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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我的身世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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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雪捂着手,看着那家伙一步一步靠近,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池砚舟这个没良心的,刚吃了我的饭,也不来救我!”
鞋履和地上的砂石磨出了滋滋声,江欲雪只感觉到身后有有股奇怪力量的出现。
她猛然回头,只见池砚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阿舟!”
江欲雪伸手,攀住他的胳膊。
“阿舟!你来救我了!”
池砚舟站得挺拔,只是微微低头,一双神一样的眼睛里面包含着浩瀚和虚无,他看着她。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把衣物。
“你应该解释一下。”
江欲雪看着那双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一旦直视了这双眼睛,那些谎言便再也难以启齿。
她的眼泪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声音都颤抖着:“我……我可以解释。”
她又看了看那一只不狼不人的家伙,“但不是现在。”
池砚舟只是松开手,将那一把衣物扔在地上,素白的衣袍和灰尘混在一起,像极了落入尘埃的一朵莲花,“松手。”
衣物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江欲雪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他不会……真的不管自己死活吧!
“啊?你……你不要见死不救!”
池砚舟:“……”
江欲雪咬唇,梨花带雨地抽泣起来,“我……好歹是你娘子。”
池砚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她再多说一句,心中的怒火就要压抑不住,“你不松手,我怎么对付他?”
江欲雪讪讪松开他的胳膊,“哦……哦……好。”
“不好意思,我以为……”
池砚舟不等她解释,只是走到一旁,拿起一根竹竿。他不知怎么的,对战斗并不恐惧,反倒是有一种……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兴奋感和熟稔。
江欲雪往后缩了缩,甚至连滚带爬躲进了屋子里,趴在门脚下偷偷观望,“好歹是魔尊,应该没问题。”
“狼妖。”
池砚舟薄唇轻启,往前走了两步,神情里看不出一丝恐惧,反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坦然。
狼妖呲着牙,低吼着匍匐在地上,随着准备将池砚舟扑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尖牙……
“呼!”
狼妖的速度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扑向池砚舟。
哪知他镇定如钟,只是微微侧身,脚步微转,就让狼妖扑了个空。
池砚舟反手将竹竿挥下,对狼妖的脊背上狠狠一击。
“嗷呜!”
狼妖嚎叫一声,显然是吃痛。
江欲雪看着池砚舟和狼妖打得不可开交,急得要命,却又不敢出去。
她赶紧召唤茉茉,“茉茉!茉茉!你快出来!”
茉茉虚弱地趴在屏幕上,耷拉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宿主……我在……”
江欲雪愣了一下,“池砚舟不是魔尊吗?怎么打个狼妖这么费力?”
“他在禁忌焚身之时遭人陷害,跌落九重天,法力还未曾恢复。”
“那……那个狼妖是什么东西。”
“就是普通的精怪。”
“怎么办怎么办!”
茉茉指指屏幕,“这是不熄火,30好感度。”
“欠着!”
随后,一枚跳动的火焰就从屏幕中飞跃而出,落在地上,没有任何燃料却烧的雀跃。
“烧他!”
茉茉又说:“宿主!我的身体跟好感度绑定了,好感度越高,我的身体才会越好。我现在很虚弱,再这么下去,我可能……会消散……没办法给你指引。”
“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茉茉点点头,“我……我要睡一觉了……”
然后,屏幕就关掉了。
江欲雪趁着池砚舟把狼妖引向一边时,转头溜出去,从厨房拿出烧火棍,把衣柜里头的旧衣服全部缠在烧火棍上。
当衣物一接触到不熄火,就“呲啦”立马烧了起来。江欲雪掩饰着眼里兴奋的目光,手持着火把就往前冲,“相公!烧他!”
池砚舟愣了下神,狼妖就立马往他背后扑去,锋利的爪子即将挥下。
江欲雪大惊,“小心!”
她迅速冲过去,将烧火棍砸到狼妖的身上,立刻燃起了熊熊火焰,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噗!”
喉间的血腥冲破了关卡,江欲雪趴倒在地上,背上俨然挂着三道触目惊心的血口,皮肉蜷缩,鲜血横流。
她只觉得背上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不过,她还是看向池砚舟,装作云淡风轻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你!”
池砚舟蹲在地上,抱起疼得面无血色的江欲雪。
“-275”变成“-305”。
江欲雪看到数字的变化,□□上的疼痛都掩不住心里的焦灼和无奈,“天……”
“叮!”
“-305”变成“-270”
她这才面露笑色,“35分,这还差不多!”
