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宝石 “我觉得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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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草郑重地把小光的画和薄朝的画放在一起，薄朝坐在他身旁，把他一切的动作收进眼底，笑而不语。
“喻草啊。”开车的李俊忽然叫了一声喻草的名字，“我看见你的朋友圈了。”
“感觉今天怎么样？”李俊问。
“还行。”喻草淡淡回答他。
朋友圈？薄朝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困惑不解。他微微侧过身，掏出手机点进微信，查看起了喻草的朋友圈。
半个小时前，大约是他们吃饭的时候，喻草发了一条朋友圈。
「不是草：今天。」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配上了一张落日的图片。
薄朝看到那张图片，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画室的窗户？”薄朝不确定地问喻草。
“嗯。”喻草点了点头，睫毛不停地抖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
我在心虚什么？
喻草抿了抿唇，疑惑地问自己。
得到喻草的回答，薄朝反而更加困惑了。因为喻草实在是不像那种会一时兴起拍照片记录风景的人。
“今天的落日确实很美。”薄朝又看了眼照片，喻草的拍照技术很不错，把落日拍得更漂亮了。
“我从院长办公室的窗户向外看去的时候，也想把它记录下来。”
“可惜当时忘记拍照这回事了。”
真的会一时兴起记录风景的人，似乎另有其人。
李俊乐呵呵地笑了两声：“下午不用上班，晚上不用加班，这真是让人愉快。”
“李总助，我们要去哪里？”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喻草看着临近的巨大建筑物，终于开口询问起此行的目的地。
“买石头。”薄朝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喻草：？
“石头……？”喻草翻着拍卖场的册子，抬起头看向薄朝，“薄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石头？”
“嗯。”薄朝合起册子，招手询问一旁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更高清的照片？”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问道：“三天前的预展，您没有过来看一下吗？”
连玉石长什么样都没有看过，就直接过来竞拍了？
“嗯。”
“好的。”工作人员瞥了一眼薄朝手边的号码牌，迅速反应过来，“我下去为您换一本更高清的图册。另外需要我为您调位置吗？坐到前排会更好观察一点。”
“不用了。”薄朝冷漠拒绝。
“好的。”另一名工作人员上前为他们沏茶，“请稍等片刻。”
新的玉石图录很快送到了薄朝手上。
“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吗？”薄朝低头翻了翻图录，询问起喻草和李俊的意见。
喻草摇了摇头，他对玉石没有什么兴趣，顶多从外行人的角度说一下好不好看，没什么参考价值。
“那几件羊脂白玉和翡翠看起来不错。”李俊给薄朝指了指，“我去问问隔壁的鉴定师？”
薄朝的视线淡淡扫过李俊手指指着的图片：“翡翠就不用了，那几块羊脂白玉问一下。”
喻草坐在一旁，兴致缺缺地翻着册子，心思早就不在此了。
他是不是要给苏家人带点东西？毕竟他们送了他新年礼物，总要回点礼才行。
有点烦。喻草唇角绷直，神色恹恹，他不知道要给苏家人送些什么。而这其中，最让喻草头疼的就是黎雨了。
别的人可能还会装一装，但给黎雨送礼物，要是送的礼物太廉价寒酸，黎雨绝对会当场甩脸色。
喻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给黎雨送也是绝对不行的。黎雨在教他小提琴的事上向来上心，对于这点喻草还是很感谢她的。
好麻烦，还要估量价格。喻草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表情郁闷。
薄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等喻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拍卖会上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本场Lot12，和田暖白羊脂籽料，重56克，暖白凝脂，过灯无结构，洒金原皮，起拍价780万，单次加价20万。”
“诸位可以开始举牌竞价了。”
喻草抬眼望去，柔光下，那块玉石匀净通透，白中泛着极浅的杏黄。饶是喻草这个外行人，也看得出来这是块好玉。
喻草盯着那块玉，转过头低声询问李俊：“薄先生前面拍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累了？”李俊小声问道。
“没有。我前面在想事情。”
“想什么？”
“嗯……在想要给苏家人送什么礼物。”喻草说着，偷瞄了薄朝一眼，或许他还要想想要给薄先生送什么礼物。
呃，李总助或许也要送礼物。
李俊听完喻草的话，有些可怜地看了他一眼：“那可难办了。苏家人可是出了名的难应付。”
说完这话，李俊又看了喻草一眼，苏家人确实都挺难应付的。
聊完闲话，李俊回答了喻草的问题：“还没有。薄总好像没啥兴致。只有前面一块白玉稍微看了几眼，其他的都没给眼神。”
“3000万，右侧1号贵宾举牌。”
右侧1号贵宾？
喻草瞬间抬起头看向薄朝。
薄朝神色淡漠地举着牌子，目光落在了展厅中央的和田玉身上。
这块玉的颜色和薄朝预想中的差不多，很适合挂在脖子上。
“3000万，场内还有更高出价吗？”
“3000万第一次。”
