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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初遇 他不认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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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潻手里的饼掉在了地上,她站了起来,第一时间就伸出手臂,紧紧得抱住了扶渊的腰。
她仰起脸,眼泪一颗颗滚落,哭得呼吸都跟不上来:“扶……扶渊,我等了你好久。”
被玉潻抱住的少年身体一僵,他垂眸,看着她脏兮兮的脸,微微抬起头,似乎不想被她的头发蹭到下巴。
周围的弟子:……
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见过爱慕扶渊师兄的,还没见过像她一样不怕死直接扑进他怀里的!
玉潻的眼泪蹭在了扶渊衣襟上,她没注意到少年皱起的眉头,和眼底压下的情绪。
“松开。”
冰冷的两个字,让玉潻愣在原地。
直到她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往后推了一下。
玉潻这才看见扶渊衣襟上被她弄脏的地方,他用灵力掸去她粘在那洁白衣袍上的泪水。
玉潻看到他的动作,脸皮发烫,心脏像是瞬间被什么捏紧了。
她注视着眼前视她为陌生人的少年,微微失神。
有弟子说:“扶渊师兄,你别生气,她只是被魔物吓傻了,肯定不是故意的……”
扶渊没有再看玉潻一眼,他转过身:“她不适合留在这里,连同这些人,一起送回仙灵界。”
他开始结印,画阵法,玉潻被站起来准备撤离的人推开。
她站在一旁,茫然地盯着扶渊的脸。
眼前的扶渊,是少年人的长相,同他在自在山时一样,眉眼如玉,清冷绝尘,像是天上下来的仙人一般,身量挺拔如雪山。
和后来回到太衍宗青年模样的扶渊不同。
可他的眼角眉梢,连脖颈上细小的痣,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就连他身上的香气,也与无数个同她缠绵之后的夜晚一样。
清冽如雪山之间的云岚。
玉潻眼眶通红,一瞬间视线模煳。
扶渊,他好像不认得她……
她擦了擦眼泪,听见周围的弟子叫他师兄,又听见他们说虚清尊者。
玉潻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穿越到了两百年前,扶渊跟着虚清真人在浮叶城历练的那段时间。
玉潻呆在了原地。
众人都往扶渊画的阵法中心走去,玉潻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扶渊现在不认识她,她还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对她这样冷漠,他应该也不会听她解释什么。
玉潻不想被送回仙灵界,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何时何地,要是离开了这里,她担心回不来了。
“唉,那个小弟子跑哪去了?”
“不管了,先把这些人送走。”
玉潻跑到巷子后面,偷偷的从墙后面伸出脑袋,双眸含着泪水,看向扶渊所在的位置。
她打算偷偷跟着他,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传承玉牌不在她手上,她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玉潻抬起手腕,摸着自己手腕上的双生契。
在扶渊出现时,她就感觉到他的灵力在她手腕流动,像是宿命相连一般,提醒她扶渊真实存在着。
此刻再想起扶渊刚刚看她的眼神,玉潻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抽干了。
如果不是她对他有恩情,在他眼里,她也不过是如同衣服上沾染的泪痕,让他厌恶,毫不犹豫的伸手掸去。
玉潻收回视线,传送阵法结束了,凡人被送走,扶渊将带来的弟子们分做几路,在城中继续救援其他凡人。
安排好一切,他身边跟着几名弟子,启程离开这里。
扶渊转身的那一瞬间,玉潻的心脏瞬间揪紧,好像一旦他离开她的视线,她和他在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玉潻急忙走出巷子,险些被绊倒,她小心翼翼,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扶渊可能会去和他的师尊见面,也许这就是玉潻见到虚清真人的办法,玉潻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跟丢了他们。
这几天,扶渊救了不少凡人,也杀了不少魔物。
他们往城北走去。
玉潻站在街道上,看着自城中心的高塔开始,无数的修士御剑飞起,聚集灵力,形成一堵高墙。
刀光剑影,杀意森森。
无数魔物试图冲破这堵高墙。
玉潻看见扶渊飞上那座高阁,拔剑出鞘,长衡剑飞出,一声锋鸣之后,剑尖牢牢插入结界之后的地面,掀起碎石飞沙。
那一瞬间,激荡出的灵力,将整个结界往前推了一里,试图闯进来的魔物纷纷被击退在结界之后。
长风猎猎,扶渊回首:“在结界消失之前,将城中所有人撤离。”
那些修士们终于不必苦苦支撑,纷纷落下地面,开始了紧急的撤离。
玉潻抬头,看着眼前这一幕。
扶渊是将他的长衡剑留在结界那里了吗?
