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103、第 103 章 哈迪斯剑眉

　　哈迪斯剑眉一凛：“丢失了？”
　　“是的，丢失了，”弗莱娅浅浅一笑，“现在，或许我该对您将当时实情娓娓道来了。彼时您与撒加少将两人，曾被困于海因斯坦荒漠。当时身受重伤的您由于失血过多，陷入深度昏迷，危在旦夕。于是，捷克弗里德便抓住机会，向撒加少将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那就是，要求他以将含有放射性药物的针剂，注射入自己的血液中为代价，以换取对您的急救。显然，为了救您，毫无任何犹豫，撒加少将接受了这个条件。而捷克弗里德当时之所以会如此，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控制撒加少将。因为只有掌握原配方的人才能对症下药，配制出相应的治疗针剂。因此，捷克弗里德便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暗中控制撒加少将，将他作为仙宫在联盟军部中的卧底与棋子，从而不断地通过操纵他，利用他的手去完成各种有利于我们仙宫的任务。然而可惜的是，被注射了药物后的撒加少将，在明知自己如果得不到相应治疗，便将时日无多的情况下，依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从此以后根本就再没有与仙宫，有过任何形式的私人接触。后来，我们终于渐渐明白了他的态度——那就是，他宁肯选择牺牲自己，亦决不会背叛他所为之效力的联盟军部，而苟且偷生。而接下来，那第二份详细配方又莫名其妙地丢失了。关于那份丢失配方的下落，至今依然还是一个谜。不过，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捷克弗里德曾是明确怀疑过一个人的……”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大公一字一顿地开口：“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便是——现任仙宫最高指挥官阿鲁贝里希。”
　　闻言，大公湖水般的眼里渐渐阴霾密布。
　　“坦白说，捷克弗里德怀疑阿鲁贝里希已经很久了。此人野心勃勃，对于他的野心，捷克弗里德早有察觉。但是，当时我们并没有找到证据，足以证明就是阿鲁贝里希偷走了配方。再加上撒加少将在此事上的坚决态度，致使交易根本无法达成，那么那份配方是否存在也变得无关紧要了。因此，后来此事便不了了之了。不过，虽然第二份详尽配方已丢失，但那第一份大略配方却依然一直保存在海因斯坦的地下武器库里，”说到这里，抬起眼睛，弗莱娅目光意韵幽幽，“您知道吗，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希路达一世，她曾亲眼看过那份配方内容。也就是说，希路达本人或许能够从地下资料室里那数百份药物配方当中，亲手找到那唯一正确的一份。”
　　话音刚落，大公眼中刹那如冰。
　　箭步上前，他直截了当地逼视着近在咫尺的她：“你是说，那位前仙宫女王，知道配方的内容……”
　　“是啊，没错，”此刻，她笑容动人，“唉，只是可惜啊，我那位亲爱的姐姐，她如今已经死了。如果我记得没错，之前您应该曾在海界游轮上遇见过我那位可爱的姐姐。只是可惜啊，当时尚不知情的您，没有能够好好地把握那个机会，就那样白白看着她跳海自尽了。从而亲手断绝了那个可以挽救撒加少将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此时此刻，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哈迪斯深潭般的眼睛，阴冷渐如地狱深渊。
　　玩味地端详着对方此时的表情，弗莱娅暧昧的微笑里，似有几丝难以参透韵味：“尊敬的殿下……果然，您对那位联盟军部的少将阁下，是如此地在意呢……”
　　顿了顿，她欣然耸肩：“不过，看来这亦并非只是属于您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事实证明，撒加少将他对于您亦可堪称珍视无比。否则，在您婚礼当日，他也不会在只是接到一条来源不明的短信之后，就立刻不假思索地亲自动身赶往教堂。最终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血肉之躯为您挡下了子弹。”
　　刹那间，大公湖水般的深眸，漆黑一如无垠底渊。
　　“你胆敢把他卷进来……”
　　狠狠逼视着面前女人，哈迪斯目光冷冽如冰：“你听着——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将一切来龙去脉，给我当面说清楚！否则，我会用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令你亲身逐一体会！”
