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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招募计划(3) ...

  •   每当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医院的拱廊与医学院的建筑上,整片区域仿佛披上了一层崭新的光晕。那一刻,无论是步履匆匆的医生,还是未来将在这里埋头苦读的学生或许尚未完全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如此富有象征意义的空间之中,但他们的身影与步履,已然成为这个宏大叙事的一部分——他们是那条“大蛇”的血脉,是那枚“蛇蛋”中正蓄力破壳的新生命,是这片土地上苏醒并蔓延开来的希望之光。

      “哈哈哈哈哈!好哇,真是太好了!”巴颂目光炯炯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尹柏萧和桑矾逸,脸上乐开了花,那笑容仿佛要将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填满。

      他一边笑一边兴致勃勃地说:“你们有所不知,我们圣保罗医院的经营状况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平日里来来往往的病人不少,各项医疗业务开展得也都较为顺利。可唯独这医学院管理方面实在是漏洞百出,状况频出最终导致破产,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说到这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惋惜,轻接着说道:“这几年我可谓是绞尽脑汁尝试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让它起死回生。我本来都心灰意冷,想着干脆就彻底放弃了呢。没想到政府这次出台的这个举措就像是在久旱无雨的田地里突然降下了一场甘霖让我重新看见了希望,看到了医学院重振的曙光!”

      二十六岁的年轻女护士孟晓美迈着轻盈的步伐,恰好经过院长办公室。她那一头长□□染成了蜜糖般的金色,发尾微微卷曲,恰似带着点干热的风,就像暹罗午后被热烈阳光晒化的芒果冰,散发着一种甜蜜又慵懒的气息。她的肤色,宛如闽南旧瓷在赤道骄阳长久的照耀下,生出了暖融融的色调。那一头黄发覆在这样的肌肤上,愈发反衬得耳后那一点原生的乌发根部格外显眼,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一抹独特印记。

      她精心打扮过,睫毛被刷得高高翘起,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眼线则拉出细长的凤尾形状,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口罩之上,那双眼睛明亮得如同加冰的苏打水,澄澈而又灵动,恰似在某个美好的瞬间,玻璃杯叮的一声清脆碰杯,满是青春的活力与光彩。她身上穿着护士制服,领口别着一个可爱的史努比徽章,为整体的严肃着装增添了几分俏皮。一只听诊器随意地绕在后颈,金属片轻轻贴着锁骨,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仿佛是一首专属的小夜曲。她端着药盘,步伐轻快而有力,橡胶鞋底与磨旧的地胶相互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那声音竟奇妙地像热带雨落在铁皮屋顶,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律。

      院长办公室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引起了她的好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看向那扇虚掩着的门,心中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于是悄悄地往门缝里面窥视。

      “……看得出尹教官是个能人,把医学院交给你打理,我非常非常放心!”巴颂院长那充满信任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哪里哪里。”尹柏萧谦逊地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也是初出茅庐,第一次接到如此特别的任务,还得多向您请教呢。”

      “不过。”巴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微微皱起眉头,面露思索之色:“学生从哪里找呢。”

      “噢,院长先生不必担心。”桑矾逸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们有政府的花名册,只是……”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巴颂院长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异样,追问道:“只是什么?”

      尹柏萧接过话茬,认真地解释道:”是这样。花名册上的学生,现在还在上高三。要招收他们,必须得去挨个走访,和他们的家长作沟通。毕竟这关系到孩子们未来的学业规划,马虎不得。”

      巴颂院长听闻此言,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现在距离全国联考还有几个月呀。时间倒是有些紧迫呢。”

      尹柏萧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所以必须得趁这个时候做好沟通工作,联考完了就是暑假,等暑假结束,这些学生就可以顺利入学,开启在医学院预科班的学习生涯了。”

      巴颂心里很清楚,要挨家挨户地去走访这些高三学生的家长,并与他们进行深入沟通,这绝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这其中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得具备出色的沟通能力与耐心,去说服那些家长放心地将孩子送到即将重启的医学院预科班。毕竟,每个家长都对孩子的未来慎之又慎。

      想到这,巴颂满含关切地看向尹柏萧,真诚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毕竟这事儿难度不小,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尹柏萧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语气坚定而自信地回答道:“不必了,巴颂先生。您平日里医院的事务本就繁忙,要操心的事情那么多。您只管忙您的事情,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便是。我有能力应对好这些挑战,顺利完成这项任务。”

