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夫君入魔后》不是风雪

52、他的识海 归来

　　“扶渊，你有没有好一点啊？”

　　寝殿内，玉潻趴在扶渊怀里，翘着腿慢悠悠的晃着，手指戳戳他的胸口。

　　她可是经历了漫长的一夜，从海棠树下到淬玉池中，又到寝殿床上，本来以为吃完糖就可以歇歇，没想到扶渊又卷土重来，像是不知疲惫一般。

　　扶渊躺在床上，衣衫轻薄，任由玉潻对他又亲又咬，和目养神，手腕懒懒的搭在玉潻的腰上，玉潻抬头，勾了勾他高挺的鼻梁，又亲一口。

　　她缠着他不停的聊天，鼓着脸颊：“为了让你恢复灵力，我遭老大罪了。”

　　扶渊缓缓睁开眼，看着玉潻气鼓鼓的小脸蛋，伸手捧住她，按下来吻了吻：“知道你辛苦，多谢你。”

　　“我已经好很多。”

　　扶渊双臂将她圈住，玉潻笑弯了眼睛，自从学会使用灵力后，她便特别喜欢用灵力亲近扶渊，说：“扶渊，我看一下你身体。”

　　她手指按在他胸口，试图将灵力探入扶渊身体，他下意识伸手握住她手腕，玉潻不解的看向他。

　　扶渊盯着她那双懵懂的眼睛，想要哄骗她的话便说不出来，泄了气，只是说：“别从这里。”

　　他带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额头眉间的位置：“从额头开始。”

　　玉潻看了他胸口的红肿一眼，默默移开了窥探的视线。

　　她指尖的灵力钻入扶渊额头，慢慢经过他的脑海、神识，流淌过他的嘴唇，脖颈，漫过他浑身的肌肉，仿佛一股暖流，往他下方的丹田钻去。

　　也许是玉潻运用灵力还不是太熟悉，在经过他识海的时候，毫不收敛，扶渊仰起头，眉头皱起，眼睫也跟着颤了颤。

　　玉潻咬了下嘴唇，见他不舒服的样子，趴在他身上，问：“扶渊，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停下。”

　　扶渊胸膛起伏了一下：“没事。”

　　玉潻没轻没重，不知道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识海从未有人进去过，除了莽撞懵懂的玉潻。扶渊识海虽然强大，被人入侵时却不好受。

　　他忘记教她，用灵力探查身体要绕过识海。

　　玉潻的灵力依旧从指尖传入扶渊体内，每进一寸都要路过扶渊识海，她灵力进的过多时，扶渊睁开眼，眼眸有几分涣散。

　　若是以往，他没失去灵力，不会像现在这样脆弱。

　　玉潻不明所以，凑近了看他，觉得他眸子的颜色倏然间淡去了许多，光芒也有些黯淡，但是很漂亮。

　　她问：“扶渊，你还好吗？”

　　扶渊喉头动了一下，他蓦地抬手，抓住了玉潻的手腕，力气有些大，但也在极力克制。

　　玉潻吓了一跳，手中的灵力更是没轻没重，快速经过识海，涌入他的丹田，扶渊痛哼一声。

　　一场情事之后，扶渊只穿着一件轻薄里衫，玉潻低头，看见他腿间的东西，有些震惊。

　　为什么用灵力探查扶渊的身体，他会起这种状况？

　　玉潻也不好受，她的灵力一进入扶渊的丹田，就被他的修为压住，像是柔嫩的枝芽被紧紧包裹，丝毫动弹不得，扶渊喉间溢出一丝喘，尽力平息丹田内的躁动，放玉潻通行。

　　压力渐缓，玉潻也难耐得喘了口气。

　　她不满的哼了一声，磨着他的耳朵：“扶渊，你的丹田怎么这么敏感？我才进去就被咬住了。”

　　扶渊缓缓移动眼眸，看了玉潻一眼。

　　他的眼角竟然有些发红，像是被她狠狠欺负过一样。

　　扶渊声音很不自然，甚至有些不稳：“玉潻，不知道灵力不能随便进修士的识海吗？”

