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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眼力见 喝椰子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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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鹿觉得,自己背回来的这个“美人鱼”,似乎脾气不太好。
凶就算了,而且还爱攻击人,明明她只是为了摸一下对方身体还发不发热而已。
她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手。
算了,不跟这女人计较,换成是自己在不熟悉的地方,应该也会很害怕。
看女人只喝一点点水,阿鹿焦急地朝她打了个手势,想让她再多喝点,刚刚自己很短地接触到了她的额头,发现依然还是有点烫,阿鹿觉得,眼前人必须得再多喝一些水才行。
萧映桐谨慎地摇了摇头。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当初跳上了救生筏时,萧映桐是带了个防水背包的,背包里面别的先不说,但是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GPS定位器,以及……抑制剂。
但是随着救生筏被大浪打翻,自己能保住命都不错了,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一块被冲走。
想到这里,萧映桐颇有些苦恼地咬唇。
算算日子,离自己的发情期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背包还在身边,半个月之内,萧家是有可能靠GPS信号搜救到这里的,就算不能及时赶到,还有抑制剂压制着,那么自己自然不用面临发情期的尴尬处境。
可是若是半个月之内找不到背包……
那就得靠硬撑了。
在野外进入发情期,只能任由信息素蔓延,萧映桐觉得自己简直无法想象那个场景。
想到这,她觑了一眼此刻还在试图劝她多喝水的小野人一眼。
暂时没有在这个小野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信息素的波动。
难道是个beta?
这个认知让萧映桐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到时候自己陷入发情期时,和一个危险的alpha待在一块。
算了,想十天之后该怎么办的事情还有点早,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活下去。
现代人想要在野外生存,首先需要的就是,火。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小野人的文明程度到什么地步了,会不会使用火,懂不懂生食和熟食的区别,但如果这小野人还真是茹毛饮血,抓着生肉就往嘴里塞,那萧映桐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和她共处一室。
得要生火,必须得要生火。
萧映桐朝阿鹿比了个手势,想问她懂不懂生火,可是火这种概念太抽象,实在是不好比划,阿鹿盯着她看了半天,仍然是一头雾水。
收回手,萧映桐闭了闭眼。
在公司里的时候,她哪里需要这么费劲?一句话吩咐下去,没人敢让她说第二遍,手下的人谁不是把她的话掰开了揉碎了去钻研,谁不是费尽心思地去领会她的意思,而此刻——
自己手舞足蹈半天,感觉像是在对牛弹琴。
萧总从来未曾感觉到这么心累过。
毕竟还发着烧,疲累得很,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跟这小野人沟通,揉着太阳穴重新躺了回去。
一边躺着,她一边庆幸,好歹这小野人还有点照顾人的意识,知道在自己身下垫一块软乎乎的兽皮,而不是直接她放在硬邦邦的土地上。
阿鹿担忧地瞧着她,想到些什么,直接掀开叶帘子出去了。
萧映桐看了一眼,没有出声询问。
阿鹿出了草棚以后,拿了一把放置在棚口旁边的石斧头,转身往密林更深处走去。
她记得红花告诉过她,如果全身发热发烫时,可以找到一种开黄白花的藤蔓,把花苞摘下来煮水喝下去,热就能退。
红花是部落里最会认草的老人,小时候她发热,热到差点没命,红花就给她煮过这种水,虽然很苦,但是第二天她就好了。
眼下这女人很显然也需要这种花。
她记得那种藤蔓,密林不远处就有,只要穿过几个灌木丛,淌过一条小溪,再绕开几个大石堆,就能够找到。
这片林子阿鹿已经很熟悉了,从小到大走过无数回,地上甚至还有自己前天刚走过时留下的脚印,不过昨天下了一场雨,已经将她的脚印快冲没了。
一只松鼠从树上跳下来,蹦到她肩上,用大尾巴拂了拂阿鹿的下巴,一副亲昵的样子。
阿鹿抬手摸了摸它的头。
走了一会,终于在靠近溪水的一堆灌木丛里发现了那一簇簇疯长的藤蔓,黄白相间的花苞密密麻麻的,大概是因为下了雨的原因,长得特别旺盛。
她蹲下来扒开灌木丛,拿出石斧,直接割断藤蔓,连枝带叶地扯了几根下来,码整齐了拿草绳卷了卷绑好。
准备往回走的路上,阿鹿想起女人那喝起水来嫌弃的样子,又调转脚步,往靠近海的方向走去。
再过了一段时间,阿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林子里,手里还抱着两个大椰子。
刚刚她跑去爬海滩附近的椰子树了。
