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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丑 他竟然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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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云鹤抬起手，皮肤下隐隐能看到经脉中流动的灵力：“啊……”
放在桌上的令牌同时亮了起来，从里面跳出一个丝带，飘在空中上下翻飞。
“你的对手已定，1068号比试场，速去！”
“你的对手已定，132号比试场，速去！”
“你的对手已定，2687号比试场，速去！”
“此次大比，生死不论！”
“双方皆示意比试结束，方可结束！”
这规则也就意味着，若遇到品行端正的对手，打不过认输即可结束；但若遇到嗜杀之人，恐难活命。
官云鹤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伏半溪则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随手拿走一个令牌。
陈平拿走最后一个令牌，平稳开口：“两位，别死了。”
三人循指引皆在不同的方位。
“知道了，你也别死。”官云鹤还是那副装出来的姿态，举手投足都透着“雅”，推开门规规矩矩地往外走。
伏半溪单手撑着屋顶向下跳去，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杀了你”——小瞧我，杀了你。
陈平微笑：关心弱小之人x2，功德+2！
大比的规则很残酷，甚至有控制北域人数的目的，很多有些特殊嗜好的人早早便围在了比试场旁边，表情狂热地往里看。
“这次不知道能看到多少种死法？真期待啊。”
“上次我印象很深刻的是那个‘闷鱼’死法，太有意思了。”
“什么是‘闷鱼’死法？”
“上届有一修士自认打不过便想认输。对手不同意，要求他剖开自己的肚子往里塞活鱼，能塞够一百条便饶他一命。”
“然后呢？然后呢？”
“结果对手拿出来的鱼可不是普通的鱼。那修士剖开肚子，仅放进去三条，便被那些鱼活生生撕咬穿了内脏、丹田，顺着他的肚子进入了头中，硬生生捅穿了眼睛、七窍，活生生折磨了半个时辰才死。”
“真有意思啊。”
“我已经提前打听清楚了，这场比赛的一方就是‘闷鱼杀手’，孔曲。期待！”
“‘闷鱼杀手’也太难听了吧！”
官云鹤听到这些讨论，心想这个对手倒是适合分给伏半溪那个恶趣味。他有些无趣地穿过人群，走上比试台，看了一圈，没人。
“这身板，感觉还不足孔曲一拳的。”
“喂！”有人喊道，“你还是趁早放弃吧，何必枉死。”
官云鹤在比试台边上坐了下来，带着温柔的笑：“谢谢你啊。”
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仰起头，露出一张眉眼锋利的脸，深深地看着他：“你还是弃权吧。”
“哦，”官云鹤并不拒绝，“好啊。”
那少年看出他的敷衍，唇角勾出冰冷的嘲意：“会死得很难看。”
“嗯啊，”官云鹤手托着下巴，还是在笑，“那我看看会有多难看。”
围观者朝那冷漠少年说道：“算了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过……这比试者容貌倒是不错。不知道孔曲会不会突发善心，看到这人跪下来求他的时候放他一马？”
“哈哈，以他的重口味程度，做成人彘倒有可能。”
孔曲是个阴森阴沉的人，身才矮小但肥头大耳，眼皮耷拉着，丑陋不堪。走路时摇摇晃晃，肉皮都在晃动。他站在官云鹤面前，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阴笑道：“倒是有勇气。”
官云鹤抬手行礼：“承让承让。”
双方均到齐便意味着比试可以正式开始。
透明结界轻轻荡开，在空中现出灵力波动的纹路。
“来了！”
官云鹤拿出陈平给他的剑，握住戳了戳空气。
孔曲勾唇狞笑，他竟然也是“人间道”。
官云鹤感受着从孔曲身上散发出来的道意，轻声道：“人间道。你也能感受到众生之苦吗？”
孔曲抬起砍刀：“我本是一介屠夫，以养猪、杀猪为生。后见多了猪死前之哀嚎，人食之的欢愉，心有所感，领悟人间道，后潜心修炼，用了足足百年才进得了这北域。”
