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闻，会上瘾》千泠碧

3、易感期

　　下午的课上，沈砚妄和谢璟寒彻底进入“零交流”模式。沈砚妄把手机揣回兜里，趴在桌上要么补觉要么对着课本发呆，连眼角都没往谢璟寒那边瞟一下；谢璟寒依旧是笔耕不辍的模样，黑板上的知识点抄了满满一页，仿佛身边的同桌只是个透明人。整节课间，两人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愣是没说过一个字。

　　放学铃声一响，沈砚妄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在校门口和周元昊碰头后，两人直奔校外的网吧。包厢里键盘鼠标敲得噼里啪啦，沈砚妄刚拿下五杀，余光就瞥见隔壁卡座的身影，他挑眉撞了撞周元昊的胳膊：“你看那谁？咱们班的好学生谢璟寒，居然也来网吧摸鱼？”

　　周元昊顺着看过去，吹了声口哨：“妄哥，谁啊？”沈砚妄小声说了句“我同桌…年级第一”周元昊霍了一声。

　　沈砚妄端着饮料走过去，敲了敲谢璟寒的桌面，语气带着调侃：“谢大学霸，没想到你还会打游戏啊，我还以为你课余时间都在啃书呢。”

　　谢璟寒的视线没离开屏幕，手指依旧灵活地操作着，屏幕上刚刷新出“SHC”的标识，他淡淡瞥了沈砚妄一眼：“偶尔玩。”

　　旁边的网管凑过来搭话：“这位同学可是我们这的会员，段位全区前百，上次打比赛还拿了奖金呢。”

　　沈砚妄脸上的调侃僵了下，心里顿时冒起一股不服气，他自认游戏技术不差，没想到谢璟寒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但他嘴硬地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卡座，连游戏都打得心不在焉，没一会儿就拉着周元昊走了。

　　第二天一早，沈砚妄踩着早读铃声进教室，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故意对着谢璟寒的方向喊：“谢璟寒，没想到你打游戏这么厉害，藏得够深啊。”

　　谢璟寒正在整理课本，闻言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接话，翻书的动作都没停顿。沈砚妄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坐回位置，一整天下来，两人依旧没什么正经互动，顶多是沈砚妄偶尔故意找茬说两句，谢璟寒要么不理，要么就用一两个字打发过去。

　　放学路上，夕阳把街道的影子拉得很长。谢璟寒走在僻静的巷子里，突然觉得后颈的腺体一阵发烫，属于Alpha的易感期毫无征兆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脚步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想掏抑制剂，却听到身后传来几个混混的口哨声。

　　“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兜里有钱没？”

　　谢璟寒强撑着易感期的燥热和眩晕，眼神冷了下来：“滚。”

　　混混们被他的态度激怒，抄起旁边的木棍就冲了上来。谢璟寒的身手本不算差，但易感期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没几招就被木棍砸中了胳膊，后背也撞在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开始发黑。就在混混的拳头要落在他脸上时，一道身影突然冲过来，一脚踹开了那个混混。

　　“你们找死？”

　　沈砚妄的声音带着怒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混混打跑了。转头看到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的谢璟寒，他皱紧眉：“谢璟寒？你搞什么鬼？”

　　谢璟寒没力气说话，腺体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沈砚妄这才注意到他脖颈处泛红的腺体，瞬间明白了什么，也顾不上计较之前的恩怨，半扶半抱地把谢璟寒带回了自己家，因为自己注射了静默剂，自己的信息素透露不出来，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所以让谢璟寒以为他是个Beta，便没有多想。

　　沈砚妄的家里没人，他把谢璟寒扶到沙发上，翻出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又找出一支Alpha抑制剂，递到他面前：“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谢璟寒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易感期的红血丝，却还是硬撑着接过注射器，自己对着腺体注射了进去。冰凉的液体缓解了燥热，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沈砚妄蹲在地上帮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有点粗鲁，却偏偏把伤口处理得很仔细。

　　一股陌生的暖意悄悄漫上心头，谢璟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可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声音轻了些：“谢了。”

　　沈砚妄抬头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我就是看不惯以多欺少。”说完又低头继续处理伤口，没看到谢璟寒望着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处理完伤口后，谢璟寒缓了好一阵，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沈砚妄正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指了指次卧的方向：“急什么，我家有客房，今晚就在这凑活一晚。反正明天周末没作业，你这状态回去也不安全。”

　　谢璟寒的动作顿住，眉峰微蹙，显然还在犹豫。易感期的余韵还没完全褪去，身体依旧有些发沉，他心里清楚沈砚妄说的是实话，可平白住在同学家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沈砚妄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磨磨唧唧的，你要是想半夜再被混混堵，我也不拦着。”

　　这话戳中了谢璟寒的顾虑，他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沈砚妄撇撇嘴，把客房的钥匙扔给他，“被子都是干净的，你自己折腾。”

　　谢璟寒接过钥匙，走进客房简单收拾了下，便暂时安顿了下来。

　　凌晨一点，整栋房子都陷在寂静里，沈砚妄被喉咙的干渴憋醒，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刚推开厨房门，就瞥见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谢璟寒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厚厚的竞赛习题册，指尖捏着笔，正专注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连他进来的动静都没察觉。

　　沈砚妄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怕不是个学魔吧，都这样了还不忘学习。他没打算打扰，轻手轻脚地倒了杯冷水，喝完又悄无声息地回了卧室，关上门的瞬间，还能隐约看到客厅里那个伏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