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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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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制完轮廓，铺色到傍晚，昏黄的余晖浸染窗帘，逐渐褪尽，因长时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肩颈也开始变得僵硬，更像没了知觉，却又始终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浑浊的水被搅出漩涡，乐芙低着头将手里的笔刷清洗干净，对屋内悄然变暗的光线没有丝毫察觉。
抬头间，柯里斯特用魔力开了灯，算算，也差不多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他不需要通过吃饭来维持身体机能，但乐芙需要，加上中午吃得不算多，柯里斯特好心提醒她道：“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正好你也可以吃个晚饭。”
乐芙近到几乎贴在他的心口，仔细描摹着寸寸肌肤，应声答道：“铺完最后一层白色就好。”
又过去二十分钟，乐芙才把头抬起：“铺完了。”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颜料，她的脸颊上带着一抹蓝色，柯里斯特在她起身离开的瞬间朝她伸出了手。
乐芙疑惑出声：“怎么了？”
下一秒，脸颊被他轻轻捏住，动作很轻地蹭了几下，没完全擦掉，被蹭到的地方微微泛红，柯里斯特的眉心微皱：“这里沾到颜料了。”
乐芙摆摆手，没太所谓地笑道：“我去洗洗就行了。”
离开前，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叮嘱道：“画上去的颜料还没干透，所以暂时不能乱动。”
喉结滚动，柯里斯特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他就这么仰起头看着她走出房间，明明不需要这么麻烦，明明可以用魔力让它干透，可偏偏就是听了她的话，让自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洗完脸，确保没有颜料残留，乐芙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在思考晚上吃点什么。
如果家里只有她的话，中午吃剩的三明治热一热就行，现在多个柯里斯特，乐芙不了解他的口味，所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擦手的纸巾被揉搓成球“咚”地砸进垃圾桶，乐芙越过柯里斯特拿起桌上的手机，滑开解锁，她一边挑吃饭的地儿一边躺进了懒人沙发里，挑了半天实在没有头绪，乐芙决定直接问他：“柯里斯特……”
算了，还是叫柯斯比较顺口，她改口道：“柯斯，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第一次有人类知道他的名字，并且叫了出来，柯里斯特愣了愣，又听见她说：“我现在在看我们晚上吃什么，有中餐、西餐、日料……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口味，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对外面的食物柯里斯特没什么想法。
“没有？”乐芙叹了口气，“那我们晚上想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我的意思是不用出去吃。”
乐芙突然想到冰箱里的半块三明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吗？”
柯里斯特嗯了嗯道：“我们可以去超市采购一些食材回来自己做饭，正好可以让你尝尝我做的饭。”
原来是这个意思，乐芙果断同意，吭哧吭哧忙了一个下午，忙完了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她把手机扔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放慢，柯里斯特慢慢从书桌前走来，蹲下身，绘制在锁骨间的蓝白主色被他藏了起来，乐芙听见他问自己：“想好晚上吃什么菜了吗？”
乐芙摇了摇头，笑：“你要是让我想的话，那我们晚上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柯里斯特也跟着笑了一声：“那我自由发挥？”
乐芙跟他比了个OK，让会做饭的人自由发挥比让不知道吃什么的人凭空想象来得靠谱。
懒人沙发足够大，柯里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了衣服，亨利领领口的纽扣微微敞开，颈部的线条若隐若现，他坐在她的另一侧，乐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得清清楚楚，有些尴尬地支撑着身体从懒人沙发上起来，抱着膝盖跟他并排坐着，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视线乱飘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太不正常了，明明已经看过他脱掉上衣时候的样子，结果现在因为他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而变得不知所措，乐芙想想还是觉得尴尬，用下巴抵着膝盖，索性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安静到了极致，乐芙听见了开门的动静，睁开眼，柯里斯特还在身边……
可能是幻听了。