官云鹤笑：“这怎么能叫‘人间道’呢？应该叫‘猪间道’才是啊。”
“孔曲去年此时便已经是筑基初期修士了，听说他此前拿到了一机遇，虽境界未见增长，可实力应当比去年要强出一大截。这对手危险了。”
孔曲听到官云鹤的嘲讽，脸色一变：“真是找死！”他用力甩出手中砍刀，直奔官云鹤面门而来。攻势中带入的金系灵力几乎化为实质，铁锈味混在风中。
“这把砍刀杀‘猪’无数，”孔曲怨毒的目光落在官云鹤身上，“已有几日不见血了，今日正好用你开锋。”
人有百态，事有正反。即使是同一个道，领悟的和最终走向的，也都可以大相径庭、截然相反。
官云鹤抬起剑尖，轻松勾住了那把高速飞来的砍刀。剑身微震。手中剑脱手，官云鹤感觉手腕至胳膊一针酸麻和痛，蔓延至全身。
这种酸麻带动了他虚弱的经脉，似乎每条经脉都在震颤。陈平早晨一指头戳倒了官云鹤，并非是官云鹤搞怪，而是真的……很痛啊。
孔曲的攻击并非仅是金系灵力那么简单，还有他的道意。猪的尖叫如魔音贯耳，十分立体地、全方位地贯入官云鹤的脑中。
……
即使是一只猪，也会恐惧，也会痛吧。
官云鹤睁着眼，砍刀虽然已经飞向一边，但他仍然能看到一个带着锈迹的砍刀砍入了自己的脖子和胸腔。
……
孔曲的父亲是个经验丰富的杀猪匠，于是他也成了经验丰富的杀猪匠。
但他并不仅满足于杀猪。
猪是畜生，人又未尝不是？
抱着这种想法，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着自己杀猪的工作，一头头肥头大耳的猪放在他的面前，只需一刀，无数鲜血便会流出。
刺耳的声音从他们粗肥的身体中发出，一年又一年刺激着孔曲的大脑。有一天，这种刺激已经不足以满足孔曲。
道为何？
孔曲看着在沾满血的案板上挣扎的□□，拿起砍刀，熟练地插入了他的脖颈。
猪生来便为养分，有些人也是如此。他们的求饶与尖叫成就了孔曲的道——人间皆苦，不如去死。
孔曲自诩为传教者。
……
“呃……”
“看他挑衅孔曲，我倒当他如何有能耐，一招也招架不住便躺了，哪来的自信应战孔曲？”
“我可真见不得他人惨死啊。”
“快求饶啊！求他饶你一命！”
“你这人可真是……孔曲最喜欢看人求饶了，越求饶他越动杀意……啧啧。”
“我以为还不如趁着孔曲还未正式动手，先抹脖子自尽算了。”
……
台下多了两个已经迅速解决完对手的人。
“唔，”伏半溪说，“他要抹脖子了。”
陈平抬头望去——
比试台上的官云鹤周身的气旋转得比早晨还要快得多。
官云鹤的状态竟然是在……悟道？
孔曲的攻击手段是让对手感受到和等待宰杀的猪一样的恐惧——这种恐惧直接且无缓冲，而且随着他虐杀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恐惧也积攒得越来越深。正常来说，活生生吓死一个境界低的修士都很有可能。
但官云鹤不一样，他就是在恐惧中长大的。
这攻击对他来说，不能说毫无作用，也比起清风拂面重不了多少。
好神奇的道啊。
官云鹤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和一些人生前的内心独白。
“我不嫌他丑，与他结为夫妻，可他竟这样对我！”
“虎不食子，可我真后悔没在他生下来的时候杀了他！”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好痛！”
……
“抱歉啊，师弟。我好像回不去了。”
官云鹤在最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的不是恐惧和痛苦，而是无尽的悲伤和遗憾。
可惜。
……
孔曲嗤笑：“废物一个。”
他捡起自己的砍刀，走到似是无法承受他的攻击、坐下来的官云鹤旁边：“你想怎么死呢？”
官云鹤睁开眼，一瞬间眼中闪过的竟然是悲悯。
不过这情绪转瞬即逝。
孔曲并未看到这个眼神，翻着自己的储物灵戒：“油煎？锅烹？”他狞笑道，“或者你想一个死法，我用在你之后下一个人的身上。若能让我满意，我便饶你一命。”
“骗人。若是真能想出来。他肯定迫不及待的就用在想出来的人身上了。”
孔曲转过身，对着台下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嘘”。
伏半溪面无表情道：“好丑。”
陈平道：“不许以貌取人。”
伏半溪言简意赅，表达自己的不满：“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