狼妖被烧的哀嚎,不断扭动着在地上打滚,可不熄火却没有任何熄灭之势,反倒是烧的越来越欢快。混乱之中,他直接跳入水内。
可偏偏,在水里,不熄火也没有熄灭。
就如此……狼妖一直沉入水底,随着不熄火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便再也没了动静……
她每吸一口气,背上的伤口好似就要撑开一般,那种皮开肉绽的疼,让她根本就无法抵抗。江欲雪拽着池砚舟的衣襟,连每一口呼吸都觉得是一种折磨,“我疼……”
“我疼……”
“茉茉……”
没有动静。
“太……这痛感太真实了……”
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嘴里浓重的鲜血味还让她有些作呕。此时此刻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池砚舟,“池砚舟……我……我疼。”
池砚舟抱起她,看着四周的群山和这一带的莲花,没有看见任何人影,“我……去哪儿?”
江欲雪指着小舟,“划船……去镇子上,找大夫……”
……
池砚舟抱着江欲雪,四处奔波。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医馆,他便焦急地扣门,声音也急促起来。
“大夫!”
扣门的声音更大了些,“哐哐哐!”
“大夫!”
屋内亮起了灯,一个老者披着外衣前来开门,“大半夜的!谁啊!”
池砚舟搂着怀里已经晕过去的女子,“救救她!”
老者微眯双眸,侧身给让道,“快进来!”
池砚舟抱着江欲雪一路进了内室,轻轻放下江欲雪,让她趴在床榻上。随后,他便踏步准备出去。
老者一把拉住池砚舟,“诶诶诶!小伙子!你不要出去!”
他拿起一把剪刀,递给池砚舟,“把你娘子的衣服剪开!”
池砚舟拿着剪刀,皱眉,“我剪?”
“为了她的清誉!你娘子,你剪开!”
“快点!不要耽误我救她!”
在老者的催促下,池砚舟走到江欲雪身边,就拿起剪子剪开她的衣服,慢慢的……血红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贯彻整个后背。
老者看到这伤口,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这是被什么所伤?”
“狼妖。”
老者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就拿起针线缝合伤口,“小伙子,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针在翻涌的烛火上炙烤,随后插入皮肉内,线在伤口之间穿梭,将分割开的两块皮肉重新硬生生地拉回融合。
“疼!”
江欲雪痛醒了过来,双手握住池砚舟的手,疼得直叫唤……只是没喊两声又晕了过去。
直到剪刀剪去线,老者擦擦额头的汗水,才松了口气,“小伙子,我让你在这里是为了你好。男女有别,我给他单独治伤,你难免会心生隔阂。”
池砚舟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回答:“我不会。”
“她若是我的妻,我自是信她。比起生命,所谓看不见摸不着的清白,不过只是束缚和枷锁。”
“这世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狼妖了……幼时听我师祖说,狼妖的爪子带着妖气。若是为利爪所伤,伤口会受妖气侵袭,皮肉溃烂而亡。”
池砚舟皱眉,没有急着回答。
现在,有太多事情和疑问萦绕在他心里。
比如:他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知道狼妖?为什么会武?
又比如:她拿出来的火为什么遇水不灭?
还比如:她口口声声说二人是夫妻,可为什么他心里没有一丝动容?那床底下藏着的衣物又作何解释?
他坐在老者对面,眼神不自觉地移到江欲雪的脸上。此刻她脸颊苍白,冒着虚汗,时而呢喃着什么“搞错了……我要回家……”
“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正直的好人。”
“只不过,狼妖所伤,我无能为力。”
“你好好把她带回来,准备后事吧。”
老者叹息,言语之间越来越低落。
池砚舟的拳头不由得攥紧了,心里思绪万千:
“不行……她不能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开……一旦,一旦她死了,他到底是谁,从何而来,就无从可解!”
一番思索抉择后。
“我要救她。”
“什么?”
池砚舟重复一遍,没有任何迟疑,“我要救她。”
老者看着他,一抹烛火跳入他的瞳色,是那样熠熠生辉,点燃了希望。
老者去屋内取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狼妖所伤,需以清莲入药,涂抹于伤口,方能净化妖气。清莲生长于昆仑太虚之巅,聚群生长,色白味甘。
只不过,这清莲在人间从未见过。
昆仑山,去往的人数不胜数,可那太虚之巅,从未有人寻到过。
都说,不过是神话传说罢了。
“她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两个月。”
“这些伤药,能愈合皮肉。”
……
池砚舟背起江欲雪,心里有了盘算。
早已是三更半夜,凉气拂过她那灼痛的后背,便是一个激灵。
她眼睛半合,打不起精神来。
神志也不过是迷迷糊糊。
“你要带我去哪?”
池砚舟微微侧头,感受到江欲雪那滚烫的额头,只是薄唇轻启,“回家。”
江欲雪摇摇头,“回……家?这不是我的家。”
“你是谁?”
“江欲雪。”
“我是谁?”
“池……池砚舟。”
江欲雪从从袖口掏出一个钱袋子,晃了晃,里面的钱币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救我,我给你钱。”
“我不要钱,我要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