　　昂首挺胸，弗莱娅毫无畏惧地回视着对方：“身为男人，您居然可以如此冷酷而残忍地，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凶狠威胁……好吧，下面我会如实回答您的问题。”
　　接下来，镇静自若的她开始了叙述：“这件事说来话长。相信您应该明白，自从您悍然发动侵略仙宫的战争后，仙宫上下很多人早已对您本人恨之入骨，急欲除之而后快。这里面，当然亦包括手握重兵的阿鲁贝里希在内。随着战事推进，前线局面愈加对仙宫不利。面对前线战事步步吃紧，仙宫军队节节败退，在这种情况下，向来号称‘仙宫第一智者’的阿鲁贝里希自然要另辟蹊径了。于是，他便私下招募了一批特种兵，作为敢死队员，之后让他们秘密潜入到联盟境内，准备在您结婚当日对您本人实施暗杀。无庸置疑，只要身为全军统帅的您一死，冥王军必将群龙无首，士气大减。本来，身为仙宫女王的我对于此大快人心之举，理应拍手称快才对。然而我却并非如此，因为我明白阿鲁贝里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他之所以会运用兵权将我扶上王位，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我，作为他任意发号施令的棋子。一直以来，他一直在利用我的手，实施他自己统治仙宫野心。长期以来对于他的傲慢无礼，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以前我那个愚蠢的姐姐，她就是个傀儡，一直被捷克弗里德掌控在手，而不自知。试问，如今的我又怎么能够重蹈覆辙，去步她的后尘呢？那么，既然阿鲁贝里希如此迫切地想要完成这个计划，我就偏偏不要让他成功。思来想去，我认为，于公于私，撒加少将无疑是可以阻止这起暗杀计划的最合适人选。于是，在几位心腹的帮助下，我利用技术手段在您婚礼当日，匿名给撒加少将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有人将在婚礼上对冥界大公本人实施暗杀。说实话，当时在发出这条短信之后，我心里也有些没把握。我甚至想，如果他在接到短信后没有采取行动，那么我便只能冒险利用技术手段，改变声音与线路信号，亲自给他打电话告知了。不过事后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那条短信的效果立竿见影，撒加少将在见到短信后，立刻便采取了行动。为了保护您，他不惜扔下手边的一切，立刻第一时间亲自赶赴婚礼现场，挺身相救。”
　　听完这些，眼中渐渐伤痕累累，哈迪斯莫名地陷入了沉默。
　　“您曾经亲身体会过，生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滋味吗？”
　　说到这里，目视前方，弗莱娅眼里点点伤感渐起：“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仙宫的已故先王，母亲则是华鲁赫拉宫的一位侍女。当年，父王与母亲的私情败露后，身怀六甲的母亲被希路达的母亲，也就当时的仙宫王后，下令逐出了王宫。从出生那天起，便注定身为私生女的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已经细数不清了。后来，我报考了军校。从军校毕业后，我想方设法加入到捷克弗里德麾下，并最终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成为他的心腹之一。从此得以进驻华鲁赫拉宫，成为一名职业特工。我处心积虑，卧薪尝胆，长期蛰伏在希路达身边，全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夺回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相信这些，对于向来高高在上，从出生那天起便被内定为王储的您，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说到这里，缓缓移步，她走到了墙边。
　　那里，放着用于展示的兵器架。
　　红木的框架上，陈列着一把把雪亮的军刀。
　　轻轻地，她抽出了其中一柄镶着红宝石的匕首。
　　轻轻地擦拭着那把寒光熠熠的刀锋，弗莱娅嫣然地笑了：“亡国之君……呵呵，说的好。的确，我是亡国之君。而希路达，又何尝不是呢……”
　　莫名地凝视着手里刀锋，转瞬之间，她猛地将尖刃刺进了自己咽喉！
　　血流，刹那如注。
　　赫然目睹眼前变故，波澜不惊，大公的幽眸不过微微一暗。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诡异笑意，胸前的血染红了那身朴素的长裙，弗莱娅挣扎着，艰难地一步步接近面前的男人。
