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真相 “他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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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东西都收拾完，喻草和李俊也该离开了。
薄朝站在房门送走他们，车子渐渐远去，他重新回到了房内。
屋内好像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薄朝坐在沙发上，举起昨晚画的星星，往后倒。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感觉少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少。
薄朝只不过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一个人的生活。
孤独、寂寞、熟悉。
他有点想念什么了。
是什么呢。
☆
喻草觉得有些不妙，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回去，苏家绝对不会太平。
“怎么不下车？”李俊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由疑惑，“你有什么东西忘在薄总家里了吗？”
“没有。”喻草叹了一口气，提起礼品袋下车。
“哦，对了。李总助，这是给你的。就当做提前送的新年礼物好了。”
李俊接过袋子，有些诧异：“你只送给我？没给薄总？”
“哥没白疼你，好孩子。”李俊打开礼品袋，发现是一副眼镜。
“你知道我的度数？”李俊摘下眼镜试了试，发现度数正好。
喻草嗯了一声，“之前听你和其他人开玩笑的时候提起过。”
“啧。”李俊感觉自己心好痛，这种脑子啊……好羡慕。
“谢啦，喻草。”李俊喜上眉梢，神情舒展，“哥，新年的时候给你回份大的。”
“不用了，李总助。”喻草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敢想象李俊会送些什么东西给他。
“跟我客气什么，嗨。”李俊若有所思地推着新眼镜，眼底闪着邪恶的光芒，让一看就知道他在想坏主意。
李俊话还没说完，喻草先溜走了。
“李总助再见。”
“这人……”李俊乐得合不拢嘴，“还真有意思啊。”
“……”
喻草的直觉向来很准，往常在午后热闹的苏家此时一片寂静，佣人们仿佛凭空消失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喻草不由想起了上次和黎雨并不愉快的对话。
还好，黎雨这次并没有在楼下等他。
看来上次争吵确实很落她面子。
喻草回了房间。
见他上了楼，佣人们才从角落里走出，长长舒了一口气。
管家望着喻草离开的方向，白发垂下，沧桑不已。
昨晚……
是一个令所有人都害怕的夜晚。
不是因为喻草没有回家，而是因为——苏承行和黎雨就着喻草吵起来了。
“永康。”黎雨放下头发，深色的长发，把她衬得格外温婉。她柔声叫着大儿子。
“……”苏永康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反而被黎雨的柔声细语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母亲。”苏永康眉眼间有很深的痕迹，他面无表情时看起来也像是在皱眉。
不过他此时此刻，也确实是在皱眉。
“您想要什么？”苏永康淡淡和她拉开了距离，正欲离开，“缺什么跟父亲讲就好。心理压力大去找医生，不要来找我，我不能治病。”
黎雨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变为不可思议的表情：“永康，妈妈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讲话？”
“妈妈？”苏永康内心嗤笑，但面上没有表现，看起来依旧恭顺，“您不是最讨厌我叫您‘妈妈’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黎雨顿住了，她的表情看上去更加不可思议，“就那一回。”
“你七岁的时候……”黎雨震惊，“你记到现在？”
苏永康懒得和母亲废话，他可不是父亲，没有义务给黎雨提供情绪价值。
“有什么事情去找你的心理医生吧。不要来找我。”苏永康冷下脸来，“母亲，我不希望父亲再因为你而责骂我。”
“这会让我很难过的。”苏永康嘴上说着难过，眼里却闪过一丝讽刺。
“那天是因为我和学生在一起。”黎雨蹙着眉头，觉得苏永康难以理喻，“那种场合，你不应该随随便便叫我。没有礼貌。”
“是。”苏永康也不跟她辩解，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追求黎雨的认同。
他只要能从父亲手上继承集团就行。
“你！”黎雨看出了他的敷衍，眉目扬起，正准备发火，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软下了声音。
“你桂圆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我？”黎雨严厉道，“作为你的母亲，我应该知晓这种事情。”
苏永康愣住了，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黎雨：“你怎么知道？”
“你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黎雨有些不满，“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苏永康知道母亲又要发疯了。
“哦。”苏永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是喻草吧。管家和医生不会跟你主动提起这个，能和你说起这个的应该也就只有他了。”
黎雨面露不悦，“我是教你这样子和别人讲话的吗？！回答我的问题！”