　　玉潻摇头。

　　扶渊不想让玉潻多看，魔气在他体内蠢蠢欲动，被她发现情况糟糕并无益处。

　　他突然闭上眼睛，说：“玉潻，留一缕你的灵力，在我的识海中。”

　　玉潻不解，问他：“你不是说修士的识海不能随便进去吗？”

　　她亲了亲他濡湿的额角，语气有些歉意：“我不会再弄疼你了，扶渊。”

　　扶渊感受到丹田内，她的灵力失去他的压制，就开始四处游荡，横冲直闯，每一寸都不放过，恨不得要落地生根永不离开，一点也不像她嘴上说的这样温柔。

　　他抬手摸了摸玉潻脸颊：“留一缕你的神识，我会将它藏于识海，如果哪天我被心魔控制，你可以将我唤醒。”

　　玉潻听着扶渊的话，似懂非懂：“那你会难受吗？”

　　扶渊摇头：“不会。”

　　自从离开碎叶城，扶渊心底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从前他觉得，如果哪天心魔占了上风，让他失去理智，便放玉潻离开，可是在碎叶城，他亲眼看着玉潻选择牺牲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识海刚被玉潻入侵，让他心烦意乱，扶渊心口发紧，一心只想着，如果他真的有失控的那天，万一玉潻不愿离开……她不知道被心魔控制的修士有多危险，恐怕到那时候，她会天真的以为，她的爱意能唤回他的理智。

　　不如在他的死穴里，给她留一线生机。

　　若无事发生最好，真到了那一天，他会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扶渊侧过脸，嘴唇轻贴玉潻脸颊：“玉潻，如果哪天我失去心智，你就催动你的灵力，将我拉回来。”

　　玉潻听话的点点头，不知道扶渊说得风轻云淡，只是在骗她。

　　玉潻不会用灵力强行附着于修士的识海，扶渊便用他的灵力引导她，她将灵力分出一缕离开他的丹田，顺着他的经脉回到识海。

　　玉潻的那抹绿色的灵力在他苍茫的识海中，像一叶芥子，落在幽冥大海之上，扶渊硬劈开这海，让她的灵力没入海底，潜藏在深渊之中。

　　这种做法很危险，把自己的命放在了别人的手中。

　　扶渊用的是修真界禁用的咒法，以些微灵力藏于识海，待需要时，玉潻只要稍微驱使这抹灵力，就会让千尺深海溃散，他的神识被击溃，自然无法再伤害玉潻。

　　做完这一切，玉潻闷闷不乐，她的灵力退出扶渊丹田，顺着她的手指回到她体内，只余下扶渊识海深处的那一缕。

　　接纳别人的灵力是个漫长的过程，扶渊用的禁术本就是霸道的功法，他强压下不适，将那尖锐的疼隐于体内，转身抱住玉潻。

　　“怎么了？不是查过我的身体，没什么不好。”

　　玉潻用力抱住他，她只是见识少，不是笨蛋，她小声说：“那为什么要让我把灵力留在你识海，情况不好，对不对？”

　　扶渊没有回答，平复了一会儿，才说：“这只是未雨绸缪，玉潻，别想太多。”

　　玉潻从他怀中起来，突然说：“扶渊，你师兄呢？他能帮你吗？”

　　扶渊想说些什么，玉潻看见他脸色苍白，额头覆上一层薄汗，心下一惊，她伸手捞起扔在地上的外衫，披在身上就要下床，扶渊抓住她手腕。

　　“去做什么？”

　　玉潻拍了拍他的手：“给你拿点丹药补补。”

　　这些天扶渊身体状态很不好，玉潻早就有准备，她从侧殿找了许多进补灵力的丹药，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只要扶渊有需要就能第一时间拿给他。

　　扶渊见她在梳妆台前忙碌，倒水，拿药，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上，待她回来，便抱在了怀中，帮她暖脚。