　　冷冷地看着正逐步走向自己的她，大公目光冷漠无痕。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希路达之所以，会选择自尽的原因……身为一国之君，国在君在、国破人亡，原来……这是如此地，天经地义……既然已经国破家亡，那么……一位亡国之君还有何理由，继续苟活于世……”
　　艰难地说到这里，犹如自言自语般，濒死的仙宫女王微微地笑了：“看来，最终……还是只有我，最理解你了，姐姐……”
　　缓缓转向面前男人，她殷殷的朱唇边，微微荡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冥界大公哈迪斯……但愿，有朝一日……你不会拥有，与我们姐妹，相同的命运……”
　　说罢，气息奄奄，一点点地，她靠近了他的身体。
　　贴近他的耳畔，她轻声地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Dieu vous préserve……”
　　近在咫尺的距离，割裂的咽喉里，血液四射涌出。
　　狰狞的血流，大片地喷在了大公笔挺的制服上。
　　娇躯晃动，终于，弗莱娅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冷冷俯视着，亲手自裁于自己脚下的女人，哈迪斯冷若冰霜的眼中，毫无一丝动容。
　　她最后的话，是一句法语。
　　“愿上帝，保佑你……”
　　* * *
　　本土安全部军部档案室

　　“你们真的确定，我曾经见过那份什么药理配方吗？”
　　迷惘地坐在堆积如山的一大摞文件前，希路达柳眉为难地蹙在了一起。
　　抬起头，她求助地望向面前的卡妙。
　　卡妙清晰回答：“是的，我们确定你曾经见过。”
　　显然，她还有些疑惑：“可是，那……那为什么，我自己现在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那是因为你的头部曾因为意外，遭受过剧烈撞击，”此时，一旁的沙加淡淡开口，解答了她的疑问，“由于那场意外，导致你失去了部分记忆。”
　　“啊？什么？失去了记忆？”
　　不由地，希路达愣住了。
　　转而，她茫然地看向一旁的卡妙：“Jackie，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次意外，的确使你丧失了部分记忆，”卡妙神色淡定，“不过那些已经过去了，目前它并没有给你的健康状况造成过多影响。”
　　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地，她喃喃地说：“可是……可是我怎么不觉得，我自己曾经失忆过呢？”
　　再次开口，沙加淡淡解释：“那是因为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或许对于你的内心来说，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不必担心，日后我们会尽力帮助你，逐渐恢复以往记忆。而现在我们希望你能够全力配合，回忆起那份配方的内容。”
　　“听着，安妮。那份配方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微微俯身，直视着那双迷茫的眼睛，卡妙深深地看着她，“因此，现在你要努力地回忆。而后才能从面前这数百份资料中，选择出那唯一的一份。我们相信你，可以做得到。”
　　“那……那好吧，我尽量试试看吧……”
　　抿起嘴唇，女孩儿点了点头。
　　之后，重新拿起桌上那一摞摞资料，她动手翻看起来。
　　看到她逐渐进入状态，沙加随即向同僚暗暗递了个眼神。
　　而后，两人离开，进入隔壁。
　　两间档案室中间，有一扇透明的玻璃幕墙分隔。
　　站在落地窗后，沉沉看着隔壁室内那个正在逐一翻阅资料的女孩儿，卡妙低声开口：“你有多大把握？”
　　对方口吻淡淡：“无论有多大把握，这已是我们目前仅存的唯一方法。”
　　说到这里，眼里悄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沙加微微沉下了声音：“由于放射性药物不断侵蚀，少将的心肺功能目前已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迹象。事到如今，我想……他应该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沉落：“原本我并不打算现在告诉你这些。不过，我不想看到，倘若日后万一事发突然，而你毫无准备……”
　　听完这些，卡妙轻轻闭上了双眸。
　　由衷地，他作了一个深呼吸。
　　举眸，望向窗外天空。
　　碧蓝的苍穹，万里无云。
　　象依稀中，那些残缺的梦境，在心底无望地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