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2章 京北等你 ...
年初四的州市,空气里还浮动着鞭炮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以及年节特有的、慵懒的甜暖气息。
顾兮嫣正在厨房帮母亲清洗堆积的碗碟。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在米白色的瓷砖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水流温润,洗涤剂的柠檬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不知谁家炖煮年菜的浓郁香气。
手机在料理台上震动起来。她擦干手,瞥了一眼屏幕。
那个没有存名字、但尾号极其醒目的号码,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午后所有的闲适。
她的心跳无端快了几拍。指尖还沾着水珠,在屏幕上划开时留下湿痕。
“喂?”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竟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是我。”陆战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种偏低而清晰的质感,背景很安静,听不出具体所在,“在州市?”
“是。”顾兮嫣下意识地应道,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南国冬日,“陆总您……”
“我也在。”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顾兮嫣愣住了。她也……在州市?年初四?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总,您来州市是?”
“见个朋友。”他答得简略,随即又道,“位置我发你微信。六点半,我过去接你。”
不是询问,是安排。
电话挂断得很快,干脆利落,没有给她任何犹豫或拒绝的余地。顾兮嫣握着手机,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滋滋地冒着烟,烫得她有些无措。
母亲从客厅探头进来:“边个啊?做咩企系度发呆?”(谁啊?怎么站着发呆?)
“……冇,一个同事。今晚唔返来食饭了。”(没,一个同事。今晚不回来吃饭了。)顾兮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同事?州市嘅?男仔定女仔啊?”母亲眼睛亮了亮。
“京北嘅,过来出差。”顾兮嫣含糊道,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发来了一个定位,是江边某处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她知道那里,消费不菲,且非熟客不接待。
他还发来一条信息:「穿暖和些,晚上江边风大。」
顾兮嫣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属于南方的轻薄衣物,最终选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简洁,只在腰间有一道收褶,衬得腰肢纤细。外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着,没有过多修饰。腕间,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喷了一点点木质调的淡香水,沉静,不带甜腻。
六点二十分,他的信息准时到来:「到了。」
顾兮嫣拎起手袋下楼。走出单元门,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果然静静停在路边暮色里。不同于在京北时司机驾驶,这次是陆战霆亲自开的车。
他降下车窗,侧脸在州市温润的暮光中,少了几分在京北时的冷硬锋利,却依旧轮廓分明。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那串木珠安静地贴在腕骨上。
“上车。”他朝她微微颔首。
顾兮嫣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极淡的、属于他的雪松冷香,混合着州市空气中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融合。
车子平稳驶入傍晚的车流。州市的交通有些拥堵,但车内气氛却很静。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手指搭在深色的方向盘上,指节分明,随着换挡或轻转方向,动作沉稳而好看。
顾兮嫣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一次落在那双手上。在相对私密的车内空间,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微热,迅速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的街景。
“什么时候回京北?”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初九的机票。”顾兮嫣答道。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拐入一条僻静的沿江路,最终停在一处外观极其低调、甚至没有招牌的院落前。白墙青瓦,绿竹掩映,只有门口一盏昏黄的绢灯,映出“隐庐”两个小小的篆字。
陆战霆泊好车,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这个细微的举动让顾兮嫣怔了一下,低声道了谢。
他引着她走进院门。里面别有洞天,曲径通幽,水榭亭台错落,灯光设计得极为巧妙,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勾勒出园林的雅致轮廓。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隐约还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服务生显然认识陆战霆,恭敬地引着他们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临水的包厢。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三四个人在了。
见他们进来,一个穿着浅蓝色 Polo 衫、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率先笑着起身:“战霆,你可算来了!这位是……?”
另外两男一女也看了过来。男人们衣着休闲但看得出品质不俗,女人妆容精致,穿着小香风外套,好奇地打量着顾兮嫣。
“顾兮嫣,我在京北的合作伙伴。”陆战霆介绍得自然,手臂很轻地在她背后虚扶了一下,是一个介乎于礼貌与亲密之间的微妙动作。然后他转向顾兮嫣,声音比刚才略温和一些:“这几位是我大学同学。戴眼镜的是周维,在州市做进出口贸易。旁边是他太太,林薇。这位是李涵,在香港投行。那位是徐朗,还在京北,自己开了家科技公司。”
顾兮嫣压下心头的讶异——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私人朋友聚会——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一一问好。
“原来是顾小姐,快请坐。”周维笑着招呼,“战霆这家伙,藏得可真严实。从来不带女伴参加我们这种聚会的。”
这话意有所指,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林薇热情地拉着顾兮嫣在自己身边坐下:“顾小姐别拘束,他们这帮人就是这样,熟了就好了。你是广东人?”
“是的,家在州市。”顾兮嫣接过林薇递来的热茶。
“那太好了,我们都是战霆在京大的同学,就周维这家伙跑回南方了。今天这局也是因为他,我们才聚到这里。”李涵接口,他普通话里带着一点港味,笑容爽朗,“顾小姐在哪行高就?”
