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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碎叶城 扶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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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潻起先还不太明白魔窟的封印松动意味着什么。
她只希望扶渊快点回来。
可昨日,清黎尊者又来了趟太古峰,同念长衣他们私下里说了什么,念长衣突然匆匆离开,只留下霜玲和金月白两人在太古峰。
第二天,连金月白也离开了。
霜玲好像暂时不再为镜辰尊者的事伤心,眉头不时皱起。
玉潻无缘无故的,心里闷得难受,直到第三十天,扶渊没有回来。
她趴在海棠树下的书案上,昏昏沉沉的,突然心口一痛,玉潻茫然睁开眼,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双生契亮了一下,光芒虚弱。
她想到扶渊,想到这几日寒时和霜玲躲闪的眼神,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玉潻抓住了霜玲的手腕,她突然的动作吓了霜玲一跳,但她看玉潻的眼神满是心疼。
玉潻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的问霜玲:“是不是扶渊出事了?你们都不告诉我?”
霜玲不敢承认,也不忍心再骗她:“玉潻……”
玉潻慌了,难怪这些天他们都表现得这样奇怪,难怪清黎把扶渊的两名弟子都叫走。
她站了起来。
霜玲拉住她:“玉潻,你要干什么?”
玉潻眼底蓄着泪水,看向霜玲:“扶渊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霜玲:“……玉潻,你在太古峰,等我们的消息好不好?”
玉潻见她为难的眼神,她知道大概霜玲不会向她透露什么,可她是扶渊的道侣,为什么他们要瞒着她,她就算帮不了忙,也不会给他们添乱。
她没有管霜玲,开始用双生契联系扶渊,她已经有了修为了,双生契扶渊也教过她怎么用,可现在她只能隐隐约约通过双生契感知到扶渊在什么地方昏迷着。
他很虚弱,受了很重的伤。
玉潻能看见他苍白的脸色,被纱布包裹着伤口,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扶渊告诉过她,他是仙尊,早已修成灵体,肉身不过是载具,即使受伤也会很快就愈合。
除非他灵力接近枯竭。
扶渊灵力枯竭,魔窟的封印才会松动,此刻外面应该早已乱成一锅粥,在想办法重新封印魔窟。
玉潻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当她意识到这一点,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只能挣开试图拦着她的霜玲,去找清黎。
他是掌门尊者,扶渊的生死事关整个太衍宗,甚至整个三界,他应该最清楚扶渊现在怎样了。
霜玲牵住玉潻的手:“玉潻!我陪你去找清黎尊者,我御剑带你!”
玉潻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两人一同离开了太古峰。
很快,他们到了太衍宗的占星台。
占星台位于宗门乾位的一座高峰,每任掌门代为掌管之地,若哪处星象异动,便意味着灾祸降临,需要太衍宗派人前去救助。
踏入占星台,周围是无尽的星宿,仿佛置身银河之中,清黎与紫禅皆在,两人坐于占星台正中的天官图前,卜问扶渊的方位。
“玉潻姑娘?”
清黎见到她来,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玉潻身后的霜玲,便知道是她向玉潻透露了消息,霜玲往玉潻身后躲了躲,她也是冒着风险,带玉潻来这里。
念长衣和金月白被派出去找师尊了,她被留下来陪着玉潻,现在外界只知道魔窟封印松动,还不能确定扶渊此刻状况如何。
连霜玲也不清楚现在事态究竟如何了,昨天家族给她来信,让她这段时间在太古峰行事小心,不要强出头,想必是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玉潻向前一步,紫禅也站起身,向她微微颔首。
玉潻焦急的问清黎:“清黎尊者,究竟发生了什么?扶渊说一个月就回来,他第一次爽约。”
她憋住眼泪,问:“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清黎同紫禅对视一眼。
紫禅看向她,垂眸说:“玉潻姑娘,此事事关宗门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此次事发突然,紫禅的说法只是搪塞,因为他们自从魔窟封印松动,便开始联系扶渊,但却始终联系不上。
她与清黎接连卜卦十天无果,宗门中除了他们二人,其他尊者已经动身去修补魔窟封印,同时寻找扶渊下落。
紫禅那夜进了太古峰,趁着玉潻熟睡,她也试图以玉潻的双生契寻找扶渊下落,但亦无收获。
唯一能肯定的是,玉潻的双生契依旧灵力充沛,说明尊上并未性命之忧。
如果如实告诉玉潻姑娘,他们想尽办法也找不到尊上下落,恐怕只会引得她恐慌。
玉潻刚想说点什么,紫禅便说:“玉潻姑娘,想必你也能通过双生契见到尊上此刻的情形,也许你可以试着联系尊上。”
紫禅这样说只是安慰玉潻,她当然知道,若玉潻能联系上扶渊,就不会跑来此处了。
最初紫禅想过通过搜魂之术,进入玉潻识海探寻她通过双生契所看见的画面。
但转瞬间她就收起了这想法。仙尊的灵力有一半在玉潻身上,此刻玉潻安然无恙,他应该也无大碍。
修行者时常走于深渊之中,濒临绝境是常态,但强者便是能死处逢生。
以扶渊的实力,他应该很快就能脱离困境。
