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狐》凛寒双木

36、N.归墟祝灵 来吧学弟，

　　高三。好像就那么一眨眼的事，凌晞对这个环境感到陌生，但又隐隐期待高考快点过去的自由。
　　他和温郁坐了快三年的同桌。
　　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交流……好像没有什么不是和温郁一起做的，他没有插手藤蔓怪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一天的真实，他不会觉得那是真的。
　　可是……坏就坏在他是亲眼见证的。
　　说给同学们，他们也不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留着那些记忆，往着前走，跟哥哥说，穆旼只让凌晞别瞎想，专心把心思放在学习和考大学上，这才是正事，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不适合他。
　　偏不让他做的，他还偏要做。
　　高考分数出来，他只填了7个志愿。非常意外的，他没有想到会被第一志愿录取。
　　归墟大学，这个大学根本没有什么人知道，学校官网也基本上很沉静，但也看不出来和其他大学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是简单发行通知什么的。从这个学校毕业出来的人应该很低调吧，凌晞没有在网上看到任何关于这所学校的毕业生，来宣传这所学校。
　　他报的是技术类的专业。
　　舅姥爷和穆旼没有插手他报专业的事。
　　可当他们知道凌晞报的是归墟大学。
　　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千方百计想让他远离这些，可主人公做的选择总是干预不了的，而又不能说出所有。
　　只能憋着一口气，看着这孩子往那条路上跌跌撞撞走，穆旼也懂得了不少，至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再口出狂言，他也没有让凌晞放弃，这条路是命运推着他走的，他们干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那天晚上凌晞和穆旼说了很多，他们说了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也说了自己生活中彼此不容易的烦心事，其实那天晚上的夜很黑，城市里的星星总是很少，不比他们小时候待的农村地方星星铺满整片天空，两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
　　凌晞和穆旼说了很多，他知道穆旼不会害自己，也是唯一有耐心听他说这么多的。他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这点他有知情权，可是穆旼一直是他的哥哥，和同学什么矛盾和冲突或者不顺心的事还是会和穆旼说的。
　　其实穆旼一直都知道他想报这个大学，但他没有阻止，考上了那就去上，要是不喜欢那就重新复读，或者他多赚点钱的事儿。
　　穆旼偷偷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说戚寐就是在这个学校的，有事可以去偷偷骚扰他。凌晞说，穆哥，你在哪读来着？你好像之前给我顺口提过一句，但是我忘了，哥，我想问你，可是我又不敢提，怕你说我……
　　穆旼侧过头看着他，嗯，就归墟旁边的祝灵大学，谁说我没有时间了，我愿意被你随时打扰啊真的是，我可是非常欢迎隔壁归墟小学弟，莅临我校祝灵。

　　温郁，凌晞还牵挂这个人的名字。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
　　直到他到大学报到的那一天。
　　也没有出现。

　　他向很多同学们打听，没有问出什么。

　　为期两个多月的假期他整日泡在图书馆里研究志怪历史，无法想象他为何那么在意温郁，可能就是太……太……？太什么他不知道，书上没有关于温郁的任何线索，他对温郁的了解为零，这个人想要出现就出现，想要消失就要消失，然而凌晞本人又是做一件事情必须深究沉浸的，他已经接受这个世间不太寻常。周末，他自己一个人去海边。
　　就待在在沙滩看着海，回溯自己和温郁的过往种种，很不幸，他知道的一切信息都是断续的，没有任何用处。
　　他本人的的确确是看到藤蔓怪了，可是后续他一概不知，承诺也没有完成；他本人也亲眼见证女同学头上的那只诡异残缺的怪手；司老师也亲口说那是真的以至于他的工作特殊性他才要把断手带回家研究；那天晚上在他家里聚集的那群不具有“人类”的几个绝不是他幻觉所视；还有巷口他听见的女人声音……这几件事是否为合并为一件完整图呢？
　　这时，一个人坐到他旁边，挨着凌晞，凌晞下意识往旁边靠给这人预留出位置，同时凌晞也纳闷这人好没眼力见，整个沙滩那么多地方，怎么就要挤他这儿偏远的位置？
　　“你好，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女孩青涩的嗓音说道，“我和你一个学校的，同学。”
　　凌晞：“……我不太认识你呢。”
　　女孩：“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可以啦。”
　　女孩看样子应该是在这里和朋友来玩的，她身着白衣短裤，满脸雀斑，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很灵动，她不再废话，开门见山道：“你是归墟的吧。”
　　！！？
　　不是！
　　这人怎么知道的！？
　　这个学校听说没几个人知道的！？
　　哎！
　　什么时候学校有个外国人他咋不知道？
　　凌晞眼神复杂：“你……不是说我和你是同一个学校的吗？可是你看着额……很独特欸。”
　　女孩哈哈哈哈哈大笑个不停，终于将此行的目的一一说给他听：“归墟的通知可不要随意相信，公众号都是编排给你们听的啦。”
　　女孩正式介绍说：“你好，我是埃德菲西，我是骗你的啦，我没上过你们这儿的高中呢。”
　　凌晞真诚发问：“为什么？”
　　埃德菲西：“觉得你们高中作息很可怕。”

