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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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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店，乐芙和郝曼选了一家评价还算不错的泰菜，周末双休，还没到饭点门口就已经开始排队了，等吃完饭，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九点左右，郝曼把乐芙送到楼下，车窗降下，她说：“外面冷，赶紧进去吧。”
乐芙笑着点了点头，叮嘱她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路灯下，被拉长的身影却未动半分，等车没影，她才转身往里走。
兴许是苏歆予满意她的设计草图，乐芙的心情在下午那会儿就像打足气的氢气球，就连洗澡都有灵感往外冒，毫无疑问，睡前的两三个小时乐芙闷头扎进书房。
素描纸上的戒指造型初见雏形，乐芙放下铅笔，打算明天再继续拓印上色，她打了个哈欠，身体靠在办公椅上慢慢悠悠地晃了两圈，没等椅子转停，她就闭眼睡了过去。
色调偏灰的视线里，冰冷的指尖触碰着她的大腿，色彩鲜艳的珐琅戒指圈在无名指上。
看不清身下的那张脸，但乐芙知道是他。
梦境短暂，分辨不出情绪，灰雾弥漫的茫茫梦海里捕梦网顾及不到它半分，是柯里斯特凭着那道熟悉的气息将它带回，他在梦屋里待了整整一天，对这个人类有了初步的了解，乐芙，好听的名字，漂亮的人类女孩。
也是刚醒不久，柯里斯特察觉到这个梦的出现，只是这样普通的梦对他的魔力来说没有半点作用，如果放来观赏的话，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
因为不及昨天的有意思。
看着它循环了第不知道多少次，柯里斯特还是决定吃掉它，尾巴轻轻一勾，梦便缠绕上去，跟人类喝的水一样，没什么味道。
柯里斯特的脑海里不由地回味起昨晚的美梦，甚至有些可惜为什么只梦了一次，没一会儿，微微弯曲的尾巴高高昂起，他好像想到了办法：
是不是像梦里那样做，就能继续梦到了？
心里隐隐期待，又有些兴奋，因为不能贸然出现，不能本体示人，柯里斯特收起尾巴，潜入乐芙的意识深处筑造了一个与他有关的过渡梦境。
凌晨两点二十七分，玄关响起的门铃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声音断断续续传进书房，听不太清，但也还是吵醒了书房里的人。
书桌前的暖色灯光亮得晃眼，乐芙抬手遮去刺眼的光线，动作略迟缓地从位子上起身，灯光熄灭，她揉了揉眼睛，打开门，走出书房。
脚下的拖鞋发出哒哒的动静，乐芙站定在玄关，没有深究到底是谁深更半夜按响她的门铃，像是接收指令服从指令的机器人那般打开了门。
最先入眼的是男人身上黑色的半高领毛衣，紧接着是那张摄人心魄的脸，明明只在电梯见过一次，就能轻易叫人记住他的长相，偏偏五官还越来越清晰，说真实都不为过。
男人的目光渐渐与她对视，声线性感而又低沉：“乐芙？”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乐芙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脑海里闪过疑问，随即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地址？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难道是郝曼帮她搞定了他……
“你想让我当你的珠宝展示模特。”高大的身影朝她靠近，脚下的步调不疾不徐，“对吗？”
距离近到需要稍微抬头才能看清眼前的人，乐芙不小心乱了呼吸的节奏，感受两人之间存在的无形压迫，连抓在门把手上的力道都跟着紧了几分，与此同时，她也松了口气，郝曼居然真的帮她搞定了他，这效率简直高得离谱……
乐芙点头嗯道：“是有这个想法，但这也不至于让你大半夜地赶过来吧，还是说郝曼她让你来的？”
“……郝曼？”
男人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乐芙却读懂了意思，他不认识郝曼。
问题又重新绕回原点。
还没等她问出那些话，男人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毫无保留地亮出答案。
他的手指扯着领口，露出颈间大片白皙的皮肤，而在皮肤的表面是她昨晚在梦里亲手绘制的蓝宝石项链，可看颜色，又像是才画上去那般鲜艳，乐芙呆愣地站在原地，眼底流露出一抹不敢相信的神情。
这一刻，她确定眼前的一切是场梦，一场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梦。
乐芙失笑地叹了口气，表情说不出的无奈：“最近怎么老是梦到你啊。”
即便这样，她的视线仍然停在他的颈间，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留下的痕迹：“或许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喃喃道。
男人灼热的掌心包裹住那只比他小很多的手，突然开口：“如果不是梦呢？”
“怎么可能不是——”
反驳的话还没说完整，乐芙却顿住了，不管是指尖还是被覆盖的手背，带来的触感都真实得可怕，她抽回手，很用力地捏了一下脸颊上的肉。
“嘶、”