紫禅并不像其他人这样惶恐扶渊的安危,反而重新封印魔窟稳定三界是迫在眉睫。
玉潻摇头:“我联系不上他,我只能看见他浑身是伤。”
紫禅安慰她:“玉潻姑娘,莫要担心,尊上既然答应你会回来,自然不会违约。”
她虽然语气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极有信服力,就连霜玲也信了。
但玉潻不傻,她能感受到扶渊很虚弱,知道他此刻面临着什么。
紫禅这样风轻云淡,是因为她只见过扶渊最强大的一面。
他们无法想象仙尊也会有虚弱的时候。
他们这样的修真强者,向来只以实力论人,如果扶渊真的回不来,太衍宗只会在混乱中,重新再找一位仙尊稳定局势。
到时候谁还会关心扶渊的死活。
玉潻见紫禅不愿透露一丝消息,心里隐隐有预感,可能连他们也找不到扶渊在哪。
既然无人能找到他,说明扶渊此刻是安全的,至少他的敌人也找不到他。
玉潻强迫自己不再慌乱,她向紫禅和清黎道别,同霜玲一起回到了太古峰。
入夜,霜玲为了防止玉潻着急,一个人跑出去找扶渊,一直在海棠树底下打坐守着。
玉潻趴在床上,眼底含着泪水。
她哭得视线模煳,却瞥见了被她扔在床上的传承玉牌。
她拿起玉牌,想到那天,在扶渊师尊的灵域之中,扶渊对她说的话。
他告诉她,浮叶城有他师尊虚清真人留下的一缕尘缘,可以借助这一缕尘缘,与他师尊联系。
玉潻擦了擦眼泪,来了希望。
也许,她可以去浮叶城找到虚清真人,探问扶渊的下落,她是仙人,要找到扶渊应该不难。
玉潻闭上眼睛,她已经跟着寒时学过了怎么开启灵域,玉潻将灵力灌入传承令牌。
霎时间,一道光闪过,玉潻消失在了床上,只留下那道玉牌。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
玉潻看着眼前冷寂的街道,回首,依旧看见那家客栈,明明是同一个地方,人却少了许多,偶尔看见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仿佛有什么危险在追赶着他们。
这里是浮叶城,但和玉潻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玉潻有些害怕,就连天色也显得阴沉沉的。
她看向了城中的那座高阁,鼓起勇气,迈开了步子。
一路上,玉潻发现整个浮叶城都破败了很多,根本不似上一次来时,那样热闹繁华,但是却多了许多修士。
他们穿着的是太衍宗的弟子服。
玉潻走路时,被人撞了一下,巷子里,有几名弟子抬着什么东西,从里面走出来。
玉潻定睛看去,发现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面目全非,浑身腐烂发黑,就像裹了一层浓墨的人。
玉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一个师姐看见她,皱起眉头:“城中受魔障侵染的人太多了,你既然来了,就别光顾着害怕,快点来搭把手。”
说着,又往玉潻怀里塞了一把剑:“此地危险,你怎么连剑都不知道带一把?”
玉潻来不及拒绝,只能抱住那把剑,但她不想在此处停留,她说:“我要去城中心,对不起,没办法给你帮忙。”
那师姐停下脚步:“你要去城中心?”
她说:“你是不是刚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城北都被魔物占领了,我们正在撤离,你跟紧我们,别到处乱跑了!”
玉潻往城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座高阁矗立在城中央,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她来不及思考,对面就跑来了一群弟子,他们带着一群凡人,大声喊:“快跑!魔物又来了。”
玉潻被人群推搡着,往南边的方向跑去,她的脚不知道被踩过多少次了,混乱中,那把剑也丢了,原先叫她跟紧的师姐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玉潻在逃难中,看到了魔物。
那是好几个足有一丈高的怪物,浑身流着黑色脓血,可怕的是,它们就算被修士用剑砍成两半,不多时也能自动恢复原样。
玉潻和人群一起躲在街道的一角,太衍宗的弟子画了阵法,隐藏住他们的气息。
“大家别害怕,我宗门的弟子正在赶来。”
玉潻靠着一辆板车坐在地上,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了,扶渊给她做的那身弟子服的裙摆,也被踩的乱七八糟,沾着黄泥和干草,玉潻一边用手擦,一边流泪。
她到底是在哪里。
“你是刚入门的小弟子吧?像你这样修为低下,不应该来战场上的,你别哭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没有辟谷丹了,吃点饼吧。”
太衍宗的弟子给玉潻递了一块饼,安慰她。
玉潻接过,说了谢谢,一边啃着饼,一边擦去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了。
太衍宗的弟子赶到,有人向为首的那个少年说了什么,他看向了玉潻的方向。
一片洁白的衣角出现在玉潻的视线里,她缓缓的抬起头。
视线停在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他手中那的那把剑,剑身修长,剑鞘泛着金属的冷光,剑意森森,如深渊古岳。
玉潻仰起头。
眼前的少年面色清冷,眸如星辰,正垂眸看着她,似乎看不惯她脸上的脏污,眉头微皱。
玉潻被大饼哽住,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她眼眶湿润,有些不敢置信:“扶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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