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闻，会上瘾》千泠碧

12、升温

　　燥热像藤蔓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沈砚妄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睡衣的棉质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难受，喉咙里泛起干涩的痒意，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抬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指尖触及的皮肤烫得惊人，脑海里瞬间炸开一个念头——发情期，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他懊恼地低咒一声，翻身坐起来，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浑身叫嚣的燥热，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怎么偏偏是今晚？他明明记得日子还没到，或许是白天的情绪太激动，又喝了米酒，竟然提前触发了。客房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隔壁房间里，谢璟寒应该还在熟睡。

　　沈砚妄咬着唇，试图用意志力压□□内翻涌的热浪。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狼狈，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带着点甜腻的柑橘味，在密闭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来。他不能让谢璟寒发现，至少不能是现在这种窘迫的样子。

　　他挣扎着下床，脚刚沾到地板，就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扶住床头才勉强站稳。他想去客厅找点凉水浇脸，或许能稍微缓解一下。可刚走到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砚妄？你醒着吗？”谢璟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是不是不舒服？”

　　沈砚妄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他能想象到门外谢璟寒的样子，或许还带着惺忪的睡眼，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关切。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他甚至担心谢璟寒已经闻到了。

　　“我…我没事！”他强压着喉咙里的喘息，故意提高声音，试图掩盖自己的异样，“就是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东西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用管我。”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紧接着，谢璟寒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发烧了？我刚才在房间里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味道，很浓。”

　　沈砚妄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又羞又急。谢璟寒的嗅觉一向灵敏，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冰凉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该怎么办？让谢璟寒进来？还是继续硬撑着？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有点着凉了，”他还在试图掩饰，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你别进来，我休息一下就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沈砚妄愣住了，他记得自己没有锁门。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璟寒走了进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谢璟寒的身影。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纯棉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柑橘味信息素，带着灼热的温度，缠绕在鼻尖，让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果然是发情期到了。”谢璟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他快步走到沈砚妄面前，借着月光看到他满脸通红，额头布满冷汗，嘴唇因为干涩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你怎么进来了？”沈砚妄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因为身体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谢璟寒连忙蹲下身，伸手想去扶他，手指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那惊人的温度烫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你都这样了，还想瞒着我？”

　　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沈砚妄灼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缓。沈砚妄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沈砚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浓浓的羞赧，“太狼狈了。”

　　谢璟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沈砚妄打横抱了起来。沈砚妄的身体很烫，重量却比他想象中要轻一些。他下意识地搂住谢璟寒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雪松味信息素。

　　雪松味的信息素像是一剂镇静剂，渐渐抚平了沈砚妄体内的燥热，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埋在谢璟寒的怀里，不敢抬头，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谢璟寒抱着他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起身想去开灯，却被沈砚妄拉住了手腕。

　　“别开灯…”沈砚妄的声音闷闷的，“太丢人了。”

　　谢璟寒停下脚步，转过身，在床边坐下。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在我面前，有什么好丢人的？”他轻声说，伸手轻轻抚摸着沈砚妄的头发，指尖温柔地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我去给你拿抑制剂，你等我一下。”

　　沈砚妄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他看着谢璟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有羞赧，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他知道，谢璟寒不会嘲笑他，也不会因此而疏远他。

　　没过多久，谢璟寒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抑制剂和一杯温水。他走到床边，在沈砚妄身边坐下，将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润润喉咙。”

　　沈砚妄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干涩的感觉。他放下水杯，看着谢璟寒手里的抑制剂，眼神有些犹豫。他其实不太喜欢用抑制剂，总觉得会让身体变得迟钝，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璟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偶尔用一次没关系，总比你硬撑着难受好。”他拆开抑制剂的包装，露出细小的针头，“我帮你？”

　　沈砚妄咬了咬唇，点了点头。他侧过身，露出自己的后颈，那里是信息素腺体的位置，皮肤细腻，微微泛红。

　　谢璟寒的动作很轻柔，指尖轻轻按压在他的腺体周围，让他放松下来。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沈砚妄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谢璟寒立刻停下动作，轻声安抚：“别怕，就一下。”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沈砚妄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抑制剂缓缓注入体内，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开来，渐渐压制住了那股翻涌的燥热。

　　注射完抑制剂，谢璟寒拿出棉签，轻轻按压在针孔处，动作细致而温柔。“好了，”他收回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躺好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舒服多了。”

　　沈砚妄转过身，重新躺好，看着谢璟寒的脸。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关切。沈砚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伸出手，拉住了谢璟寒的手，轻轻用力，将他拉得靠近了一些。

　　谢璟寒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俯身靠近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沈砚妄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味的信息素，混合着自己柑橘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形成一种格外和谐的味道。

　　“谢璟寒，”沈砚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燥热后的沙哑，眼神却异常明亮，“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璟寒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谢谢你没有推开我，谢谢你…愿意这样对我。”沈砚妄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他一直以为，像谢璟寒这样干净耀眼的人，会介意他的发情期，会觉得他狼狈不堪，可谢璟寒没有，他只有温柔和关切。

　　谢璟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雪花落在皮肤上。“傻瓜，”他轻声说，“我们是恋人，不是吗？你的一切，我都愿意接纳。”

　　恋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沈砚妄的全身。他看着谢璟寒温柔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慌乱，还有浓浓的依赖和情意。谢璟寒的嘴唇微凉，柔软得让人沉溺。沈砚妄的吻很生涩，只是笨拙地贴着他的嘴唇，却带着无比的真诚。

　　谢璟寒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温柔而缠绵，舌尖轻轻撬开沈砚妄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空气中，柑橘味与雪松味的信息素愈发浓郁，交织着，弥漫着，带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一丝急促。沈砚妄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却带着满满的笑意。

　　“谢璟寒，”他轻声说，“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谢璟寒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是。”

　　他起身，想要去收拾东西，却被沈砚妄拉住了。“别走，”沈砚妄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谢璟寒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不忍拒绝，点了点头。他脱掉鞋子，躺在沈砚妄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搂进怀里。沈砚妄立刻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安心的信息素味道。

　　抑制剂的效果渐渐显现，体内的燥热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暖意。沈砚妄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席卷而来。他在谢璟寒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晚安，谢璟寒。”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

　　“晚安。”谢璟寒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无声地覆盖着这个城市。客房里，两个少年相拥而眠，呼吸均匀，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容。信息素在空气中温柔地交织着，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情意。

　　沈砚妄做了一个很甜的梦，梦里有温暖的阳光，有飘着雪花的小巷，还有谢璟寒温柔的笑容。他梦见他们一起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一起看遍了世间的风景。

　　而现实中，谢璟寒并没有立刻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怀里沈砚妄安静的睡颜，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砚妄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不再仅仅是互相喜欢的恋人，更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会守护好沈砚妄，会陪他走过每一个发情期，会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

　　雪夜漫长，却因为身边有了彼此，而变得格外温暖。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无限的温柔与希望，奔赴着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