“我在华韵文化,做文化遗产活化相关的工作。目前和陆总公司有项目合作。”顾兮嫣回答得清晰得体。
“文化领域啊,厉害。”徐朗点点头,“跟战霆这资本家合作,不容易吧?他要求出了名的高。”
陆战霆在主位坐下,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徐朗一眼,没接话,自顾自地斟茶。那双手执壶、注水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
顾兮嫣笑了笑:“陆总确实要求严格,但也正是这样,项目才能精益求精。”
“听听,多会说话。”周维打趣道,“战霆,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又漂亮又专业的合作伙伴?”
陆战霆将一杯斟好的茶轻轻推到顾兮嫣面前,这才抬眼看向周维,语气平淡:“缘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让在座几人神色都微妙地动了动。顾兮嫣垂眸看着杯中澄亮的茶汤,指尖蜷了蜷。
席间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几人显然关系极好,聊起大学时的趣事,吐槽工作上的烦恼,谈论最近的财经时事。顾兮嫣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应。她注意到陆战霆虽然话依旧少,但神情比在商务场合松弛许多,偶尔听到好笑处,唇角会极轻微地牵动一下。
他多数时候在听,手指间习惯性地捻着那串木珠,或随意搭在膝上。那双手在暖黄的灯光下,冷白的肤色被柔化,骨节的轮廓却依然清晰有力。
“说起来,战霆你当年跑去香港交换那一年,可是把我们羡慕坏了。”李涵喝了一口酒,笑道,“那会儿港岛多繁华啊,我们都想着你回来能带点‘港风’。”
香港?
顾兮嫣心里一动,抬起眼。
陆战霆神色如常:“没什么特别,课业重,只是偶尔四处走走。”
“得了吧,你那粤语不就是那时候练的?”徐朗揶揄,“虽然不常用,但听力可是我们几个里最好的。记得有次我们在兰桂坊,旁边桌几个本地女生用粤语议论你,说你‘好靓仔,但睇起身好冷’,你当时面不改色,回头还用粤语跟侍应生点单,把那几个女生惊得。”
粤语。
听力最好。
顾兮嫣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汤险些晃出。
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毫无预兆地、尖锐地撞进脑海——
广佛寺缭绕的香烟,鎏金佛像下垂目的慈悲,身边周璐的低声惊叹……还有她自己,那时心里带着初来乍到的烦躁和一丝被那冰冷目光“冻”到的不服气,用最地道的州市粤语,清晰又低缓地对周璐说:
「呢个男仔,睇起身好难啃。」(这个男生,看起来很难搞。)
原来他听到了。
原来……他听懂了。
从最初的最初,在广佛寺那惊鸿一瞥的相遇,她自以为隐秘的、带着疏离和评判的低语,就已经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好难啃”……
顾兮嫣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滚烫,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绯红。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底下。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好像只是极淡地朝她这边瞥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脊背下意识挺直了……
原来那不是错觉。他听懂了。他不仅听懂了,还记住了。
所以后来呢?在粤菜馆走廊重逢,他说“我们见过”,说“顾小姐令人印象深刻”……在年会窗边,他主动靠近,问她怎么一个人……在秦先生的院子,他看穿她的紧张,直言“除了看我的手的时候”……
一切都有了解释。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一个知晓她“秘密”的居高临下的位置,冷静地、一步步地,看着她在他面前,努力维持着专业和疏离的伪装。
而她那些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则可能漏洞百出的小动作、小表情、小心思……在他眼里,是不是都像透明的一样?
羞耻感、懊恼感,还有一丝被“戏弄”的微愠,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像打翻的调色盘,在她心里疯狂搅动。她甚至能感觉到陆战霆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她低垂的、发烫的头顶上。
她不敢抬头。
“顾小姐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暖气太足了?”林薇关切地问。
“……可能有点。”顾兮嫣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她借着拢头发的动作,试图掩饰失态,“我去下洗手间。”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穿过静谧的回廊,走进洗手间,关上门,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才敢大口喘气。
镜中的女人双颊绯红,眼神慌乱,哪还有半点平时的冷静自持。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温度稍稍降低了脸颊的热度,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举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靠近,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那些精准的“撩拨”……是觉得有趣?是某种上位者的游戏?还是……
她不敢深想。
在洗手间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脸色基本恢复正常,顾兮嫣才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包厢。
推开门,里面的谈笑声略低了一些。陆战霆正侧耳听周维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沉静,深邃,仿佛能穿透她刚刚筑起的薄弱心防,直抵她尚未平息的慌乱内核。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了然?
