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花不落》笕箫

9、Chapter 9

　　信纸很漂亮，字数也不多。但绝对不是传说中的情书，就是同学之间的书信来往。但是，里面夹杂了很多类似于小学生对话的幼稚语言，可能是小说看多了吧，莫兮怎么都不能相信其实写信的是个高中生。莫兮将信件还给韩枫，组织了一会语言才开口：“韩枫，以后有女生写给你的信不要随便给别人看，这么做不好。给你写信的人也会不高兴的。”韩枫想了一会才开口：“你是故意看完之后才提醒我吗？”莫兮打着哈哈扯开话题：“你搜神记看到哪来了？”
　　韩枫也是个喜欢武侠和奇幻的人，所谓物以类聚，莫兮、沈缡和韩枫经常讨论小说中的剧情，然后互相推荐一些好看的书。就是所谓的书友吧。搜神记里面树下野狐埋下了很多伏笔，很多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都意味着一个阴谋或是一个后文的线索。这就给了读者很多想象和讨论的空间。韩枫问过莫兮是喜欢拓拔野多一些还是喜欢蚩尤多一些。莫兮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蚩尤。拓拔野刚一出场便是好运连连，光芒万丈。书中的描写是这个男子的微笑生来便有一种使人安心的力量。但或许是太过完美而没有缺点吧，莫兮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反而更欣赏那个洒脱不羁、敢做敢当又极重情义的蚩尤。
　　这次的换座位，唐逸凡和林洛珊成了前后座。过几天就是唐逸凡的生日，所以这段时间林洛珊一直都在默默地准备。虽然唐逸凡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是林洛珊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快乐的生日。
　　唐逸凡的生日是这个周末，星期六的早上，林洛珊穿上一件新买的白色风衣，精心打扮过一番，担心路上堵车便提前出门了。到了约定的街心公园，看了一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林洛珊坐在秋千上晃荡，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过了十多分钟，林洛珊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唐逸凡。其实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楚，但就是有那种很强烈的直觉，那个人就是唐逸凡。唐逸凡显然也看到了林洛珊，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等很久了吧？”唐逸凡问到，“没有。”林洛珊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唐逸凡坐在旁边的秋千上。
　　“还记得这里吗？”“嗯，当然记得，那晚的星星很美。”唐逸凡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星星是很美，不过没有你好看。难得在校外独处，也不用顾虑太多。两人静静地聊了会天，又沿着街心公园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了一会，充分享受考试之前的闲暇。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唐逸凡提议去吃饭，林洛珊同意了。
　　两人去了一家平时常去的餐厅，这里的菜味道不错，重要的是环境很好，但是价格又不至于太贵，所以一直深受学生的欢迎。可能因为是周末，出门逛街的人大大增加，再加上现在又正是吃饭的点，一时还找不到座位。唐逸凡刚想说要不然换一家吃饭时，背后有人叫了一声：“唐逸凡。”接着是另一个声音：“林洛珊。”唐逸凡和林洛珊回头，就见叫林洛珊的是莫兮，而叫唐逸凡的人是沈缡。唐逸凡和林洛珊走了过去，“这么巧啊，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开口的是莫兮。“嗯，但是没座位了，我们准备换一家。”回答的人是林洛珊。正这时，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李寂从后面拍了唐逸凡一下，笑着开口：“唐逸凡，好久没见面了。来，一起吃饭，反正这顿我请。”唐逸凡听声音就知道是李寂，只是还不等他拒绝，就已经被按着坐了下来，这时候起身难免让大家难堪。林洛珊没料到李寂也在，尴尬的站在旁边。李寂也像是才发现林洛珊也在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缡看气氛不对，忙招手喊来服务员点菜。莫兮也拉了把椅子让林洛珊坐下。
　　一时气氛有些诡异，莫兮在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蹭饭是不容易的啊。今天本来是李寂请沈缡吃饭的，莫兮去找沈缡，就被拉来一起蹭饭了。莫兮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李寂和沈缡也很熟，据说两人初中时是同桌。但是，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莫兮不时看看对面的三个人。
　　李寂追过林洛珊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当然也包括被拒绝的事。在周遭嘈杂的背景衬托下，这一桌就显得格外的安静。莫兮没话找话，问林洛珊：“这衣服没见你穿过，新买的？” “嗯，是的。”林洛珊回答，“挺好看的，和你的气质很搭。”沈缡拿杯子喝水，淡淡地说。气氛热络起来，三个女生一起说着学校的趣事。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众人也没再说话，开始吃饭。上最后一道菜水煮肉片时，服务员估计是新来的，动作不熟练，将菜放下来时，不小心将汤汁洒出来一些。离那道菜最近的林洛珊已经起身后退，但是白色的衣领还是沾染上飞溅的汤汁，在白色的衬托下，那一小块红特别明显。林洛珊眉头微皱，这件白衣服自己很喜欢，没想到穿在身上不到一天就弄脏了。身边的唐逸凡已经拿起纸巾，沾了点水，轻柔地帮她擦拭，低声问到：“没事吧？”“没事。”看唐逸凡小心的动作，林洛珊的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一旁的服务员一直在旁边低声道歉，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弄脏客人的衣服被领班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训斥，她不想失去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林洛珊转身看她，摆了摆手，“没事，以后记得小心一点。”众人坐下继续吃饭，经过这个小插曲，气氛再一次沉默。
　　吃完饭，大家就散了。公交上，唐逸凡见林洛珊情绪一直很低落，突然开口：“珊，把下午的行程改一下吧。”“好啊。”虽然不明白唐逸凡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是林洛珊还是下意识地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