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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轴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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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池砚舟仍是把她轻放在床上,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江欲雪再吃些苦头。
江欲雪的眉头皱成“川”字,嘴唇已经苍白干涩得起皮。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昆仑。”
“嗯……好……”
池砚舟在她身侧躺下,江欲雪后背的血腥味不断往他鼻子里窜。
他转身侧躺,只是默默闭上眼睛。
“宿主!宿主!”
迷迷糊糊间,江欲雪只觉得有人在呼唤她。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只等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个字——“嗯?”
茉茉从屏幕里扔出一个小罐,似是费尽了力气,“这个是回元丹,能让你的伤口快速恢复。不过,想要彻底净化妖气,还是要去昆仑找清莲。”
江欲雪苦难的伸出手,一通摸索才寻到小罐,不说二话立刻服用,苦涩在唇齿间晕染开,化成一股股水,往喉咙里去。
那一股水就好像是气息,游走于她的四肢百骸,最终聚集在她的后背处,散发着凉意,抵抗那阵阵痛感。
舒坦……
呼……
茉茉坐在屏幕里,给自己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我现在太虚弱,宝库里很多东西都解不开封印,我拿不走。”
想来是回元丹的作用,背后就能感觉有些许发痒,江欲雪强忍着问:“我要怎么样才能去昆仑山?”
茉茉挠挠头,突然又拿出一个卷轴,“走过去,两个月时间肯定是不够。还没到昆仑,宿主你可能就死了。我知道有一个秘境,直通昆仑山。”
江欲雪接过卷轴,放在枕头下,茉茉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宿主,一定要保管好这个卷轴,若是秘籍泄露出去,容易引发三界混乱。”
有了回元丹,江欲雪总算是能睡个好觉。只是夜里太过寒凉,回元丹又自带清凉属性,她总是觉得被子有些薄。睡梦间意识并不清醒,只觉得身边有一团火炉,她吃力地靠近火炉,才取得温暖,睡得安稳。
……
翌日,江欲雪只觉得背上的伤口痛痒难耐。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在伤口四处乱窜撕咬,她不敢伸手抓,只能抖动后背缓解。每动一下,背上的伤口就要疼一分。
池砚舟刚好从屋外回来,手里拎了几只野味。江欲雪紧紧握着床单,却还是抵不过背上传来的感觉,她抬起胳膊往后伸,“不行……难受!”
池砚舟见状大步走来,三两下摁住江欲雪的双手,语气冰冷,却不容置疑,“你不要挠。”
她嘟囔着嘴,喊着:“池砚舟……难受。”
他不再搭理江欲雪嘴边的呻吟,拿起药膏就褪去她的衣物。
江欲雪哭声不断,不知道是背上的伤口,还是对这个“误穿”的抗诉。她只是老老实实趴在床上,任凭他动作,但嘴边不饶人,“你扒我衣服……你是变态!”
褪去衣物的那一刻,背部的三道伤口已然结痂,并且还是长出嫩红的新肉。这般迅速的愈合功能,不是丹药仙草,就是仙骨体质,普通人怎么拥有?
加上昨天从床底下翻出的一堆衣物,比疑惑先占据理智的,是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分明的骨节一把握住江欲雪纤细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你!”
“你到底是谁?”
“有什么目的?”
“说!”
江欲雪被他提起来,肺部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人伸出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肺部反复蹂躏,挤走所有的空气一般。
她不断拍打着他的手,不懂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脑子是抽抽了?动不动就要掐死她!放在现实社会,他是犯法的!这是故意杀人!
“你松开!”
直到江欲雪的脸憋的通红,额头的血管都凸显出来,逐渐没了声息,他才放手。
江欲雪就像是一片凋零的树叶,跌落回床上,不知道后背各在什么东西上,剧烈的疼痛让她顿时像回光返照一样抽了起来。
池砚舟眼神锐利,拿起搁在她背上的一个小药瓶。他打开闻了闻里面的味道,一股浓烈的药香味袭来,很熟悉,但想不起来,“这是什么?”
江欲雪咳嗽起来,“回元丹。”
“哪来的?”
她不语。
总不能告诉他,是茉茉给的吧。
池砚舟的脸色越来越黑,手掌握紧的力度都快要捏碎瓶子,“你的伤明明可以自医。为什么要去镇上?你究竟有什么阴谋?我到底是谁!你快说!”
江欲雪眼珠子一转,咬唇就眼泪簌簌,开始哭诉,“相公,回元丹是你给的聘礼。你哪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好的快一点,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昨天大夫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陪着你长长久久,不想两个月后被妖气侵体而死……”
“相公……我句句属实!”
池砚舟怒极了,却没有任何神色,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你还要骗我!”
