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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请帖 喜庆满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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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瓶中的海棠花枝开得很好,扶渊用灵力滋养着它,常开不败,玉潻躺在床上,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扶渊给花添完水,走到床边。
看到他靠近,玉潻干脆把整张脸都盖住。
一看见扶渊,她就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事,肯定是被他听到了,他才会从隔壁过来看她。
真丢脸。
玉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在脑海里幻想他就算了,还被他听见了,这样真的显得她很好色。
“玉潻,还不起床?”
扶渊轻叹一声,像她这样安逸贪睡,什么时候能练成全部剑法。
他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被子,玉潻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扶渊,你先出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像软绵绵的棉花一样,扶渊没做声,过了会儿,房间里没有声音了,玉潻才钻出脑袋。
她正松了口气,就看见扶渊站在床边,清冷的眼神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玉潻吓了一跳。
她捏着被子,眼神躲闪:“扶渊……你怎么还在这?”
他看着她脸上奇怪的小表情,看出来她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别扭,只不过逗玉潻很好玩,扶渊很喜欢她那些可爱的反应。
他俯身亲了玉潻红通通的脸蛋一口,问她:“你不喜欢我进你的房间吗?”
玉潻心想,她的房间就是他的房间,他们早就在一起过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她单纯为昨晚的事感到丢脸,但是那种事也是人之常情……玉潻安慰了自己一下,对扶渊说:“没有……你可以进来。”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去穿衣服。
“今天我们还去练剑吗?”
玉潻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扶渊:“能不能在城里玩一天呀,就当给我放假。”
扶渊站在她身后,帮她将长发挽起,玉潻穿上外衫,转过头,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看着他,满是孩子一般的期待。
他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软,放下她的头发,捋顺了:“你想玩我们就去逛逛。”
碎叶城的天气很好,四季如春,迎面的春风扑过来,混合着海棠花的清香。
正巧今天是碎叶城的春朝节,街道两旁早就架起了五彩的灯笼,到处都是摊贩小食、杂耍百戏,出游的行人格外的多。
玉潻牵着扶渊的手,买了糖葫芦和各种新鲜糕点,一路上嘴没闲下来过,扶渊从小就开始修炼,没怎么吃过凡俗的食物,玉潻喂给他吃,他也没拒绝。
少年低下头,去咬少女手中的软糯青团,轻轻一口,甜味溢满整个口腔。
他缓缓舔了下唇角沾上的糖霜。
玉潻将剩下的都塞进了自己嘴里,脸颊鼓起像只小鼬鼠:“好吃。”
在修行第一天,扶渊就知道修行之人不能贪图口腹之欲,但他却盯着她粉嫩的嘴唇出了神。
以前没人告诉他,口腹之欲也会是对某个人产生。
扶渊口齿生津,他怎么吞咽,也止不住味蕾对那股柔软的感觉的渴望。
在玉潻看过来时,他移开了视线。
“扶渊,那边还有好吃的,我们去看看!”
两人在城中游逛了大半天,玉潻拉着扶渊,一起玩投壶、射覆,赢了许多小玩意。
她抱着那些偶人,手里拿着拨浪鼓和糖葫芦,脸热得冒汗,将这些不值钱的小玩具往储物袋里塞,一件件都宝贝得不得了。
扶渊等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一下。
但又舍不得快速的结束,他嘴唇含着她脸上的软肉,轻抿了一下,柔软的感觉让他想要更多,险些伸出舌头。
扶渊克制住自己,他不能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玉潻对于他来说很新奇,亲她吻她,也是一样新奇的感觉。
少年人很容易对这种新鲜感上瘾,尤其对于他来说,玉潻那么可爱,还从不拒绝他。
他要用到一万分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不要对她做那些坏事。
扶渊脸颊升起一片浅红。
他想起昨夜看到的画面,他的神识随着那些灵力,窥视少女的身体,每一寸娇嫩的肌肤,还有那些隐秘的地方。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自然而然就那么做。
那时候他好像着了魔。
扶渊松开她后,玉潻看见他脸红了。
她被他搞得也很不好意思,只是亲个嘴而已,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少年轻轻的抱住她,低头蹭她毛茸茸的脑袋,他像是考虑了很久,说:“玉潻,我们成亲吧。”
玉潻愣住了。
她的脸很快变得比扶渊的还红了,心脏砰砰跳着。
扶渊为什么对她说成亲,他们不是已经结契了吗。
玉潻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她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乱成一片空白。
对她来说,结契是因为扶渊要对她报恩。
可是他现在说要和她成亲。
扶渊半天没听见怀里少女的回答,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唐突,不应该这么着急就和她说成亲,她慎重一些也是应该。
他没有考虑过她的答案可能是拒绝。
在他想着该怎么顺着玉潻的意思继续说下去,让她不要那么紧张和排斥的时候,她抱住了他。
扶渊看见玉潻的眼角湿润,自己胸口的衣襟不知不觉湿了一大片。
她仰起脸,欢快的说:“好呀,扶渊,我们成亲吧!”
