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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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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我怕我现在这样会吓到你。”柯里斯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距离很近，跟她只有一门之隔，仔细听甚至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乐芙贴着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时那个瞬间她确实被吓到了，但更多的是关门的动静，至于柯里斯特，有，但不多，因为还没等她彻底看清他身上的变化，门就猛地被他关上了。
良久，乐芙很小声地询问他的状况：“柯斯，你现在还好吗？”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乐芙稍微松了一口气：“……可以让我看看你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柯里斯特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反应的尾巴，叹了口气：“还是不要了吧。”
在她眼里，这样应该算是怪物了吧。
柯里斯特仰起头，刺眼的灯光晃得他心烦意乱，闭上眼，后脑勺抵着门。
“让我看看你吧柯斯，我已经看见了，不会再害怕了，真的。”门后，乐芙仍然在坚持不懈，“你忘了我们签过合同吗？我们有近一年的相处时间，你能一直保证不会让我撞见刚才发生的画面吗？其实不能对吧，不然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避而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有种刻意放低的感觉：“柯斯，你把门打开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乐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应，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去开门，右手悬在半空，门开了。
门缝的距离差不多一根手指的长度，是他故意留出的位置。
脚边被冰凉的物体触碰，低下头，乐芙看见了他的尾巴，藏着隐隐不安地缠在她的脚踝上，蹲下身，乐芙用手轻轻抚摸着他，和皮肤的触感差不多，又似乎要粗糙一点。
渐渐地，黑色的尾巴缠上了她的手臂，随着力道的收紧，乐芙握在尾巴上的力气也紧了些，似乎在告诉他，感受到了吗，我没有在害怕你。
门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正常，极力压制的喘息像极了抽泣的声音，乐芙以为是他在哭，想开口安慰，却听见他带颤抖的嗓音：“……别摸了。”
此时的乐芙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很听话了松了手，看着慢慢缩回到门外的黑色残影，轻声细语地征求他的同意：“现在我可以看看你了吗？”
刚刚尾巴缠在她脚踝和手臂的时候没有碰到该有的衣服料子，柯里斯特猜她可能还没把睡衣换上，提醒了一句：“换好衣服再出来吧。”
既是提醒乐芙，也是避免他的情绪二次失控。
比起前两次的猜测与怀疑，这一次，柯里斯特无比确信让他情绪失控的真正原因无关其他，只有乐芙。
等换完衣服出来，乐芙注意到柯里斯特有些红的眼尾，似乎更加确定他哭过的事实，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多出个尾巴，耳朵还稍微长得不那么一样了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且，你本来就是梦魔，长得与众不同不是应该的吗。”她说，“开心一点，有了尾巴照样不会影响你长得好看。”
听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可怎么越听越像是告诉他不要嫌弃自己的外貌，柯里斯特轻轻蹙眉：“乐芙，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嫌弃自己。”
“那你刚才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没见过我的真实样貌，太过突然地出现容易吓到你。”
“吓到我？”乐芙觉得不是，“刚刚吓到的明明是你。”
“……”
柯里斯特沉默了片刻，道：“在人类面前露出本体是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尤其是在情绪失控的时候。”
换位思考一下，乐芙其实能理解他的心情：“那你以前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确切的说，是第一次。”
乐芙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回放着他失控前的场景，“所以……你刚刚失控与我有关？”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柯里斯特知道自己的情绪受她的影响，点头承认道：“嗯。”
乐芙想想都觉得夸张，只是不小心撞见她裹着浴巾的样子而已，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难道是因为没谈过恋爱吗？
可她也没谈过，不也照样在海边晒日光浴的时候肆无忌惮地看帅哥？
乐芙盯着他，不假思索地问：“你刚刚对我有产生什么想法吗？”
