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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刹那的惊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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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的惊愕转瞬即逝,撒加已作出了反应!
箭步上前,迅速一手揽过大公,将对方稳固在自己怀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已断然举起。
面对面的对视之中,撒加冷静扣动扳机,一枪直接击穿了对手眉心。
枪手瞬间毙命,仰面栽倒。
被子弹穿透的颅骨,迸裂的脑浆,顷刻飞溅四射。
淡淡扫了眼不远处,死状惨烈的枪手,大公苍眉轻扬:“看来你的枪法,同样难称优雅,撒加少将。”
显然已无心理会他的嘲讽,随即放开那只拥住对方的手,撒加大步走到枪手的尸体旁。
半跪在地,他拾起了那把,对手掉落在地的狙击步枪。
Sniping Rifle……
凝视着眼中的这把长枪,苍蓝的眼睛,渐渐阴霾。
这把Sniping Rifle,与加隆当日在机场刺杀城户纱织时,所使用的那把军部未知的新型狙击枪,完全一致。
默默起身,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他,少将的目光渐然幽深:“这把Sniping Rifle,携带特殊的红外线瞄准镜,可以穿越水泥墙体,探索人体热度。并且,它的子弹,在足以射穿墙体击中对手的同时,墙体本身又可保持完整,只留下一个弹道范围的痕迹。然而,在刚才那枚子弹,即将不可思议地穿墙而过时,你的反应,却是如此迅速。仿佛一切,均了然于心。这显然并非是因为,你拥有某种类似于先知的特殊预见能力,而是因为——事先,你已经充分了解,上述有关这种新型狙击步枪的一切。大公殿下,我的推测,你认为如何……”
沉然的眼里灰暗无色,哈迪斯冷冷动了动嘴唇:“你的推测,无懈可击。”
“为什么。”
“因为,海因斯坦,并不是我的领地,”目光幽深,大公声音清冷:“对于这片荒废已久的无人地带,我亦打算,借此机会,一探虚实。就如同,今日的你一样。”
“因此,与上次在慈善酒会上一样,你打算再度用自身为诱饵,亲身涉险,以引出杀手袭击。从而,进一步试探对手底牌……”
说着,撒加突然大步走了过来。
蓦然扬手,一把拎起对方衣领,他冷冷直视着面前,那双湖水般的眼睛:“你总是如此喜欢,用自己作诱饵吗?你总是喜欢,将你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下吗?你认为这样很有趣,是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牵连到周围多少无辜的人,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你以为我希望如此吗,撒加少将,”冷淡地一把甩开对方那只抓在自己衣领的手,凛然地回视着近在咫尺的他,哈迪斯的目光,已深冷如霜:“身为一国之君,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必须身先士卒。即使,那将以身涉险、九死一生。而这,是我与生俱来、无可推卸的责任。这些,你都明白吗?”
目光复杂地,撒加凝视着那双深沉的眼眸。
片刻之后,侧过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气。
“抱歉,请原谅我刚才的态度,”不过须臾,苍蓝的眼里已恢复了常态,少将音色淡漠:“你是一国之君,你有你的理由。而这,从来与我无关。”
暗淡的光线下,莫名地注视着那双苍郁的眼睛,大公湖水的眼里,渐有点点繁复。
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终,依然选择了沉默。
“你自己能走吗?”
而后,对方已冷淡转移了话题。
“当然。”
哈迪斯剑眉微沉。
“那就好。相信追兵,很快会陆续而至,”顿了顿,目光清冷,少将淡漠转身:“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你的伤,稍后我会处理。”
* * *
又经过几个交错路口,辗转几段路过后,终于走出隧道。
再度踏上坚实的土地。
放眼望去,空阔的眼前,一望无垠。
广袤的荒地上,稀疏地长满凌乱的杂草。
单肩侧挎刚才缴获的那把Sniping Rifle,手持幽暗的□□,撒加率先走在了前面。
从刚才在暗道里的那次争执开始,一路上,两人就这样彼此保持着沉默,始终一言未发。
深夜的天空,渐渐飘起雨丝。
清冷的水滴,零零落落地打在身上。
低头看了看腕表,撒加渐渐放慢了脚步。
手表上的卫星地图显示,这里距离最近的公路,还有将近800公里。
800公里,相当于几个城市之间的距离,如果采用目前的徒步方式,当然是几天几夜也走不完的。
更重要的是,现在那位走在自己身后的他,已身受枪伤。
想到这里,淅沥的雨丝里,借助暗淡的月光。
苍邃的眼睛,眺望向前方。
不远处,一座看似教堂的建筑物,出现在撒加的视线里。
“我们先去那里避雨,然后检查你的伤势。”
不动声色,少将淡淡开口。
“我想你无须费心,撒加少将,”对方冷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异样:“我可以与你一样,一直走到最后。”
“这与费心无关,大公殿下。这里荒芜人烟,我想你当然明白,伤口被雨水感染的后果。况且……”
顿了顿,撒加声音冷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认为,你可以一路走到最后。”
说罢,完全无视对方的异议。
眸中冷淡无色,撒加大步,向前方的建筑物走去。
* * *
不多时,来到那座建筑物前。
这是一座废弃的天主教堂,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污渍。
抬手,撒加推了推门。
岁月的流逝,使门中央那把长时间无人使用的铁锁,已从里面锈住。大门纹丝不动。
微微蹙眉,撒加随即后退一步。
紧接着,毫无迟疑地一脚猛力侧踢。
一声金属巨响之后,他直接踹开了铁门。
拿下肩上那把红外线Sniping Rifle,拎在手上,少将面色无改:“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下。”
说完,不等对方答话,他已迈步进了大门。
黑洞洞的教堂里,漆黑一片。
借助手表上的微型灯,撒加仔细打量四周。
教堂并不大,加上后面的厨房与洗手间,只有里外四间房间。
落满灰尘与蜘蛛网的正厅里,几把破旧的铁质桌椅,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多次被雨水浸泡过的铁器,有些已开始腐烂。
快速地逐一将教堂里所有房间检查完毕,并未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回到正厅,撒加向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不由地,挺拔的英眉微微一沉。
放轻脚步,撒加很快闪身到门边。
举起幽暗的手枪,他暗暗将子弹上膛。
犀利的目光,冷冷逡巡着纹丝不动的大门。
此时此刻,除了依然淅淅沥沥的雨声,门外寂静如斯。
下一刻,冷不防突然反身,他猛地一脚踢开了铁门!
安静的门外,空无一人。
随之低头,撒加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他。
惨淡的面容,已毫无血色。
长长睫毛,低垂在紧紧闭合的眼眸上,投射下淡淡阴影。
面色苍白的冥界大公,此时正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双眉微微收紧,来不及多想,撒加立即俯下身。
半跪在地面,他迅速解开对方身上那件,名贵而考究的手工订制羊毛西装。
右肩之上,乳白色的条纹衬衣,已被鲜血染透。
一大片鲜艳的殷红,犹如狰狞的火蛇,刺目地跳跃在苍蓝的眼中。
不经意间,心,忽然莫名地缩紧。
暗暗调整了下呼吸,拾起对方那把跌落在地的柯尔特。
随之微微倾身,双臂小心翼翼地托起那个毫无知觉的身躯,撒加将昏倒在地的他,轻轻抱了起来。
而后,利落地用膝盖直接撞开面前的铁门,少将大步走进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