等休息到差不多的时候，乐芙拾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走吧，可以出门了，已经七点……”
她下意识说出原本应该休息结束的时间，但屏幕上却显示着她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小心亮起的时间。
一回生，二回熟，乐芙的脸上没太多惊讶，转头去问该问的人：“我现在是在做梦，对吗？”
柯里斯特轻嗯一声。
果然。
但乐芙有点想不通：“可你怎么进我梦里来了？是我又……梦到你了？”
他摇摇头道：“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这样我好买点什么回来。”
乐芙想起刚才被她误以为是幻听的声音，恍然道：“所以刚才是你出门的声音？”
回答她的又是一声轻嗯。
“我什么时候会醒？”乐芙问他。
“这得看你睡到什么时候。”柯里斯特回她。
乐芙没想到只是闭眼休息的功夫居然能睡着，还做了梦，她托着下巴，替自己解释了一句：“应该是昨晚没睡好。”解释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好了去超市买菜，结果……”
“我一个人去也是一样，反正你也不知道买些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人肯定要比一个人好，至少能聊聊天什么的。”
柯里斯特轻轻一笑：“我们现在不是在聊天吗？”
乐芙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道：“好像是诶。”
“是因为我做梦了吗？”她问。
他肯定道：“只要你有做梦的迹象，我就能进到你的梦里找你，就像见面那样，等梦结束，见面就会结束。”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乐芙听懂了，也想到了什么，“那你可以等我下次做梦的时候直接来我的梦里，这样不仅能复刻那晚的梦，还能百分百地让你满意。”
“梦魔进入梦境的同时也会干涉梦的走向，你的梦会由主动化为被动，产生的梦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这样的梦于我而言就像是饭店里的预制菜。”很早的时候，柯里斯特也投机取巧地尝过自己所制的‘预制菜’，只是味道和效果确实……一言难尽。
“原来是这样。”
乐芙还以为能给自己省钱，结果还是要靠自己。
身处的梦还在继续，她把柯里斯特叫到珠宝展示柜前，拿出里面的首饰依次给他佩戴，鸽血红、紫碧玺、芬达石……每种宝石都很衬他。
在乐芙眼里，柯里斯特不光是模特，更像是一个听话的换装娃娃，哪怕玩够了，放在一边，都是极具观赏性的存在。
乐芙反手撑着桌面，不禁感叹：“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吗柯斯？”
“你说什么？”
“我说，你长得很好看。”
柯里斯特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听不见她说什么，渐渐地，她的脸也开始模糊起来，应该是梦做完了，梦境把他剥离出来。
很好奇她究竟说了什么，眼睛亮成那样。
买完食材到家已是半个小时后，手上没钥匙，乐芙也没醒，柯里斯特轻车熟路地‘进’门，前脚刚踏入厨房，后脚乐芙就踉踉跄跄地从房里走了出来。
屋子里开了空调，温度高，湿度低，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刚睡醒状态，整个人看上去迷糊得像是喝多的酒鬼。
“睡醒了？”柯里斯特一边系围裙，一边给她让路方便她倒水。
乐芙点了点头，坐到岛台的一侧，倒好的半杯凉白开被饮尽，她的神色明显清醒了几分。
“你买了什么？”乐芙歪头去看他买的菜，只能看见被放置在最外边的青椒。
“青椒、肉末、鸡翅、萝卜、豆腐。”柯里斯特熟稔地将其去蒂去芯，还处理了辣筋，洗净后放着沥水，“会削皮吗？”
“没削过，但可以试试。”
两分钟后，柯里斯特目睹了乐芙驯服萝卜的全过程，虽说画面有些惨不忍睹，但好在她把皮削干净了。
时间紧迫，处理食材的过程柯里斯特使了点魔力，乐芙看着自动切块的大白萝卜，不懂他让她削皮的意义在哪？
柯里斯特瞟了她一眼，给出四个字：“重在参与。”
看着他背对自己的身影，乐芙无奈一笑，接了他的话茬：“参与结束，我要去洗澡了。”
莫名有种在跟他同居的错觉。
想完，乐芙没来由地打了个颤，简直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跟柯里斯特产生别的交集呢？
要怪就只能怪他那张脸生得太好，招人喜欢实属正常。
顶喷花洒的垂直水流冲走身体上的泡沫，也带走了多余的思绪，乐芙拨正出水的旋钮，裹着浴巾浴帽走出浴室。
她没关门，柯里斯特刚想告诉她饭已经好了，就在门口瞧见她这副模样。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至锁骨，心口还在为前不久的闷热微微起伏，只是无意间瞥到一眼，柯里斯特觉得那股起伏的感觉蔓延到了他的心口，甚至变得更加剧烈。
“饭做好了……”
反观与他四目相对的乐芙，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明显要比他淡定许多：“不好意思啊，忘记你还在我家了，我穿好衣服吹完头发就来，顺便帮我关一下门吧，谢谢。”
身体像是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柯里斯特只能低着头帮她关门。
还没碰到门把手，耳边再次响起乐芙的声音，她捂着嘴巴，眼睛里满是惊愕：“柯斯，你的耳朵……”
不止耳朵，他的尾巴也出现了。在她开口之前。
砰的一声巨响，不等乐芙反应，卧室的门被某种无形的力重重带上，任凭她怎么使劲、怎么去开都收效甚微。
“柯里斯特！”门把手像个摆设，乐芙只能不停地去拍打房门，声音带着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长出耳朵……柯斯，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