      教职工宿舍那扇斑驳的柚木门在多年沉寂后,终于被重新推开,仿佛唤醒了一段尘封已久的时光。潮湿的海风自暹罗湾一路奔袭而来,穿过林间小径,扑入这间久未有人踏足的老屋,宛如为它剥去一层陈旧的外衣。屋内残留着上世纪教师生活的痕迹:藤编书椅的坐面早已塌陷,却仍渗出淡淡的椰油香气,像是记忆不肯彻底消散;竹帘半垂,边缘被白蚁啃噬成细密如蕾丝般的镂空图案,透出自然与时间交织的残酷诗意;墙上一只壁虎的干尸紧贴石灰墙面,轮廓分明,宛若一幅褪色的传统皮影,静默地诉说着荒芜的岁月。

      “大哥,我来搞卫生!”桑矾逸的声音清亮地划破寂静。

      “傻子……这么大的屋子,光靠你一个人得做到什么时候?”尹柏萧笑着摇头,随即挽起袖子,率先挥动扫帚。尘埃应声腾起,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闪烁如微小的金点,短暂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银河,旋即又悄然落定。褪色的百叶窗被逐一拆下冲洗,水流带走了经年累积的霉斑,也仿佛冲开了窗外被红毛丹树遮蔽的天空,让光线重新拥有了宽度与温度。水泥地上原本蔓延如地图的苔痕,经硬毛刷蘸取漂白水反复scrubbing后,显露出干爽的灰白色泽,宛如退潮后的浅滩,洁净而开阔。

      老木柜深处,竟还藏有一块当年教师遗留的香茅皂,外层蜡纸完好无损。轻轻剥开,一股辛辣清冽的柠檬气息瞬间迸发,强势驱散角落里积压的潮腥。风扇叶片重新安装完毕,三片铁翼缓缓启动,旋转间送出带着雨林气息的风,轻抚过新挂上的蚊帐——那蚊帐特意选用旧米白,与墙裙泛黄的色泽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克制而温柔的怀旧韵律。

      两人协力清扫,直至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照穿过高脚屋的缝隙,洒落在重新铺就的席面上。靛蓝与赭红交错的纹路蜿蜒如河,仿佛将整条蜿蜒的溪流折叠进了这方寸空间。此刻房间焕然一新,宁静而舒适如同一段被重新整理的记忆,等待续写。

      转眼夜色像一池被搅浑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漫上来,最终攀上圣保罗医院灰白的裙楼……外墙瓷砖带着旧殖民地的淡黄,此刻被钠灯烤成一块块融化的黄油。急诊入口的自动门反复开合,像一条喘息的鱼,把潮热和消毒水味一并吐进走廊。穿拖鞋的护工推着带滑轮的病床,轮子碾过裂缝时发出的“咔嗒”声,在空荡的大厅里被放大成骨节错位的回响。

      医学院校区这边,尹柏萧的书桌上散乱铺开的档案在台灯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块块等待解剖的尸骸。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张粘贴在左上角的证件照上。

      沈俊晗

      照片里是个19岁的少年,长发挑染了几绺银白,左耳三枚黑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斜倚着褪色的游戏厅招牌,牛仔外套大敞露出锁骨处的蛇形纹身。眼皮下藏着锋利的眼神,右手夹着的烟将熄未熄,青白烟雾缠上他小臂的伤疤——那里还留着上周斗殴的结痂。阳光将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连痞气都显得耀眼。

      尹柏萧的目光迅速扫过“家庭状况”一栏。

      *父亲:不详(未登记)*

      *母亲:沈曼青(职业:国立星洲南洋中学音乐教师)

      *备注:迷恋飙车。多次作风不良违规记录在案。单亲家庭,长期居住于学校教师宿舍区。母亲工作记录显示多次因学生管理问题与校方沟通。

      “音乐教师?”尹柏萧的眉头锁紧。这街头混混打扮和与资料上“音乐教师之子”几个字形成尖锐的讽刺。没想一个本该浸润在音符里的孩子却选择了用引擎的轰鸣和暴力的冲撞来宣泄?疏于管教?还是……那单薄的家庭关系下藏着更深的伤痕和扭曲?沈曼青,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无声地滚过。一个面对叛逆儿子束手无策的母亲?或者,是某种失控的源头?他拿起笔,在“沈俊涵”的名字旁重重画了一个圈,又一道凌厉的斜线贯穿其中,如同判决。

