会在意，但我还是想要有人站在你身后。”
薄朝又笑了起来，他学着喻草的语气，尽力装作冰冷，声音中却还是藏着一丝笑意。
“低头。”
喻草面无表情。
薄先生真是多此一举。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也不需要有人站在他的身后。
那些都是多余的。
喻草冷冷地看着薄朝，低下了头。
与冷漠的主人不同，喻草的发丝格外柔软。
薄朝揉了揉喻草的脑袋。
薄朝的动作很轻很轻，像一阵微风拂过喻草的发丝。
“喻草同学打架很厉害啊。”
薄朝笑说，“是很帅。”
“不愧是‘校草’。”
喻草冷着脸，抓住薄朝的手。
薄朝却从喻草的眼里看见了羞涩。
半晌之后，薄朝听见了喻草闷闷的声音。
“……不要这样子叫我。”
“薄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