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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炭笔 这么难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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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草听得一脸迷茫,这真的是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摔巴掌、砸花瓶、上家法、互殴、扎小人……
好像电视剧。
喻草眨了眨眼睛,疑惑发问:“小齐,你真的没有用夸张手法吗?”这听的咋这么不对呢。
小齐心虚地看了喻草一眼,“喻小先生,可能有一点点吧……”说着,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点。”
喻草:“……”
他就知道。
小齐嘿嘿笑了两下,转而问起了昨晚喻草的动态。
“所以喻小先生昨晚在哪睡觉啊?怎么没回来?”
喻草淡淡看着她,没有遮掩:“薄先生家里。”
“薄先生?”小齐愣了一下,表情惊疑不定,“喻小先生和他呆在一块?”
“嗯。”
小齐回头看了眼房门,确认是锁起来的状态,才放下心,压着声音说道:“如果夫人问起来,你就说昨晚住酒店了,在外地没回来。”
“夫人不太喜欢薄先生,小先生别在夫人面前提起他。”
喻草不知道为什么小齐那么担心他和黎雨之间的事情,本来他和黎雨就没有什么好聊天的。
他和黎雨唯一能聊的起来的,也就只有小提琴了。
“那个薄先生……”小齐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提醒喻草,“喻小先生还是小心一点吧,他风评不太好,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夫人有时候确实有点疯,但也没有到闹出人命的地步。
而那位薄先生,身上可真真正正地背着两条人命。
那两条人命,甚至还都是他的骨肉血亲。
小齐害怕地看着喻草,眼里满是担忧。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喻草。
喻草面无表情地看向小齐,“你不用和我说这个……”
喻草如果想知道什么,他自己会去问薄朝。喻草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薄朝的消息或者谣言。
他有理智,会自己判断的。
在喻草说话的同一时间,小齐开了口:“薄先生的父亲死之前,薄先生进过他的病房。”
“媒体拍到了薄先生伸手拔父亲呼吸管的照片。”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
一阵沉默过会,喻草抬眼,不解地看向小齐,质疑道:“法院有给判决书吗?”
“?”
小齐懵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喻草会是这样子的一个反应。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正常人难道不应该先感到害怕或者恶寒吗?
“有判决书吗?”喻草见她发愣,又问了一遍。
小齐摇了摇头:“好像没有看到过。”
如果真的有判决书,那那些媒体早就把它传的到处都是了。
“法院没有追究他的民事责任或者刑事责任?”
小齐一开始没明白喻草在说什么,她努力思考了一下,随后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杀人了?”喻草微蹙眉头,“你当法律是摆设吗?连媒体都拍下了照片四处流传,法院还不至于当瞎子。”
小齐不懂什么法不法的,但她清楚喻草好像生气了。
小齐连忙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喻小先生,是我没有文化。”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喻草不解,“你不是法学生,不懂法律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人人都懂法的话,那要我们律师就没有用了呀。”
小齐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还好喻小先生是个好说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小齐最喜欢帮喻草做事的原因。
“我没想到你敲门是来和我解释情况的。”喻草说,“我还以为你又是来找我问问题的。”
喻草和小齐熟络起来,是在那场认亲宴过后。
小齐不知道从哪听来了喻草是高考状元的消息,在某一个空闲的下午,她抱着书来找喻草问问题。
“你应该成年了吧?”喻草翻了几页书,发现是高中课本,“还没高考?”
“考了。”小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考得很差劲,连好一点的大专的线都没摸到。”
“我不想当一辈子女佣。”小齐用力捏住书本,想起了管家爷爷和厨师阿姨。前者在苏家待了一辈子,后者也在苏家干了十几年了。
他们的人生好像一眼就能望得到尽头。
小齐说:“我准备明年参加高考。”
小齐不想像管家爷爷和厨师阿姨那样,她准备做出一点改变。
而促使她做出改变的,不是别人,正是喻草。
这很神奇,小齐喜欢的苏乐安并没有让她产生改变的想法,但喻草做到了。
那晚的认亲宴,小齐站在角落里望着台上沉静提琴的青年,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喻草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们都是在普通人家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如果喻草可以努力,那她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下试试呢?
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哪怕没有奇迹发生,多读些书,像喻草这样安然于世似乎也不错。
喻草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小齐觉得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
会读书,会拉小提琴,会写书法,会散打……
哪怕喻草不说话,但他光是一个动作,就让小齐想像他一样。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齐读书时对好学生的憧憬和仰望,与她对苏乐安那点隐晦的男女之情完全不同。
小齐想过,如果自己能考上大学的话,她也想和喻草一样,从事法律专业。
淡淡地背出一大堆晦涩难懂的法律法规,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啊!