　　……
　　………………
　　……………………

　　其实可以稍微、适当撒谎委婉表达的。

　　埃德菲西不再看他，凌晞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单纯只是来瞎聊天的吧，没问出剩下的就闻到一股很香的花香，凌晞脑子一沉，眼中一片模糊之后，竟昏睡过去。
　　位置偏，埃德菲西懒得设置结界，手中光芒点点汇聚在一块，全息手坏投影就冒出一个没有眉毛的长胡子老头，拄着拐杖站地笔直也超显得他矮矮的，再一看他的眼睛是黄色的，再仔细顶着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没有瞳孔，说话声音听着很尖锐：“埃德菲西，不设置结界是什么意思。”
　　埃德菲西汇聚灵力拎起凌晞，随意敷衍道：“知道了，尊敬的阿尔伯特导师，我这开了隐身都还不行吗？挂了啊我，拜拜拜拜！”
　　坐在中控室里的矮个子老头：“……”
　　“噢，天呐！你们看看！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是任性！！连导师的话都不听了你们当初到底谁举荐埃德菲西当新生志愿者的！！”
　　凌晞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在梦里看见了一些不得了的画面。与此同时，埃德菲西架起他在空中飞起，在他们旁边玩沙子的小女孩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两个人莫名其妙消失，哭着跑向她的母亲告状说有灵异的妖怪。
　　偌大的乌云笼罩着他，还散发着不太友好的亮光，伴着丝丝响声的，就很……呢。
　　总而言之，这梦有点无聊。
　　凌晞却还沉浸在此，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归墟大学门口了，说是门口其实连牌匾都没有，非常寒酸的样子。
　　“喂喂喂，小伙子，你是不是还没有指导老师啊？”有个……额人不人模样的老东西来问他，下半身直挂了一条白布，凌晞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那老东西气的鼻子一横说道：“好，小伙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过了会儿，这老人就消失不见了，凌晞也没关注，他很快发现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懵逼，也有少数人表现的很镇定，凌晞暗悄悄地听着他们一群人的搭话。
　　幸而他溜了几圈下来才理清这是什么圈套，归墟大学三年才会招一次新生，新生档案调过去还要在入学前进行一次模拟情景考试，等级由高及低，当然也看考生是否愿意继续留在本校。不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鬼地方，没有繁琐的流程，只需要跟自己手上的智能手坏说一声就可以。
　　凌晞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年前一个女人丢给她的【什么来着忘了】。可是看了一圈这些人也没有手坏啊。

　　“你是不是懂得很多啊，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考试组队我能不能跟着你呀帅哥。”

　　男人一袭黑衣在不远处叼着烟，偏侧对着凌晞，凌晞看不清楚那人的面貌，他正打算撇过头去，男人却转头望了过来，凌晞心里直“咯噔”，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冷，不过尔尔那锐利的眼光好似在审视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再一看才发现他的小臂有一道没褪干净的疤，在一群人当中实乃触目惊心。

　　男人说：“组队分为两种，自由组队和随机组队，得看你们选择哪一种。”接着他又补充说道：“我可不是你们的什么新生，我是担任你们本次考核的考官，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提醒一下，还有三十分钟将进入情景考试模式。”末了，他还抬了下手腕。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考官”先生，这里怎么入学考试还不通知的呢？

　　自称“考官”的那个男人笑了笑，环视一圈，道：“看来你们都没什么问题呀，也是，我当年都没这条件，你们也是好起来了，现在开始都有答疑环节了，想当年，我们那群人纯粹就是在考核里面硬生生拼出来的……”

　　凌晞眼前出现一排字幕，悬空的那种，边缘还透着一缕白光，上面写着：

　　请选择组队模式——
　　　A：随机组队
　　B：自由组队

　　凌晞想都没想，选了A项。

　　男人说：“该我回答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自己选择组队模式，进入考核后那狗爹玩意儿会跟你们更加详细解析规则的。”

　　话应刚落，男人就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之前和男人搭话的那个女孩踢了一下石子，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不过看表情不是什么好话。

　　【入学考核三大须知】
　　【1、考生不得随意破坏考试公物XwX】
　　【2、考生不得随意签订生死状▽w▽】
　　【3、考生不得随意辱骂本系统哦>u<】

　　凌晞：“这系统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那女孩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冷笑一声：“可爱？我现在就要骂这个傻逼系统，”话音刚落，女孩对着天空大喊一声：“狗逼系统，你傻X来的吧！！”

　　下一秒，天空毫无征兆地降下一道惊雷，直接在女孩旁边劈出一个焦黑的土坑。

　　系统捏着夹子音说：“都说了不可以随意辱骂本喵喵系统啦，小惩罚已送达哦∧v∧。”

　　……就怎么说呢。

　　【您的考生号为010--Zzc31973k。】

　　【正在为你匹配随机队友……ov】

　　【请该考生耐心等待，匹配完成！】

　　【您的队友分别是赵丽洁，黎情，钱多财，将机云，方心，连三妹。】

　　凌晞一挑眉，有些意外，还有老熟人？

　　将机云，那个很厉害的学长怎么可能也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大二了吗？凌晞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进入考场，他紧张是真紧张。

　　【您的情景模式考场是——流暗谷】
　　在进入考场前，凌晞看见了雾中朝他走来的那个男人，他肩膀很宽，下巴尖，五官看不清但你能一下子定义他长得是很突出的风格，远远望去他的手臂肌肉有力量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他什么武器也没有拿，他拿把大砍刀才更贴切他全身的气质，那就是上届最厉害的风雨人物将机云。

　　“将学长？”凌晞试探着问，“是将学长么？”

　　将机云拍拍他的肩膀，说：“啊，原来是你啊，我们有缘分，我们有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