分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还笑得那么开心。
她眼中的水光闪烁着,对于他的请求,她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扶渊的心没来由的钝了一下,周围人声喧嚣,春朝节游乐的车队路过,车上的人散着海棠花瓣。
在天空的尽头,一块块浓墨般的污渍洇染开,吞噬华美的云彩。
城中的一座茶楼中。
寒时站在窗边,看着城中最热闹的那条街,他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你就这样放任他欺骗玉潻?”
寒时看向坐在一旁品茶的少年,他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好像这座城就算立即坍塌在他眼前也与他无关。
寒时有些焦急,他耐住性子:“他既然是你的师弟,你就应该阻止他。”
宋序放下茶杯,苍白的手指掩入袖子。
“我有什么法子阻止他,他若不是我师弟,我说不定还能打得过他,帮你把你的玉潻抢回来。”
宋序冰冷无温的眼神与寒时对视,他的语气很无奈,但在寒时听来,却格外的刺耳。
他的玉潻……玉潻从来都不是他的。
玉潻已经受人控制,把他忘记了,忘记和她一起来这里的,还有她的师尊。
当初来这里时,他也不知道此行是凶是险,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尊上不在她身边,不管是惊是险,都是他和她独有的经历。
寒时低下头,他心绪慌乱,心中满是对玉潻的担忧,他甚至担心扶渊会伤害她,将她一直困在这里。
玉潻昏迷了一年的时间,碎叶城也乱了一年,他也等了一年,但玉潻醒来后,这里突然就变得热闹繁华起来。
处处都透着诡异。
他每次想接触玉潻,都会被扶渊拦住,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意外,被他轻巧遮掩过去。
他根本靠近不了玉潻,连眼前这个自称扶渊师兄的少年,亦正亦邪,他不知他有何目的。
宋序站起来,拍了拍寒时的肩膀,坦然道:“别担心,我会帮你引开扶渊,你去见你的徒弟。”
玉潻最近忙了起来,她在为成亲做准备。
他们打算在扶渊住的那座锦棠楼拜堂成亲,玉潻用扶渊的钱招了很多帮手,帮她将整座阁楼装扮起来,准备酒宴。
他们决定邀请这条街上的邻居街坊,还有太衍宗的修士。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安排,但请来的司仪很懂这些,全程也没让她费心。
玉潻坐在高阁的檐角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屋檐下热闹忙乱的人群,有人在做买卖,有人在搬东西,锦棠阁里进进出出的最为热闹,大红的绸缎和灯笼喜庆如火。
遥远的天边压来一片黑云,估计是城外的魔物又在作乱,不过扶渊已经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平息。
玉潻晃着腿,看着那个方向。
希望她成亲那天,魔物不要来捣乱了,皇天后土娘娘保佑她。
“玉潻!”
身后突然有人喊了玉潻一声。
她转过身,看见眼前的人,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她很自然的站起来,说:“师尊!”
寒时见玉潻居然还记得他,大喜过望,他拉住玉潻的手:“玉潻,我们快走,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玉潻扯下了他的手。
“我们要去哪里?”
玉潻往后退了一步,险些一脚踩空。
寒时看着她,他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被他控制住了吗?”