喻草不知道小齐在想什么,只见书本被她越捏越皱。
喻草拍了拍小齐的胳膊,及时把书本从她手上“解救”了出来。
“我不会教人。”喻草提前和她声明,“不要指望我把你教成天才,你还是要去专门的机构找老师学习的。”
喻草话说的很直接,让小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问问题可以来找我,在我有空的时候。”喻草又道,“学习这种事情你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小齐见喻草一脸深沉,严肃地像她高中班主任,没忍住笑了一下。
“喻小先生,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你别拿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小齐从兜里拿出苹果,给喻草送上,“我原本还打算‘贿赂’一下您的。”
喻草没接她的苹果,“不用了,我只是顺便打发时间而已。”
小齐也不觉得丢脸,利索地把苹果揣回兜里,“那我谢谢喻小先生啊!”
“……”
“鹅鹅鹅。”小齐丝毫不淑女地笑出了声,“周末休息休息,今天不问题目,再问感觉脑子要坏掉了。”
“话说——”
小齐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喻草:“喻小先生对薄先生还真是挺不一样的呢。”
“嗯?”喻草疑惑,“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齐回忆了一下,“喻小先生提起薄先生有一种很自然的感觉。跟提起别人不太一样。”
“像……”
小齐张着嘴巴思索片刻,接着说道,“您之前跟我提起喻婉女士时一样。”
妈妈?
喻草看了眼镜子,没发现自己的神情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什么感觉?”
小齐也讲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有这种感觉。
提起薄朝时的喻草,跟他提起喻婉时一样,冷淡的表情中含着几分纵容的无奈感。
喻草明明嘴上说着无奈,心里完全不了解他们的行为,但动作却总是下意识地配合着他们。
这分明是故意纵容他们吧?小齐歪了歪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算了。”小齐道,“我比较笨,喻小先生当我没说过这话好了。”
喻草嗯了一声,没再细究这个话题,“所以,今天苏总在家是吗?”
“大少爷?”小齐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喻草口中说的苏总是苏永康,“大少爷在自己房间里,今天没出过门。”
“饭菜是我们给大少爷送去的。”
按苏家人的作息,十二点才能吃午饭。喻草今天中午吃的早,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饭点。
小齐见喻草这么问,还以为他是想给苏永康送饭,“喻小先生,大少爷的午饭在厨房,要我端上来给你吗?”
“为什么要给我?”喻草诧异问道。
小齐呆了一下,震惊发问:“你不是要给大少爷送饭吗?”
喻草也懵了,“我为什么要给他送饭?”喻草奇怪地看了小齐一眼,难道他和苏永康看起来很熟吗?
喻草记得他和苏永康都没讲过什么话,比他和苏承行讲的话还少。
小齐讪讪地露出牙齿,尴尬不已:“我还以为喻小先生想和大少爷打好关系呢。”
喻草没有接过她的话,侧头看向了窗外。
“你能让送午饭的人顺便把这个送上去吗?”
喻草拿出来礼品袋,里面是这次去A市给苏永康买的礼物。
一对黑曜石袖扣。
小齐接过袋子下意识掂了掂,很轻,这让她开始好奇起袋子里装着是什么东西。
“那我先走啦?”小齐轻轻关上了房门,语气轻柔,“喻小先生午安。”
喻草拉开了窗户,回道:“午安。”
阳光在空气中跳动,喻草看着镶上金边的窗子,却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看书吗?
喻草拿起书本看了几页,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喻草坐到书桌前,拿出了一张白纸。喻草和白纸无声地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喻草取出了袋子里的炭笔。
喻草转了转手里的炭笔,在纸上留下毫无美感的线条。
“……”
喻草抿了抿唇,沉默地看着书桌。
好丑的火柴人。
喻草放下炭笔,炭笔在桌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最后停下。
喻草拍了拍灰扑扑的手掌,用胳膊垫着下巴,安静地趴在桌上。
这么难用的东西,薄先生是怎么拿它来画画的?
喻草用手指滚着炭笔,内心疑惑。
早知道就不收下薄先生的笔了。喻草捻了捻黑不溜秋的手指,他好像又欠了薄先生一个礼物了呢。
我们小草没有画画天赋真的不是吹的

小草啊(长叹),画画这种事情还是看你家先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