“3000万第二次。”
“3000万最后一次。”
“落槌！恭喜1号贵宾，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最后一句话落下，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右边最顶端的贵宾室。
这大佬为什么正中间最好的位置不坐，要跑到楼上的角落里去？
楼下的竞拍人们心中满是困惑。
“……”
薄朝拍完和田玉后又随手拍了几件收藏价值高的孤品，不过看上去，他对那几件孤品明显没有那么感兴趣。
核算完佣金尾款，喻草和薄朝站在拍卖所门口等李俊将车开出来。
“薄先生很喜欢那块玉？”喻草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一袋子证书，有些好奇地问道，“薄先生要拿那块玉做什么？”
喻草暗自思忖：薄先生喜欢玉的话，那他是不是就不用纠结要给薄先生送什么礼物了。
薄朝看着喻草，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袋子：“做项链。”
喻草诧异：“自己戴？”
“嗯。”薄朝听出了喻草话里的意思，反问他，“我不适合戴玉吗？”
那到也没有。喻草端详着薄朝的脸，这张脸戴什么应该都会挺合适的。
只是喻草觉得有点可惜。
“我觉得薄先生看起来更适合宝石。”喻草平静道。
不知道为什么，喻草方才考虑礼物的时候看见薄朝，便无端联想到了宝石。
薄朝微怔：“什么样子的宝石？”
喻草想了想：“蓝宝石吧。”
薄朝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出声。
喻草又问：“薄先生讨厌宝石吗？”
“……不讨厌。”
李俊的到来打断了他们对话。
车上——
“老板，你要逛逛集市和商场吗？”李俊对上喻草疑惑的目光，笑了笑，“我看A城特产很多，要不要带一点回去给小张他们分分？”
薄朝似乎在想些什么，回答都慢了半拍：“可以。”
喻草：“我可能要和你们分开走，我要买点别的东西。”
薄朝的反应依旧很迟缓：“……好。”
李俊将喻草放在市中心：“你处理好了给我发定位。”
“好的，谢谢。”
视线中的喻草渐渐走远，李俊倒着车子，看向后视镜：“今天还挺奇幻的。”
李俊调侃道：“没想到最讨小朋友喜欢的居然是冷冰冰的喻草，哈哈。”
“嗯。”薄朝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声。
他在想什么？
无人知晓，因为连薄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的大脑有些混乱，先前的对话在脑海中不断巡回播放：
“我觉得薄先生看起来更适合宝石。”
“什么样子的宝石？”
“蓝宝石吧。”
“薄先生讨厌宝石吗？”
薄朝有些后悔，他当时应该问问喻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有点怪异。
薄朝抬手抚上心口，喻草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像那块羊脂白玉。
“……”
似曾相识的对话在十多年前曾上演过。
在一次关于透明晶体的写生中，同学们不知道为什么把话题扯到了未来，朋友们起哄着问起薄朝对于未来的看法。
“我肯定要当华国最出名的画家。”
薄朝看了眼画纸上的玻璃瓶，毫不客气地开口：“别看我现在画的是玻璃，实际上我画的是宝石。”
“咦——”朋友们嫌弃地移开视线，“未来大画家，你这画的是什么宝石啊？”
“蓝宝石。”薄朝指着袖子上的蓝色颜料，“你们不觉得我也像蓝宝石吗？可贵气了。”
一位朋友听见这话立马绷不住了：“这么贵气，有本事下次别蹭我的颜料啊！薄朝！”
“……”
多年之后，薄朝从喻草的口中听到同样的评价。
薄朝敛眸，他现在可以画真正的宝石了，却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纯粹的画家。
没有人会记得画家薄朝，人们只会记住薄朝是薄氏那个冷血无情的总裁。
薄朝闭上眼，内心平静。
哦对，他还是那个弑父杀母，靠权势躲过法律审判的精神病。
李俊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老板闭上了眼睛，眉眼间隐隐约约带着些疲惫。
李俊默默打开了舒缓的纯音乐。
☆
喻草领着四个袋子走进珠宝店。
黎雨、苏承行、苏乐安、李俊的礼物他都买好了，就差苏永康的了。
喻草打算给他送一对袖扣。
喻草逛了一圈，最后买下了一款2000出头的黑曜石袖扣。
店员一脸微笑地把袋子递给喻草：“欢迎下次光临。”
喻草接过袋子，正准备离开，突然停住了。
“请问，有没有蓝宝石项链？”喻草转身询问导购。
导购打量着喻草：“先生要送人还是自己戴？”
“自己戴。”
“男款啊，这边请。”
“先生对宝石有什么要求吗？”
喻草沉思道：“要闪，还要低调。”
导购：？？？
什么东西？
导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先生您自己看看先可以吗？”
“嗯。”
喻草抬着头，仔细观察着玻璃柜中的项链。
最中间的蓝宝石项链格外显眼，在耀眼夺目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喻草下意识看了眼价格，3万块钱。
“啧。”喻草挑了挑眉，寻找导购，“我要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是喻草长这么大买的最贵的东西了。
“欢迎下次光临。”导购员笑容满面地送走喻草。
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喻草觉得自己不会再踏入珠宝店。
“……”
喻草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蓝宝石项链。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背景下，蓝宝石流光四溢。
喻草一瞬不瞬地看着蓝宝石。
真的有点像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