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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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的好朋友，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江大帅哥攻心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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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周一班主任宣布摸底测试后，大多数同学的学习状态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毕竟只是一次摸底考，又不是中考，高考这种真正能够决定未来的考试，要是考得好确实高兴，可考得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多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该上课上课，该玩还是玩，没人真把它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温言不一样。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所以这段时间里，除了偶尔去食堂吃饭，或者晚上放学回家，温言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一遍又一遍重刷学过的知识。
好像每次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那颗焦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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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因为明后两天的假期，让早在上午第四节课还没结束的同学们彻底按捺不住，下课铃刚一响，便成群结伴往食堂走。
很快整间教室，就只剩下温言一个人。
她依旧坐在位置上，将课间抄好的错题拿出重新写，为防止是在背答案，还把每道题的注解和解题思路一起写了出来。
教室和走廊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周遭能听见的只有笔尖摩挲本子的声音。
以及一丝淡淡的风声。
对于温言来说，她早就喜欢这样的生活，一来方便学习，二来也是为了省钱……所以中午这顿饭对她来说，就算不吃也没什么。
程妙和季风并肩往食堂走，每走几步，就会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教室，见没人跟上来，又会忍不住叹上一口愁气。
季风顺着程妙的视线看过去，见她整张小脸都皱巴巴的，忍不住侧眸笑了一声：“愁眉苦脸想什么呢？”
“没什么。”程妙又大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言言好累。”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我以前从来就没见过谁学习学成她这样的。”
“明明成绩已经那么好了，为什么一个摸底考还要这么拼命啊？”
程妙掰着手指头算：“这以后还有月考、期中、期末、各种大测小测，她要是每次都这么学，我真怕她还没撑到高考，人就先累没了。”
说到这里，程妙越想越发愁。
对于程妙来说，她家境优渥，深受家人疼爱，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所以她没有办法理解温言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考试，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
可季风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觉得自己个温言两人在某个程度上很像。
他太明白这种感觉。
所以猜测温言并不是真的喜欢学习，她只是太想要证明自己，所以成绩一定是她最能抓住证明自己的东西。
但这其中缘由季风没说，他只是收回视线，重新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别担心了。”
程妙疑惑地抬头看他。
季风抬了抬下巴，朝超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温言那边不是还有江逾吗？”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他笑得意味深长：“饿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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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阳光正盛。
太阳从教学楼外大片大片地压下来，白得晃眼，走廊尽头的窗户被照得发亮，连地砖上都铺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江逾站在教室后门，一手拎着刚买回来的东西，一手插在校服裤袋里，这会正懒懒靠着后门门框，目光略过教室，落在里面唯一还低着头学习的人身上。
少女穿着干净的白蓝色校服，头发扎着一个利落的丸子头，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写字的姿势始终没停，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午后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将窗帘轻轻掀起一角，阳光便顺着那道缝隙落进来，斜斜铺在她的课桌边。
江逾看了好一会，才抬脚走进去，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见她还是没发现，他伸手，屈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温言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朝着身侧看去。
那副模样显然是被突然惊醒的，双眸还带着尚未来得及收起的专注，等看清坐在身边的人时，那点惊讶很快就变成意外。
“你怎么在这？”
她下意识朝教室前后门看了一眼：“你没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吗？”
江逾靠在椅背上，故意闭着眼睛，抬手摸了摸肚子，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没去。”
“既然饿，为什么不去吃饭？”
少年睁开眼，偏头看她：“想跟你一起吃。”
温言怔了一下，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江逾已经把提前藏好的袋子放到桌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过来了～”
江逾一边摆，一边解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两样。”
“有面包，有饭团，这个饭团我在校内超市已经用微波炉热过了，现在吃温度正好，不冷也不烫。”