江欲雪咬死不认,“我未曾骗你,你我之间的情谊是真的!只要你救我,相公……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池砚舟突然想明白什么,一下子泄了气,跌坐在床边。他眼神空洞迷茫,看着自己的双手,总感觉有一股力量被封印住,却总是躁动想要冲破,“我不信你,但我会救你。”
江欲雪也不再说话,只是偷偷拽着他的袖子想要撒娇,毕竟网上的男人都说:女人会撒娇,哥哥魂会飘。
池砚舟抢先一步站起来,“你如果还能动,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
“你是要拿走所有财产弃我而去吗?”
想到这里,江欲雪豆大的泪水又一颗接着一颗,像个喷泉一样永无止境。
池砚舟有些无语,“拿去换钱。”
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加上池砚舟打野味换来的钱,足够他们撑一段日子。江欲雪的伤实在是等不得,所以池砚舟决定当日就出发。
江欲雪打开卷轴,上面写着——“太初鸿蒙,神魄肇分。灵氛清炁尽归于九霄之上。下土所遗,十不存一,昆仑之墟,其一也。”
幸好语文学的还不错,还好还好……
她拍拍胸口,继续看。
池砚舟疑问:“你哪来的?”
江欲雪叹气,“你问题好多。我上茅坑捡的。”
二人皆沉默不语,池砚舟甚至往后挪了挪。他那张脸上面无表情,江欲雪却看到了大写的两个字——“嫌弃”。
好吧,这么说来,这是一册有味道的卷轴。
继续看。
“俗世但闻昆仑,而太虚杳然。求访昆仑者不可胜计,通达太虚者唯待有缘。此帛卷乃天机一缕,缘至则得,瞬息可通昆仑太虚。”
“此境乃如熙真君所辟,其入口隐于桃花镇中桃花山巅之桃花庵。三桃相叠,如瓣展莲台,层层递进,终见秘境玄关。入此境者,须踏落英七十二数,方得真径。
江欲雪喃喃自语,“桃花镇,桃花山,桃花庵。”
池砚舟已经背起行囊,等着江欲雪起身。
二人行动迅速,江欲雪虽然背上有伤,但也不拖累池砚舟,这也让池砚舟心里好受一些。尤其是那脸上的那一股倔强样,让他心里异动。
好感度也上升了……1。
虽然只是1,那也比没有强。
“-270”变成“-269”。
原来,池砚舟喜欢这款啊……
池砚舟花了三分之一的钱雇了辆马车,打听出有三个桃花镇。二人只能碰碰运气,往最近的一处去。马车颠簸,江欲雪坐立难安。
池砚舟坐在外头,时而挥鞭。他只觉得外面的所见所闻,太过于……陌生。或者,他从未踏足过。缰绳在手掌心晃动,马车传来的嘎吱嘎吱响,总让他觉得……
低端。
江欲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大饼。看起来,实在是干巴巴,没有食欲。“实在是……一言难尽啊。”于是,掰开手里的大饼,探出身子将大块递给了池砚舟。
池砚舟顿住片刻,还是接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干瘪的大饼在嘴里嚼了又嚼,像是干草树皮一样,味同嚼蜡。
池砚舟不做声。
江欲雪在马车里面待得实在是闷,她挪动屁股坐在马车外面。池砚舟余光瞥见,她手里的那块大饼对比自己的下来,实在是小。
虽然不少吃。
但还是把大的给他了。
江欲雪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又嚼,只看到池砚舟的饼只动了一口,“我知道(嚼嚼嚼)。”
“这个不好吃。先委屈你……一阵子(嚼嚼嚼)。”
“等有机会……(嚼嚼嚼)……我给你做好吃的。”
嘴里的饼实在是难缠,导致她这话说的含糊不清还断断续续,让人听得容易恼火。
池砚舟是彻底没了食欲,坐在一边不说话,沉默地驾着马车穿错在林间。夏天的日光甚是毒辣,他的汗水早就浸透了衣衫,湿答答贴在背上。
额头的汗水更是汇聚起来,不断滑落。
江欲雪光吃不干活,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吃东西,总要喝点水。”
她从马车内拿出一个水囊,拔出囊塞,放在池砚舟手上。好不容易有阵风,给身体带来凉爽,江欲雪的长发便一同随风吹拂过来。
他微微偏头,躲开。
视线刚好落在她身上。
他是抵触她的。
江欲雪蜷着双腿坐在他身边,只是从看着四周的环境,一阵飞鸟都足以让她惊奇。偶尔,她又会自言自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独自叹息。
长长的睫羽总是闪动着,亮晶晶的双眼笑起来弯成了月牙。皮肤也称得上白皙细腻,只是因为伤痛,少了很多血色。
“你在看什么?”
江欲雪转过头来,对上他的余光。
池砚舟瞬间猛然回过头,轻咳两声,灌了一大口水。凉水淌入腹中,像是干涸成土块的老地,突然天降甘霖,刚好解了他的热意。
她从袖中拿出一块翠绿色的帕子,轻轻沾去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池砚舟躲开,忍不住微皱眉头。
“妻子给丈夫擦擦汗,是应该的,你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