      下一份档案的触感有些不同,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被频繁翻阅过。

      徐燕风。

      照片上的男孩逆光而立。阳光从梧桐叶隙漏下,在他白T恤上淌成金色的河。短发倔强地支棱着,像未驯服的野草……嘴角噙着半抹笑,左边脸颊便陷出个浅涡,盛着些漫不经心的朝气。喉结的阴影投在颈线上,随仰头的动作拉成一道弓。他身后是盛夏过曝的光晕,而瞳仁却极清亮仿佛把整个夏天都淬进了那两丸黑水银里……但相关资料却触目惊心——近乎全科满分的红色数字刺眼地排列与旁边“纪律评语”栏里密密麻麻的“上课睡觉”、“扰乱课堂”、“奇装异服”、“多次警告处分”形成荒诞的对比。

      尹柏萧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家庭信息栏。

      父亲:徐振强(底层自由业者,离家出走下落不明。)

      *母亲:林氏薇娜(越南人,底层无业,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报案号:NP-227)*

      现监护人与同住人:祖母(赵亚冬,退休纺织女工)

      备注:经济困难,依靠退休金及少量抚恤金生活。一个月前刚被艺术院校录取。

      尹柏萧心想老太太一个退休的纺织女工用微薄的退休金和抚恤金,拉扯着这样一颗桀骜不驯却又光芒刺眼的怪才。徐燕风那漫不经心的笑脸下,是刻意用玩世不恭包裹起来的尖锐碎片,是父母撒手不管的沉重阴影?他无视纪律是逃避现实的沉沦,还是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消耗过剩精力的方式?他优异的成绩,是天赋的闪耀,还是对某种无法言说之痛的发泄式征服?

      尹柏萧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徐燕风的成绩单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醒目的问号。笔尖悬停片刻,最终在那个“上课睡觉”的评语旁,写下两个冷峻的小字:“查实”。

      另一方面,尹柏萧并未意识到,那个看似不羁的女孩,叶馨蒙,确实并非寻常人物。白天她是一名普通学生;夜晚,则成为一件被精心封存却蓄势待发的活体兵器,游走于法律边缘以鲜血与火焰执行隐秘的规则——她是一件悄然启动的“纪念品”,正在城市的另一面拉开无声清算的序幕。

      她真的是一条蛇。

      当晚九点三十分,瑆洲最繁华的红灯区背后,一条狭窄后巷沉入潮湿的黑暗。巷内墙壁渗着水渍,垃圾堆积,空气中混杂着腐食与廉价香水的味道。头顶路灯早已损坏,只有巷口霓虹招牌投下断续光影,明灭之间,仿佛某种沉默的监视。

      数小时前,绰号“老鼠强”的男子将一份涉及海岸巡逻日程的加密文件经地下渠道转交至爪哇联络人手中。此刻,他正穿行于巷中,指间捻着刚收到的钞票,盘算着如何挥霍。巷内昏暗并未让他警觉,反倒低声嗤笑:“这路灯坏了半个月也没人修,市政的效率比爪哇人渗透还慢。”

      阴影中忽然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黄相间的皮质装束,金色短发利落冷冽,颈间粗重的金链在残光中折射出锐利的反光。即便在如此昏暗处,她仍佩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

      老鼠强骤然止步,右手悄然探向腰后匕首。他听说过某些以毒物为代号的地下刺客,但眼前之人装扮过于突兀,令他一时难以判断虚实。

      “你是谁?”他声音紧绷。

      对方略微抬头,嗓音低沉而清晰:“金环蛇。”

      老鼠强一怔,随即嗤笑:“金环蛇?你从哪部戏里跑出来的?”他戒心稍缓,语气带上讥讽,“这身行头,倒挺唬人。”

      “来取叛徒的命。”女子的声调骤然转冷,字句斩截。

      笑声未落,枪声已起。

      一枚子弹精准贯穿额心。老鼠强双目圆睁,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手中那把微型手枪,以及枪口一缕稀薄的硝烟。

      女子上前,从尸身上取走钞票与情报胶卷,收入衣内。她瞥了一眼地上尚有余温的躯体,低声自语:“多言误事。”

      随后,她举枪向枪口轻吹一气——仿若某种凝固的仪式。完成这一切,她退入阴影,身形如被夜色吞没。

      远处夜市喧嚷隐隐传来,与此地死寂宛如两个世界。

      就在她转身之际,巷口忽有两道人影僵立——一对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女,正惊恐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她腕部微转,枪口未收,移至唇边。