说着，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两瓶草莓酸奶，放到温言面前：“还有这个，我记得你喜欢吃草莓味的糖，就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草莓味的其他东西。”
他把其中一瓶往她面前推了推：“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下次我换别的。”
温言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东西，眨了眨眼，刚才还满是题目的课桌，转眼就被这些吃的占去了一大片地方。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视线从面包扫到饭团，又落到那瓶草莓酸奶上，最后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
如果是温言自己买，她绝不会一次买这么多，一来是舍不得吃，二来也是觉得没必要。
可这些钱又不是她的，她哪里有什么资格去教育别人要省钱……
所以，她那张小脸上的表情随着内心变得格外丰富，看着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真等她说的时候，那话又随着无声的叹息咽了回去。
温言从小就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可以自己花钱买这些东西，却没法接受这些都是江逾专门买给她的。
想到这，温言心中隐隐泛起一抹不自在。
如果真是特意买给她的，那她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好的钱还给他。
一想到要花很多钱买这些没什么营养的东西上面，温言就觉得不值。
她沉默了好一会，终心疼地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做好割肉的准备：“这些你花了多少？”
江逾动作一顿，眸子随之深了深，他侧过脸看她，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干什么？”
“打算养我啊？”
温言听得发愣。
养？？？
她显然没听明白江逾这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少年看着她茫然的表情，眼底笑意愈发深了，随即抬手敲了敲桌上的东西：“没什么，这些又不是全给你的，毕竟我也没吃。”
他随手拿起一袋面包：“本来就是因为想跟你一起吃，所以才把你的那份一起带过来的。”
温言听罢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低下头，既然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选最便宜的就行。
想到这，她开始认真看桌上的东西，这桌上大多数零食都在超市见过，但因为没买过，所以她不完全清楚这些都是什么价格。
温言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遍，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吃的，犹豫许久，最后还是伸手拿起那个看起来最普通、最朴素的面包。
“我吃这个就行……”
江逾盯着温言手里那朴实无华的包装袋，又看了看桌上其它吃的一点点蹙起眉头。
最后在她刚打开包装袋的时候，先一步抢了过来，把还热乎的鸡肉饭团塞她手里。
“吃这个。”
“可是我要那个。”
江逾挑眉看着手里已经打开的面包，直接咬了一口，咬完还像拿着胜利品似的朝着温言晃了晃：“可我已经吃过了，这样的话，你也要吗？”
少女眉心蹙起，垂眸看着手里带着余温的饭团抿唇，她看着4.5的标签一点点低下头去：“那一会……我把钱给你。”
江逾：“……”
他感觉自己血压就快上来了。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个贪财的印象，怎么每次跟他说话都离不开钱？
四块五……
就四块五，她都要抢着跟他算得清清楚楚，就这么不想欠他什么吗？
他拿着面包的手收紧，在心里叹了口愁气：“你吃吧，一个饭团而已花不了多少，不用给我。”
江逾这个退一步的说法，温言听后明显是不同意的。
她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坚定：“不行，我必须给你。”
江逾放下手里的面包，郑重其事看向她开口：“温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真的不用，也没有不行。”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不存在谁欠谁的，谁还谁的。”
温言握着饭团，没有说话，江逾看着她，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像季风。”
“他之前也有一个星期吃不上饭的时候，我帮他交饭费，让他吃饭，就必须催着他还我吗？”
温言拿着饭团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江逾话里的意思，但她不敢看他，只是垂眸看向手里饭团怯生生开口：“可……”
“你们毕竟认识很久了，我们……才刚认识。”
江逾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朋友哪有这种说法？认定的好朋友，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今天我们才刚认识，也是一样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温言盯着他那张脸看几秒。
江逾并没有察觉，继续道：“就像你和程妙，不也刚认识吗？如果她哪天饭卡丢了，你会袖手旁观不管她吗？”
温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会。”
“那你会不会催她把钱还给你？”
她想也没想就开口：“不会。”
“那不就行了？”
“我还知道，你不仅不会，还会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给她，有些时候，就算她不说，你也会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帮助她。”
“我说得对吗？”
温言看着江逾没有回答，她想了半天，突然觉得，好像在帮助朋友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就像明明对方启动都不缺，可她还是想把自己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江逾看着她的眸子勾唇：“所以，温言。”
“我和程妙有什么不同？”
“朋友之间，哪有那么多账要算。”
教室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操场上的喧闹声，风吹过窗帘，帘尾轻轻拍在玻璃上。
温言始终低着头。
江逾看着她，原本还带着几分玩笑的神色慢慢柔下来，沉默片刻后，又故意把语气放轻松了一些。
“更何况，如果有一天你帮了我，难道还希望我拿出小本本记下来，等着哪天跟报恩似的，一样一样找你还恩？”
“要真是那样，可不叫什么还恩，叫以身相许。”
温言听着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交过朋友，没感受过这样的友谊，可亲情却是实打实的感受过的……
温言知道就算是亲人之间，所有的好都是有等价条件的，想要的那点爱，更是需要用足够优秀的自己去换的。
可今天这些都变得不一样了，突然有人认真又真挚的告诉她，朋友之间就是不图索取，不求回报。
他们对她好，不是因为她足够优秀，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值得别人对她好的事情。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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