下手太狠，乐芙捂着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很显然，柯里斯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验证梦境，虽然确实是有通过疼痛来辨别是否做梦的说法，但是他该怎么解释梦魔筑造的梦境拥有绝对的真实性呢？
算了。
这种事情短时间内很难解释清楚，柯里斯特看了看她，语气似乎变得温柔：“希望你醒来的时候不会被吓到。”
入耳的声音像是拉开距离似的含糊不清，乐芙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依稀觉得目光所及逐渐变得空白，右侧脸颊的疼痛也不复存在。
慢慢地，脚底感到一阵轻盈，身体像是漂浮在水面，又像是悬浮在半空，不等她反应，所受的浮力霎那间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坠崖般的失重感。
乐芙猛地睁开眼睛在椅子上醒了过来，条件反射地抬手遮住书桌上那道刺眼的灯光，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拍了拍心口，深深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她摔到地上。
心跳恢复到正常心率，乐芙隐隐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是错觉吗？
她晃了晃脑袋，耳边的铃声依然存在。
乐芙缓缓起身，关掉台灯，黑漆漆的书房里照进窗外楼下未熄灭的路灯，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桌角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两点二十七分。
跟梦里出现的时间分毫不差，但被她一晃而过的视线略过。
乐芙揉着眼睛走出书房，在她还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手指搭在了门把手上，墙壁上的门铃声再一次响起，清晰无比地刺激着耳膜，乐芙下意识松开手，刚才梦到的画面也在脑海里自动补齐。
透过猫眼，黑色的半领毛衣和立体而又熟悉的面孔依次出现在眼前，似乎知道她正在看他，男人缓缓抬头，那双深色的瞳孔像是烙印一般印进她的眼底。
乐芙冷不防地打了个颤，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梦没醒？
还是鬼打墙？
她用力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两分钟后，咔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大小不过一道缝，乐芙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跳过梦里的剧情，先发制人：“……是郝曼让你来的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问一遍，但如果答案变成肯定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不确定是否经历鬼打墙而提心吊胆。
柯里斯特轻笑一声：“同样的话需要问两遍吗？”
短短一瞬，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哪里是什么鬼打墙，分明就是见到鬼了。
乐芙吓得四肢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地直接瘫坐在地上，亲眼看着面前的这扇门向外打开得彻底。
看她被自己吓成这样，柯里斯特一脸愧疚地蹲在门外，语气歉意地问：“你……你还好吗？”
乐芙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尤其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脑宕机了一下，她这是被鬼关心了吗？
乐芙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看着男人朝自己伸来的手，乐芙听见他叹了口气：“还是吓到你了。”
还好，至少没有被吓死。
乐芙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站稳后，她扶着墙，声音还有些颤：“你究竟是人是鬼？”
问完，乐芙看见了他落在地上的影子，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准备排除后面的选项，柯里斯特却摇了摇头：“不是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身前的人晃了一下，柯里斯特立马伸手把人扶住，补充道：“但也不是你说的那种鬼。”
不人？
不鬼！
那是什么？
乐芙觉得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
答案也如她所想。
“梦魔。”
“我想你对昨晚的梦应该还有印象，阳光房、戒指、项链……”柯里斯特扯下领口，第二次将她梦里的杰作展示出来，“以及你在我身上留下的这个。”
信息量太大，乐芙的震惊溢于言表，有那么一瞬，她宁愿相信自己被鬼打墙，也不敢信他是梦魔这样荒谬的答案，可他说的那些又实实在在在梦里存在，就连他衣领下的‘项链’也确实是她亲手画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