苏永康漫不经心地看向母亲，“哦，医院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我们家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东西，我连接触都接触不到，没有什么提起的必要。”
“……”
“……那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啊。”黎雨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做母亲……跟喻草一样……”
“他只顾着那个市井女人，完全不在乎家里。”
苏永康越听越想笑，“所以你是来找我抱怨喻草的吗？”
“他当初为什么会抱错，母亲，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
管家和佣人们见情况不对，急忙上前准备拉开他们，可还是晚了一步，苏永康已经说出了下一句话。
“所有人都劝你不要乱跑，预产期就在那几天了，可你还是不听，飞机坐不了，就执意坐车去参加宴会。”苏永康冷笑，“就为了你那个‘小提琴大师’的名称？”
苏永康甩开佣人的手，步步紧逼，“是谁使唤护士，执意叫护士跑出去买东西，让孩子无人照看的？”
“是谁啊，母亲。”
“难道不是你吗？”
完蛋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面都冒出来这三个字。
真的完蛋了。
“你的意思是怪我？！”黎雨伸手抓住桌案上的花瓶，“我有什么错？是我想把孩子丢掉吗？你在怪我？！”
“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为什么你们这些孩子全都不懂得体谅父母？！”黎雨一把举起花瓶甩到地上，陶瓷做的花瓶脆弱不堪，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我难道很容易吗？！”
站在黎雨身后的佣人，看见一块碎片弹起，手疾眼快地扯开了黎雨。
苏永康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和黎雨先前的笑容如出一辙，“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母亲。”
“都是我们的错。”
“我没关心您，父亲没体谅您，司机没照顾您，护士没看好您。”
“都是我们的错。”
“够了！”
“不要再说了！”黎雨愤然起身，准备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还有……”苏永康冷笑一声，随后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下去。
“您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觉得面对喻草很丢脸吧？赶又赶不走，留又留不下。”
“您还嫉妒他的养母。”
没错。
就是嫉妒。
黎雨在嫉妒喻婉。
“你说什么？！”黎雨怒极反笑，“我嫉妒那个女人？！”
“那个偷了我孩子，低俗又粗鄙不堪的女人？！”
“苏永康！你到底在说什么！”黎雨冷哼，“看来我确实是对你太放纵了，连面对长辈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母亲。”苏永康缓下了语气，说出的话却依旧尖锐，“你早该知道和我‘谈心’是这样的下场，不要再跟我炫耀你那不存在的母爱了。”
“你缺什么跟父亲讲，有哪里难受去找医生。别来找我。”苏永康冷冷地重复着先前说过的话，转身离开。
“……”
大儿子离开之后，黎雨茫然地环顾四周，“我做错了什么？”她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佣人，妄图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但无人能为她解答。
得知消息的苏承行很快赶了回家，以往脸上挂着笑容的他，面露阴沉。
“苏永康。”他严肃地叫着大儿子，“你跟我来书房。”
“……”
“呵。”苏永康早就预料到最后会发展成这副局面，责骂最后还是会落在他的身上。
“父亲，我错了。”
苏永康话音刚落，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怎么对待你母亲的？”苏承行愤慨不已，“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精神状况又不太稳定，家里谁不是捧着她，顺着她的，你怎么敢那么和她讲话？！”
苏承行没有控制力度，甚至暗暗加重了些力气。
苏永康的脸很快红了起来，留下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父亲是故意的。
苏永康知道。
明天是周末没有上班，苏永康也没有什么应酬不必出门，这个巴掌印是为了给他长长记性。
“不要丢人现眼，也不要惹你母亲生气。”父亲如此说道。
“你知道的。我的亲生儿子不止你一个。”苏承行暗暗威胁道，“喻草很优秀，而且他比你更加年轻。”
苏承行知道，大儿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继承人身份。
苏永康不想和苏乐安一样，当个只会讨人喜欢的花瓶。
苏永康脸色微变，“我知道的父亲。”
训话结束，苏永康离开时带上了书房的门。
喻草。
苏永康把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着，他的弟弟啊——
还真是幸运。
苏永康接过佣人递上的冰袋，眉眼笼着一片阴郁。
我的亲弟弟。
希望你也是个……讨人喜欢的花瓶。
只要讨我喜欢就好了。
……
养狗这种事情，苏永康最擅长不过了。
对于喻草这种表面上清高的人，只要给他点困境，再施加恩惠就行了。
苏永康十岁的时候养过一只狗，那只狗只会对他摇尾巴。
最后——
苏永康安乐死了那只狗。
因为黎雨不喜欢狗。她更愿意在家里养猫。
苏永康不喜欢猫。
因为猫常常不太听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