柯里斯特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想法？”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乐芙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在她回房间吹头发的时间，柯里斯特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受情绪波动影响最为明显的魔尾也收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怕乐芙会介意，但乐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跟他吃饭跟他聊天，还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菜而赞不绝口。
因为是柯里斯特做饭，饭后，乐芙主动提出她来洗碗，还没等她收拾，那些碗筷就受到某人的魔力控制，齐刷刷地落进洗碗池里，比她买的全自动洗碗机还要省时省力。
“要是在上学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乐芙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样我就不用紧赶慢赶地熬夜写作业了。当然，现在认识也不算太晚。”
收拾干净厨房，乐芙和柯里斯特重新回到书房，继续绘制那条未完成的‘项链’。
将近四个小时，乐芙在原有的基础上加深阴影，添加高光，绘制细节，最后，完成定妆。
还有二十分钟到凌晨一点，拍摄过几组照片后差不多就结束了，看着杂乱无章的工作台，乐芙累得已经不想再去收拾，她向柯里斯特投去求助的目光。
对方了然，帮她收拾了残局。
“谢啦。”
谢完，困意使她打了哈欠：“外面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等等，先加个好友，有事也方便联系。”
好友添加成功，乐芙补了一句：“到家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确保你平安到家的意思。”她在备注栏敲下柯斯两个字，“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必要，但你还是发一下吧，那样比较让人放心。”
柯里斯特嗯了一声，但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攥着乐芙递给她的衣服，迟迟未穿。
乐芙看了看他，又看见脖颈间那条在特定光线下与真项链无异的绘画，似乎是想起他们现在不在梦里，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帮你把它卸干净。”说罢，就想拉他的手往洗手间走。
柯里斯特却先一步抓住她伸来的手：“为什么要卸？”
看他的反应，乐芙以为他不想卸：“那就留着吧，反正你也能让它消失。”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我还得上班，就不陪你了。”
见她要走，柯里斯特又伸手去拦她：“为什么不陪我了？明明还没有结束。”
结实的手臂横在身前，乐芙差点就撞上去，转头看他的表情有同样不解：“什么没有结束？不是已经画完了吗？”
“梦里没有像这样结束。”
乐芙已经记不太清那晚梦里的发生的细枝末节，有印象的就剩他愿意当自己的展示模特和他脖子上的那幅画，但柯里斯特的表情让她有种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也可能是真的怕自己忘了什么，乐芙问道：“还有什么没做的吗？”她说，“我不太记得了，你直接告诉我吧，或者把梦给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腰上就多了道力，唇上也是。
所发生的事情已然超出她的想象，来不及震惊，柯里斯特松开了她，跟那晚有关的梦也随之而来，不同的是，紫色的梦境里乐芙占据主导，主动亲了柯里斯特。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梦里的乐芙跨坐在柯里斯特身上，吻技霸道，还不知分寸，以至于某些事情的进行更像是水到渠成。
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在一起，乐芙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失火，浇一盆凉水也未必会灭的那种，偏偏柯里斯特又开了口：“可以继续吗？”
在他身体靠过来的下一秒，乐芙推开他的肩，摇着头，红着脸：“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敢在梦里强吻当时还算不上认识的柯里斯特，还、还……
乐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不可以？”柯里斯特的眼里满是为什么不可以的疑惑。
脑海里的画面还在，刚才被吻的触感也在，一瞬间，乐芙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却又不得不跟他这个同样没谈过恋爱的梦魔解释：“柯斯，我们是朋友，做不了这种事情，包括你刚才亲我，也不行。”
柯里斯特似懂非懂：“我知道了。”
乐芙以为他真的知道了，却又听见他问：“要怎么样才能做这种事情？”
“至少……至少要在一起。”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乐芙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居然能给另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科普恋爱相关的知识，她叹了口气，“是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懂吗？”
“是不是你下午问我的那个？”他问。
“对，没错！”乐芙看到了希望。
“那就谈恋爱。”
“………………”
不仅希望破灭，就连困意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乐芙真想抓住柯里斯特的肩膀疯狂地把他就此晃醒，但她现在需要冷静……
妈的，冷静不了一点。
“谈谈谈，谈什么谈，我跟你又不是互相喜欢，要怎么谈？”
不知道是不是被凶的缘故，柯里斯特垂下眼眸，表情难掩失落，乐芙的心没来由地跟着紧张了一下，听见他说：“……你是说你不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