顾兮嫣避开他的视线,默默坐回原位。
接下来的饭局,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新的话题吸引,无人再深究她刚才短暂的失态。只是她总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她身上。
饭后,周维提议去江边走走醒酒,众人都附议。
夜晚的江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散了包厢内的暖热和酒气。两岸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箔。一行人沿着步道缓行,陆战霆很自然地走在了顾兮嫣身侧,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能并肩说话的距离。
其他人识趣地稍稍走快了几步,拉开些许距离。
“冷吗?”他问,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但依旧清晰。
“还好。”顾兮嫣紧了紧身上的开衫。其实风挺凉的,但她心里乱,反而觉得这凉意能让人清醒。
沉默地走了一段。江水拍岸的声音规律而低沉。
“香港那年,”陆战霆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是为了一个并购案做准备,需要熟悉那边的商业环境和……语言。”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江边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粤语不难学,语感很重要。”
顾兮嫣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主动提起了。是在解释?还是在……暗示?
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前方被灯光点缀的跨江大桥。
“所以,”陆战霆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你那天在广佛寺说的话,我确实听到了。”
他终于,正面揭开了这个她刚刚才惊觉、并且让她无比窘迫的秘密。
顾兮嫣的心跳猛地一滞。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在明明灭灭的江边光影里看向他。
他也停下了,正面迎着她的目光。江风撩起他额前一丝不羁的黑发,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映着江上的粼粼波光,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真实的温度。
“我……”顾兮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说什么呢?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当时,她就是觉得他“难啃”,就是带着疏离和评判。
陆战霆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近乎无措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骤然拉近。
顾兮嫣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酒意。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顾兮嫣,”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清,“‘难啃’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瞬间睁大的眼眸上停留,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攥紧的手上。
“我有的是耐心。”
江风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远处朋友的谈笑声变得模糊,只有他低沉的话语,像带着温度的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说,他有的是耐心。
什么意思?是对项目的耐心?还是……对她的耐心?
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陆战霆已经退回了安全的社交距离,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近乎直白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走吧,他们走远了。”他示意前方。
顾兮嫣机械地抬步跟上,脑子里一片混乱。那句“我有的是耐心”和她之前那句“好难啃”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碰撞,擦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火花。
聚会散场时已近十一点。陆战霆婉拒了周维安排司机的好意,坚持自己送顾兮嫣回家。
回程的车内,比来时更加安静。顾兮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州市夜景,心绪如窗外光影般明灭不定。
车子驶入她家小区附近那条熟悉的林荫道,速度减缓。
“就停前面路口吧,里面不好掉头。”顾兮嫣低声说。
陆战霆依言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树影下。引擎熄灭,车内顿时被一种微妙的寂静笼罩。路灯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初九几点的航班?”他问,侧过脸看她。
“下午两点。”顾兮嫣答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解开安全带,转身从后座拿过来一个深蓝色绒面的方形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新年礼物。”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顾兮嫣愣住了,没有立刻去接。“陆总,这太……”
“不是贵重东西。”他打断她,直接将盒子放在了她膝上,“打开看看。”
盒子的绒面触感细腻。顾兮嫣犹豫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打开了搭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胸针。造型极简,是一片抽象化的、卷曲的银杏叶,用铂金勾勒出纤细的叶脉,叶心处镶嵌着一小颗未经太多雕琢的、泛着柔和银白色光泽的月光石。设计精巧低调,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流转着清冷又温柔的光泽。
很像他会在私人场合佩戴的配饰风格。沉静,有质感,不张扬,却暗藏细节。
“这……”顾兮嫣抬起头,看向他。月光石……她想起除夕夜他发来的那只捏着白玉棋子的手,也想起自己腕间那条同样坠着月光石的旧链子。是巧合吗?
“觉得适合你。”陆战霆的目光落在胸针上,又抬眼看她,“不喜欢?”
“不是……很喜欢。”顾兮嫣下意识回答,说完才觉得这话有些歧义,脸颊又有点热,“谢谢陆总。”
陆战霆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那弧度极淡,却真实存在。“喜欢就好。”
他将盒子重新盖好,却没有收回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
“顾兮嫣。”他又叫她的全名,每次他这样叫,都让顾兮嫣心头一紧。
“……嗯?”
“州市很好。”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温暖静谧的街巷,“但京北的雪,还没化尽。”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重新看进她的眼睛。那目光像深冬未化的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我在京北等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发动了车子,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顾兮嫣握着那只绒面盒子,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她推开车门,南国温润的夜风涌了进来。
“陆总,”她站在车门外,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说,“路上小心。新年……快乐。”
陆战霆点了点头,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最后的眼神。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前方的拐角。
顾兮嫣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手心里,那只小小的绒面盒子,沉甸甸地发着烫。
耳边反复回响的,是他最后那句话。
「我在京北等你。」
不是命令,不是询问。是一句平静的陈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种近乎承诺的重量。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夜空。那里,没有雪,只有州市永远温柔闪烁的星辰。
但她的心,却好像已经提前飞越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寒冷干燥、却又让她心绪纷乱的城市。
顾兮嫣:你会粤语?
陆战霆:难啃唔系要啃过先知?
顾兮嫣:😂😂,我想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第12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