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95、第 95 章 军部医院

　　军部医院

　　走廊里，目光穿过清澈的落地窗，卡妙静静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上司。
　　此时正置身于病床上的他，身旁四周被形形色色的各种冰冷医疗仪器包围着。
　　一张宽大的氧气面罩从鼻翼至下颌，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那张早已失却血色的面容上。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那个象征着心跳的橘黄色波纹，正在一下下地微弱跳动着。
　　修长的睫毛，在那双紧紧闭合的眼眸下，投射出淡淡阴影。
　　此时的他只是安静地睡着，无声无息。
　　默默注视着眼中上司，卡妙目光渐渐黯淡莫名。
　　自婚礼枪击事件发生以来，由于撒加突然缺席，本土安全部已有群龙无首之态。
　　身为副手的卡妙随即临危授命，接手了上司的工作。
　　此后，他每天都要在办公室持续工作到很晚。
　　然而，无论白天工作多么繁忙，每天晚上加班之后，他都会独自前往医院，探望上司。
　　每次，他只是站在重症监护室这面厚重的落地窗外。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不曾离去。
　　正失神间，耳畔传来一阵脚步。
　　远远看到卡妙，医生走了过来。
　　视线转向落地窗，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您很担心少将。虽然他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容乐观。不过请您放心，无论如何，只要还有最后一线希望，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神情黯然，卡妙微微垂眸：“谢谢……”
　　“哦对了，还有件东西要交给您。”
　　想起了什么，医生说着拿出一件物品。
　　轻轻地，将它托在了掌心。
　　目光微动，卡妙低眸看去。
　　这是一枚古朴的暗银色指环，拴在一根黑色皮绳上。
　　“这是当时我们在为少将手术前，护士从他颈部发现取下来的。既然少将把它如此珍藏在身，我猜想这枚指环对于他本人来说一定非常重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想还是把它交给您保管更为合适。”
　　无声无息地，卡妙眼里悄然闪过一丝莫名色泽。
　　抬手，卡妙默默接过了指环。
　　接下来，医生略带歉意说：“我还要去查房，那我就先走了，上校。”
　　卡妙微微点头：“有劳。”
　　医生离去后，卡妙轻轻展开掌心。
　　默默凝视着手中的指环，他目光渐渐繁复。
　　就在这时，耳畔一阵脚步由远而近。
　　下意识地，卡妙微微侧眸。
　　视线之内，身穿白大衣的沙加迎面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女护士。
　　并未开口与之寒暄，几乎仿佛没有看到对方一般，面无表情的沙加淡淡走过。
　　沉默之中，两人彼此擦肩而过。
　　就在对方即将走过自己身旁之时，卡妙冷冷开口：“你隐瞒了什么？”
　　对此，对方置若罔闻。
　　再次开口，卡妙眼神微凉：“两天前，我在医院资料室专门调阅过少将的病历，然而却一无所获。管理病历的护士说，自从少将受伤后，他的所有相关病历全部都是由你负责保管的。然而，你却将其中的血液化验报告取走，迄今从未让任何人看过。”
　　脚步渐渐停下，已走过身边的人淡淡转过身来。
　　沉默中，沙加冷淡地注视着他。
　　“上校，我想您误会沙加医师了……”
　　此时，沙加身后的那位护士小姐忍不住开口道：“请原谅上校，如果接下来我冒犯了您，那我向您道歉。可是我觉得……我觉得您真的很霸道。您就是怀疑、指责别人，也要讲究证据的吧。俗话说医者父母心，您怎么能就这样毫无根据地指责医护人员呢？自从少将受伤以来，沙加医师几乎就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完整觉。您知道吗？他每天晚上都要留在值班室亲自监护少将。有好几次，少将在夜里突发心跳骤停，都是沙加医师首先发现，果断采取急救措施，才把少将救回来的。这一切，作为沙加医师的助手，再也没有人比我看得更清楚了。”
　　随着护士这番话结束，现场顿时陷入到一丝莫名沉默中。
　　深深注视着对方那双依然波澜不惊的眼眸，卡妙目光渐渐复杂。
　　片刻之后，沙加淡淡对护士道：“你去二楼化验室，取今天的血检结果。”
　　自知多言的护士小姐低下了头：“抱歉医生，是我多嘴了……”
　　之后，她默默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彼此两人。
　　沉默之中，卡妙忽然上前。
　　不由分说，他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
　　直接推开一旁休息室门，卡妙口吻清冷：“跟我来。”
　　* * *
　　关闭房门，卡妙随即放开了对方的手。
　　正面看向对方，他直截了当道：“这里没有别人，现在你可以说了。”
　　并未开口，对方目光冷淡依旧。
　　“沙加！”
　　下一秒，卡妙猛地箭步上前。
　　狠狠扬手，他一把揪起了对方衣领。
　　近在咫尺地凝视着那双淡泊的眼睛，卡妙冰冷的声音几近怒喝：“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亲眼看到了，少将他现在就躺在那里，危在旦夕！难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直到亲眼看着他死吗？！”