既然那“美人鱼”不喜欢喝她给舀的泉水,那这椰汁甜甜的,总会喜欢喝吧?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喝水,还要吃东西,不然身体扛不住。
想到自己离开时女人疲惫的样子,阿鹿有些担心,她加快了脚步,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跑回了草棚。
此刻草棚静悄悄的,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鹿心里七上八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丢在门口,迅速掀帘进了棚子里。
只见女人躺在原地,正闭着眼睛,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阿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旁边,蹲下来凑近一瞧。
这女人脸色苍白,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鬓角贴着几缕湿了的碎发。
因为发热,两颊还晕染着两团虚弱的酡红,有点像熟透的野桃被轻轻咬上一口,露出的果肉之间洇出的那点颜色。
那饱满的唇瓣有些干,因此起了一些细白的皮,但仍然有两片艳极了的红点缀在唇间,那是山茶花开到荼靡时最绚烂的一抹血色。
美得惊人。
但阿鹿已经无暇顾及这张脸好不好看,她焦急地拿起棚里唯一一个泥罐子,跑到附近溪水边舀来一大罐清水,又紧赶慢赶冲回来。
仅存那点棉花还没用完,已经顾不上舍不舍得了,阿鹿直接将棉花全部打湿再拧干,一片片全铺在女人的额头上、脸上、脖颈上,又往发干的唇瓣上抹了点清水。
再往下,她磕磕碰碰地解开女人的衣服扣子,再将那两片黑色圆布料向下扯了一点点。
一抹雪白浮现,阿鹿莫名感觉有些脸热,但还是动作果断地将棉花全敷了上去。
萧映桐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无处可逃的火山之中,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浪蒸腾着,将她裹挟,就连骨头缝里似乎都在发烫,这种无助的窒息感,每过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毫无方向地寻找着得以喘息的出路,突然一缕清凉,宛如山间水精灵的手温柔地拂过,额间、脸颊、唇,轻轻柔柔的,一下又一下。
一场大雨降下,雨露终于划过被太阳炙烤了一天的叶片,带来片刻舒畅的甘润。
那缕清凉渐渐往下移,从下巴移至锁骨,再从锁骨移至胸前,十分妥帖且全面地将萧映桐体内闷了许久的火压下——
等等,有点不对劲。
她猛然睁开眼,果然看到那罪魁祸首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滚开!”
萧映桐厉声喝止,出口的声音却干涩无力,比起愤怒,反而更像是在嗔怪。
她很想抬脚踹人,却这点力气都提不起。
可恶。萧映桐咬唇。
要不是该死的海上交流会,要不是该死的台风,她萧映桐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她当初就不该接受这劳什子邀请,那门生意固然重要,但对于她公司来说还没重要到非谈成不可的地步。
眼下还要被这小野人如此无礼。
阿鹿看到她清醒,大松了一口气,她冲萧映桐笑了笑,将最后一片棉花敷在了女人雪白平坦的小腹之上。
动作之间,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了柔软的肌肤。
敏感部位陡然的凉意让萧映桐浑身一激灵。
她完全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是个什么境地。
衣衫大敞,全身上下横七竖八地敷着一片片打湿了的棉花。
这些湿意倒是很好缓解了她身体的高热,但是又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四肢百骸中涌动。
萧映桐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气的。
知道这小野人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她勉强压制下心头被这样冒犯而升起的怒火。
好在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只是被一个不知人事的野人给看见了。
这未开化的海岛原住民并不与现代社会接轨,等到她被萧家人找到离开这里,萧家大小姐所有的脆弱、失态、不堪,都会深深埋藏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掩在海风中,烂在泥土里,不会有人知晓。
想通了这一点,萧映桐面色稍缓。
见女人看过来,阿鹿又跑到门口将那堆藤蔓以及椰子拖过来,献宝似地敲了敲果壳。
随后她抄起石斧将其中一颗椰子劈裂,再指尖发力将其一分为二地剥开,露出里头晶润盈白的果肉,捧到了萧映桐面前。
阵阵清甜的椰香让萧映桐精神都振奋了些许。
椰子,能补充天然电解质与糖分,对于此刻高烧脱水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补给。
萧大小姐略微带点满意地看了一眼正巴巴捧着椰子的小野人。
嗯,还算有点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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