城中还游荡着不少魔物,而结界外,那些魔物一层一层的涌上来,让玉潻震惊,原来两百年前的世界如此混乱。
结界有了长衡剑作为阵眼,牢固了许多,可还是让人担心会抵挡不住那些不断汹涌而上的魔物。
周围的人都在逃难,没有人顾得上玉潻。
她往扶渊的方向走去,怕把他跟丢了。
她发现扶渊好像不打算离开,他和太衍宗的弟子们一路上都在救人,也杀了不少魔物,可扶渊浑身上下连衣角都没弄脏一片,那些浓黑的血滴无法靠近他分毫。
到了晚上,玉潻混在人群中,一行人进了她来时的那间客栈。
扶渊从始至终没有发现她。
客栈中,几个弟子把房间一一检查过,确认安全,等在大堂里的人们疲惫不堪。
一位师兄站出来:“大家自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这家客栈暂时是安全的,房间有很多,休息好了明天再出发。”
玉潻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扶渊,他走上了楼梯。
玉潻看着他的背影,两人之间隔着的好像是她怎么也触及不到距离。
明明他们在另一个时空,那样亲密的在一起过。
玉潻想到扶渊依旧下落不明,可眼前人明明也是他。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脚步不自觉得跟上。
客栈的二楼,众人都找了房间休息,玉潻站在扶渊的门前,看着里面亮起烛火。
她想找扶渊问一下他的师尊在哪里,可她害怕他冰冷的眼神,害怕他会像在这里初见时那样,要她离开。
玉潻只能坐在走廊外面,她担心扶渊外出被她错过,只能守着。
玉潻抱住膝盖,扶渊在眼前却不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尽量压低自己哭的声音。
泪水打湿衣服,她身上大概不能比现在更脏了。
夜色渐浓,玉潻哭累了,脸枕在膝盖上睡去。
吱呀一声,面前的房门缓缓打开。
扶渊并未睡觉,连衣裳也没有脱,看起来像是也没有休息。
以他的修为,周围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感受到,包括玉潻的哭声。
他看向走廊里抱着膝盖的少女,她脸上沾了不少灰,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昏昏沉睡,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很害怕很伤心。
扶渊知道她跟了自己好几天。
她的步伐虚浮而又无力,跌跌撞撞,却一刻不敢停,就算摔倒了也会很快爬起来,他甚至能听见她摔伤膝盖疼痛的吸气声。
每一刻,她的视线都一直黏在他身上,生怕错过一瞬,动不动就会因为失去他的方向而红了眼眶。
她方才哭的时候,努力压低声音,可是那细微的抽泣声、呼吸声,在他听来却一点遮掩的效果都没有,反而极其清晰,在他周边一刻不停。
烛光自扶渊背后泄出,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白衣如雪,显得有几分虚幻,漏出的几缕微弱烛光,也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玉潻小小的身影被烛光包裹着,倒映在少年清冷无情的眸中,像是一只无意间闯入的小兽,畏缩一隅。
扶渊盯着玉潻看了一会儿。
在意识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眉头皱起。
扶渊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他不认识玉潻,也不会赶她走,因为没有必要。
玉潻醒来时,已经天亮了,她忙擦了把脸,去看对面的房间,可是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玉潻不甘心的进去看了看,客房里的东西没有被动过,甚至连睡觉的痕迹都没有。
玉潻慌了,她跑下楼,还好,客栈里除了她还有别人,跟着扶渊的那些弟子也有两个留在了这里。
玉潻走上前,问:“两位师兄,你们知道扶渊师兄去哪里了吗?”
那两名弟子没有多想,回答:“扶渊师兄出城寻找魔物源头,这一次魔物突然大规模出现,必须从根源剿除。”
玉潻点点头,她满是期盼得看向客栈外面,扶渊应该还会回来。
“玉潻?”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玉潻愣了一瞬,她转过身,看见了寒时。
她愣在原地没敢动,有些没反应过来。
幸好,寒时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寒时,他走到她面前,欣喜得说:“玉潻,我终于找到你了。”
玉潻多日以来的不安,因为看见了熟悉的人,瞬间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她哭着说:“师……师尊。”
寒时停在玉潻面前,他看她哭得可怜,心也跟着揪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玉潻这样脏兮兮又可怜的样子,从胸口拿出那块玉潻给他的手帕,拉着她在桌旁坐下,擦她脸上的眼泪。
寒时有些心疼,安慰她说:“玉潻,别哭了,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玉潻渐渐停了下来,她问寒时:“师尊,你怎么来了?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寒时仔细的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过了会儿,才想起可以用净诀清理。
他没有那样做,而是清理干净手帕,握住玉潻的手腕,替她擦手,玉潻急于听到他的回答,像是没有注意寒时在做什么。
寒时说:“我到了太古峰,让霜玲去寝殿找你,发现你不在,床上只剩下那道玉牌。”
“那天,我跟着你来到这里,又看见了尊上,我离开时,根据这城中的景象,猜出这里是一片灵域,大概是跟那枚玉牌有关。”
“所以,我试着开启那枚玉牌的灵域,前来找你。”
寒时放下玉潻的手,去擦她另一只手,说:“我在这里找了你两天,虽然还不清楚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但霜玲应该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清黎尊者了,他们会帮我们离开这里的。”
玉潻问他:“师尊,你也不能离开这里吗?”
寒时摇了摇头。
玉潻说:“我在这里看见扶渊了。”
她说完,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扶渊不知何时回来,站在客栈外,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轻飘飘一眼,玉潻却想到那天扶渊因她拉了师尊衣袖一下,对她生气,她看向寒时的手,下意识就把手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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