　　待扶渊熟睡后，玉潻独自离开了寝殿。

　　她闭上眼睛，感知自己身上的符咒。

　　既然两百年前在碎叶城中遇见了宋序，那他在她身上下的那道通讯符咒应该还有用。

　　玉潻站在海棠树下，月色清寒，试着催动那道符咒。

　　一道粉色的灵光乍现，在玉潻的手指上缠绕，飞向了那颗海棠树，玉潻看着满地的落花卷起，在树梢上，凝成一个人影。

　　宋序一身青衣，依靠在树枝上，月光幽冷，照得他像个修炼成人形的花妖。

　　“玉潻，好久不见。”

　　他朝着玉潻轻笑，又抬眼将整个太古峰打量了一遍：“好久没回来，这里变化真大，他果然还是在这里种了棵海棠树。”

　　玉潻提起裙摆，往他身边走了几步，仰头看着宋序，喊了声：“师兄。”

　　宋序闻言，却是一怔：“你叫我什么？”

　　玉潻很诚恳，在月光下，杏眼亮晶晶的，解释说：“我跟着扶渊这么叫的，如今我是扶渊的道侣了。”

　　她虽是解释，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甜蜜，不像最初那样怯生生的叫他宋师兄，如今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看来她和扶渊感情甚好。

　　宋序翩然下树，落在玉潻面前。

　　“前些日子，扶渊给我传信，让我回宗门一趟。”

　　他微微俯身，打量着玉潻的脸：“他有几十年没联系我，如今你也来找我，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有，玉潻，你们是怎么重逢的，和师兄好好说说。”

　　玉潻听着他的话，心里却紧张，扶渊竟然提前几天就在找宋序，他肯定是为了心魔的事，可却没告诉她，还一直装的风轻云淡，让她以为真的无事发生。

　　玉潻手指紧紧捏住衣摆，宋序见她不说话，便站直了，漫步走向月下，看向那方寒池，还有寝殿的方向。

　　正殿是扶渊重建的，他和扶渊曾经住过的偏殿也还在，但整个太古峰，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样子。

　　他回首，看了玉潻一眼。

　　对她来说，从碎叶城到太古峰，只是转眼一刹那，对扶渊和他来说，却是已过了两百年。

　　月色如水，寝殿内，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披着外袍的扶渊与宋序相视一眼，宋序挑了挑眉，看见他脖子上新鲜的红痕。

　　扶渊没打算在他这个师兄面前遮掩。

　　玉潻见扶渊醒来，立即小跑了过去：“扶渊，你怎么醒了？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扶渊：“师兄一来，我就感知到了。”

　　他说着，牵住了玉潻的手，手指轻缓摩挲着：“你去休息。”

　　玉潻想说不要，宋序走了过来，在扶渊面前停下，认同的点点头：“现在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就不用费心了。”

　　玉潻听他这么说，愣住了，脸红了一大片：“师兄，你，你说什么呢？”

　　宋序看了扶渊，又看了眼玉潻，故意调侃：“你才多大，和我们活了两百年的比起来，还不是小孩子？”

　　“当年在碎叶城中，我们差不多大，现在却不同了。”

　　玉潻听到宋序的话，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和他们之间年龄的差距，在修仙界，这两人的年纪已经算年轻，尤其扶渊那张脸，初见时他是少年模样，如今也只是青年模样。

　　若不是平日里的威严，和他十七岁时比起来也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宋序盯着扶渊的脸，知他果然爱俏，用这样一张年轻的脸骗小姑娘玉潻。

　　扶渊冷冷扫了宋序一眼：“师兄，深夜归来，不如说些有用的。”

　　玉潻踮起脚，试图用只有扶渊听得到的声音问他：“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踮起脚也还和扶渊有一截距离，宋序听见不免笑了出来，他往偏殿走去，声调散漫：“扶渊，我等你。”

　　扶渊抱玉潻回寝殿睡觉，又用了张绝声符，确保玉潻不会听见他与宋序的谈话声，走向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