玉潻不解的看向他:“师尊,你在说什么,谁控制我了。”
她不知道师尊跑来胡言乱语些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请帖:“师尊,我要和扶渊成亲了,你记得来。”
玉潻用满含期待的语气对他说:“师尊,拜托你一定要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和扶渊成亲。”
寒时还想再和她说些什么,顿时感受到一阵吸力,他瞬间在玉潻面前化成一片烟雾。
玉潻愣愣的看着他消失。
下一瞬,就连寒时这个人也在她的记忆里消散了,玉潻看着扶渊回来的方向,露出了笑容。
茶楼内。
寒时问传送阵前的宋序:“你这么快召我回来做什么?”
宋序看向天边的方向,那里的混乱被解决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还快。
他这个师弟,警惕性还真是强。
宋序慢悠悠的说:“要不是我及时传你回来,你可能会被他打得魂飞魄散。”
“等再找机会吧。”
寒时皱起眉头:“玉潻身上有问题。”
宋序看他:“她被扶渊控制住了,当然有问题。”
寒时说:“不是……是她的身体,和与她分开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她体内灵力充盈,和以前大不一样,难道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修为有了如此大的增进。
他也来自凡人界,他最了解凡人的修行。
像玉潻这样的修炼速度,对凡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
宋序似乎对此不以为意:“你要救你的徒弟,我要带走我的师弟,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他们在这里已经停留太久了。若不是师尊此刻有别的事,早就亲自找过来。
到时候见到师尊,他和扶渊都免不了一通责罚。
碎叶城春光依旧,一连准备了好几日之后,玉潻和扶渊成亲了。
那天晚上,整个长街都挂起了红灯笼,玉潻和扶渊穿上了喜服,两人被街坊邻居们簇拥着,走到对方面前。
红烛高照,彩蝶纷飞,周围都是欢声笑语,绘画着各种彩色图案的宫灯在微风下轻晃,人们往他们的身上洒着花瓣,小孩们围着他们跑来跑去。
玉潻伸手,接过花瓣,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扶渊看着她红润的脸,移不开视线。
他声音轻轻的:“玉潻,牵住我的手。”
玉潻把手递给他,掌心温度滚烫得握住了一起。
司仪催促他们,在一片热闹声中,开始拜天地。
宋序站在门外,看着喜堂内喜庆的一幕,街道上游人如织,许多人往这边凑过来要喜糖。
彩云散开,明月照在碎叶城的万家灯火,轻惬缱绻。
他今夜原本不想过来,但毕竟是师弟成亲的日子。
作为师兄,就算是为了凑热闹,怎么说也得来看看。
只是屋内人影憧憧,大家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到他。
宋序的一身青衫在喜庆的红灯笼的照耀下,也浮上了一层暖意,算是有了些参与感。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他那年仅十八岁的师弟,居然和认识才一年、算上昏迷时间实际上还不到一年的少女成亲了。
那少女身上还有着未被毁去的灵脉。
只苦了他还得想个法子,毁了那块剩余的灵脉,否则他们这辈子都恐怕都要陷在这里。
宋序看向那身着喜服的少女一无所知的脸庞,她无意间与他对视一眼,朝他招了招手。
宋序笑了笑,转身离开。
过了会儿,少女追了出来。
“宋师兄!”
宋序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去,玉潻跑了几步,头上的珠钗都歪了一些,她的红衣裙摆,绣着金线祥云,灿烂如火,让他想到了很久之前,师父收他为徒时的情景。
天边的红云也是这般绚烂。
扶渊在堂中,看向他们的方向。
玉潻脸上洋溢着喜气,她沉浸在喜悦中,似乎有些羞涩,说:“你既然来了怎么还走?”
“扶渊的请帖应该送到你手上了吧,他要是没给你,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宋序闻言,从袖子中拿出那张红色的请帖。
他湖面一般空透的眼底也染上了几分喜气:“收到了。”
“我是修行之人,不惯来这种场合。”
“你别误会师弟。”
玉潻想了想,也的确如此,修士一般只有结契礼,不会像凡人一样成亲,宋序能过来看一眼已经算是周全了。
她将喜帕包着的喜糖给了宋序一把,她不想让他空着手回去,她是扶渊的师兄,她私心想让他参与进来,算是见证。
“宋师兄,谢谢你今晚能过来。”
玉潻说完,手被从身后过来的扶渊牵住。
她转过头看向他,满心满眼里只有他。
扶渊扣紧了玉潻的手指,扶了一下她头上的簪子,眼神也变得温柔:“回去吧,玉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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