      “嘘。”气息轻吐,却携着冰冷的压迫,“勿出声。”

      片刻死寂后,男生猛然扯住同伴,踉跄冲向巷尾,脚步声仓皇远去。

      女子静立须臾,直至四周重归寂静。

      “消音器该换了。”她平淡自语,随即隐入黑暗。

      巷中只余尸身与淡淡硝烟。

      她尚未离开,另一道身影悄然显现——那是个衣着绚烂、浑身布满艳丽纹样的女子,手中短刀仍在滴血。她脚下倒着一名男子,脖颈刀口狰狞,血污浸透胸前爪哇刺青。

      新来的女子同样将刀尖竖抵唇前。

      “嘘。”她声音轻细,却寒意凛冽,“勿出声。”

      “何人?”金环蛇冷声问道。

      “非人。丽纹蛇。告辞。”言罢,那道斑斓身影已翻过矮墙消失,唯有风中残留一丝铃音。

      金环蛇蹙眉上前,俯身检查新尸。她从死者紧握的掌中取出一枚染血芯片,擦净后,其边缘刻有与老鼠强情报相同的爪哇密文。

      “抢功?”她冷嗤一声,将芯片收起。远处警笛声渐近。她不再停留迅速撤离巷弄,金色发梢掠过最后一线微光,转瞬无踪。

      夜色深重,两条“蛇”的狩猎,注定让这个夜晚不再平静……

      圣保罗医院南面是夜市,彼此只隔着一条窄巷,夜市的霓虹就像另一座心脏监护仪——红、蓝、黄三色灯在铁皮棚顶上跳动把消毒水的冷味硬生生拽进滚烫的油烟里。

      摊档沿着坡道一路向下,帆布篷边缘滴着方才骤雨留下的水珠,像细碎的静脉注射,砸在塑料椅面上噼啪作响。油烟与雨雾混在一起,给每盏灯都套上一层毛玻璃,仿佛有人替夜市也戴上了一只氧气面罩。

      最靠近医院出口的是一位华人大叔的炒粿条摊。铁锅“锵”地一声掀起半臂高的火舌,豆芽与腊肠被火苗舔得噼啪作响,酱油和鱼露的味道顺着风钻回急诊室半开的窗,值班护士忍不住探头出来点餐。大叔把粿条高高抛起,落回锅里时像一条被月光晒白的绷带,油光闪烁,带着医院走廊里少见的温度。

      再往前,马来小哥的沙爹炉烧得正旺,炭火的红光映在不锈钢托盘上,像手术灯下的无影灯。腌好的鸡肉、牛肉、羊排在铁签上排成整齐的一列,油脂滴下去,火苗“噗”地窜起带出一阵椰糖与黄姜混合的甜辣。等待的食客蹲在路缘石边,用竹签挑起烤得微焦的肉块,蘸进浓稠花生酱里,像给深夜的疲惫打了一针吗啡。

      印度煎饼摊前,掌饼的安娣把面团摔在铁板上,薄饼边缘迅速鼓起气泡,金黄酥脆。她一边翻面,一边用泰米尔语招呼路过的夜班保安:“Roti prata,two egg one,加咖喱!”声音穿透夜市的嘈杂,像心电监护仪里规律的“滴——滴——”,让人安心。

      雨彻底停了,路面反射着灯牌的红蓝字。

      榴莲摊的老板把一颗猫山王掰开,浓烈的“臭香”像一剂挥发性麻醉剂,迅速占领整个夜市。穿拖鞋的食客围着小折叠桌坐下,塑料手套被撑得鼓鼓囊囊,金黄的果肉塞进嘴里,甜腻得让熬夜的倦意短暂休克。

      最尽头是一家只做田鸡粥的小车。老摊主把整只田鸡放进乳白的粥底,姜丝、葱段、枸杞在滚粥里浮沉,像急诊室里闪烁的点滴。粥香慢慢漫过医院围墙,与二楼ICU透出的冷白灯交汇——一边是生,一边是挣扎;而中间这条夜市,像一根偷偷插进静脉的软管,把烟火味输回病房,替那些无法入睡的人,维持着最低剂量的生活。

      “……这样吧。让他把所有的检查资料都带上,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找我。”桑矾逸买了一张新电话卡,返回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飘入耳朵,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领着几个貌似是实习生的年轻人从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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