　　冷冷地，沙加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
　　目光冰凉，他冷然回敬：“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你以为我就愿意看到他象现在这样吗？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一直在为他考虑、为他担心吗？”
　　闻言，眼里霎那浮上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卡妙莫名地看着他。
　　停顿片刻，沙加冷冷开口：“他的血液里，红细胞与血红蛋白含量严重偏低，几乎在正常值的数倍之下。这就意味着，他体内的血红细胞已经基本丧失了免疫功能。也就是说，如今他的身体已几乎无法抵御任何外在伤害与病毒侵袭——而这，便是导致他在手术之后，至今依然持续昏迷的根本原因。”
　　“什么……”
　　刹那之间，卡妙剑眉深刻凝结。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人：“怎么会这样？”
　　沙加口吻微凉：“这周以来，我已经反复研究过他的血液样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本人的确曾经遭受过，某种类似化疗成分的放射性药物，直接静脉注射。”
　　“放射性药物……”
　　闻言，卡妙剑眉深锁：“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双眉紧锁，卡妙冷冷质问：“那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即使我说了，又有何意义？”
　　沙加冷然反诘：“放射性药物引发的血液感染，目前在整个医学界，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治疗方法。唯一的治疗途径就是找到与之完全匹配的针对性稀释药剂，这首先需要获悉那份放射性药物原配方。然而迄今为止，我们对那份配方根本一无所知。如果仅凭臆测盲目用药，不仅无法起到治疗作用，相反还会引起一系列不良反应，从而导致病情加重——这些，你都明白吗？”
　　听完这些，卡妙目光渐渐凝重。
　　沉吟片刻，他低声开口：“因此，你便对外保密，打算将这些压力全部留给自己。以一己之力，独自承担下这所有一切……”
　　这一次，沙加没有回答。
　　短暂沉默之后，他淡淡转移了话题：“换句话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必须找到当初那个放射性药物原配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最终配制出相应的治疗药物。”
　　双眉微锁，卡妙若有所思：“要找到那份原配方，我们就必须首先明确一个问题——当初，那位给少将注射放射性药物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恐怕只有少将本人最为清楚了，”沙加目光悄然沉落，“然而，他从未对此提起过只言片语。而我的确亦曾亲口向他承诺，不会将他血液感染一事告诉任何人。这是我的责任，彼时我以为还有时间。因此，便没有当面向他继续追问下去……”
　　思索须臾，卡妙沉声道：“现在我们需要将整件事从头至尾，进行推理。首先，从大概率上而言，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少将单独外出执行任务期间。”
　　沙加目光微动：“倘若追溯几个月前的单独任务，那便是少将曾奉命独自前往海因斯坦冥界行宫，对那位冥界大公实施保护与监控。”
　　卡妙微微点头：“不错。我记得当时，在他结束任务返回时，曾特别下令开辟紧急航道，将身受重伤的冥界大公用军用救护专机，送回了朱迪加。而今仔细想想，以大公当时所受的严重伤势，居然能在那片广袤的海因斯坦荒野上，一直坚持如此之久，这似乎的确有些有违常理……”
　　沙加眼中思绪渐浓：“从以往经历来看，那位捷克弗里德上将的确向来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为了控制加隆上校，他便在其血液内强行注射入毒品。倘若后来，他再度故技重施……”
　　“让我们来推演一下。彼时当少将与受伤昏迷的冥界大公被困于海因斯坦荒漠时，捷克弗里德便趁机向他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说到这里，卡妙目光渐沉，“那就是要求少将，以含有放射性物质的药物，注射入自己的血液中作为代价，换取对冥界大公的急救。而在当时的情况下，已别无选择的少将，最终接受了这个条件……”
　　闻言，沙加若有所思道：“单从策略上讲，这的确是个欲擒故纵的优质计划。那位捷克弗里德想当然地认为，如此以来，他便可通过那份独一无二的原配方，从此持续而长期地暗中操控少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然而，如今那位捷克弗里德已不在人世。同时根据情报，当年那些为仙宫秘密研发生化武器的专家们，如今已被那位后来居上的阿鲁贝利希上将所全盘接管。而如今的阿鲁贝利希本人正在仙宫前线，被冥王军穷追不舍，疲于奔命。我们的线索到这里，似乎已经断了……”
　　缓缓开口，卡妙目光复杂：“或许，我们的线索依然还可以继续延续……”
　　沙加目光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
　　“时至今日，有一个人依然健在……”
　　顿了顿，卡妙目光渐渐复杂：“或许，她将成为我们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