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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训练场2天赋 等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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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气氛缓和到能到好好坐下说话的程度时,笑笑已经坐在食堂里吃完了第二碗红烧肉盖饭,秦于霄也早早吃完了她那份菜汤饭。
和笑笑对拳的男孩儿与她正相反,只见他右手攥着筷子,就坐在那里一根一根沉默地挑着清汤面条慢慢往嘴里送。笑笑吃完抹嘴的时候他碗里的面还剩着大半碗。
男孩儿已经在‘繁育园’待了很久,在笑笑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当了六年的‘诱饵’。
秦于霄算了算时间,笑笑进来了一年多,那这男孩儿大概十岁刚过就进来了。
能在‘繁育园’活七年的‘诱饵’得是什么样的,秦于霄算是初步长了见识。但与她想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
男孩儿在不动手的时候很安静,存在感也很低,过于清秀的长相和在同龄人中偏矮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他坐在两人对面。笑笑坐了一会儿,像是等急了,从桌下踹了他一脚。
“吃快点儿,你不急我急。”她说。
秦于霄单肘支桌,手撑着下巴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她觉得逗笑笑这种急性子特别可爱,于是笑着抬手,手指戳了戳笑笑的肩头说:“别等了,咱回去呗。”
笑笑回头瞪秦于霄:“照顾病人懂不懂啊?没礼貌。”
秦于霄轻轻扬起眉梢。
病人?
她重新看向还在慢慢挑着面条的男孩儿,看了半天除了不爱说话没看出来可能病在哪儿。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笑笑似是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病,冲秦于霄摆摆手,扭头回去继续盯着对方挑面,“咱要是走了他会被欺负的。”
“人家在这儿比你呆的时间都长。”秦于霄提醒道。
笑笑气哼哼的没理她。
食堂里这会儿陆陆续续的开始上人,秦于霄有些无聊地转头看了一圈。
穿得干净的不多,大部分人都多多少少身上脸上带着点伤,排队领饭时也大多表情麻木。像笑笑这样还能看出点活力的已算是极少数。
“这些才是中区正常的样。”笑笑突然说。
秦于霄回头看她。
“我喜欢在这里上课,但他们很多人都不是。”笑笑趴在桌上掰手指,不时用脚催促坐对面的男孩儿吃快些,“他们很多都是被买来的,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上课。”
不知道这句话里的哪个词触动了对面挑面条的人,男孩儿突然抬头,筷子被他摔在桌面上,其中一根筷子被弹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啪’的清脆声响。
“好。”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过了几秒又犹豫着说了几个字,“打架喜欢。”
一句话说得五官表情都要拧到一起。
笑笑倒抽一口气,伸手去挪他的碗,生怕他把碗一起摔出去:“知道你喜欢了,我没说你。”
秦于霄微微眯起眼。
有点像自闭症,又不像。她一时分辨不出。
男孩儿掉地上的筷子被一个高瘦的男青年捡了起来放回三人面前。
“看好你的狗,别让他发疯。”青年摁着那根筷子对笑笑说。
笑笑“哎”一声就要撸袖子起来干架,秦于霄抬眼看了他一眼,皱起眉,但很快眉头舒展,唇角轻勾,扬起一个笑来。
“约吗?”她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屈起中指反手敲了敲桌面,问。
语调温和柔软,乍一听甚至像是在对着人撒娇。
青年这才把眼神分给她,上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两遍,眼睛一亮。
秦于霄这辈子的脸和上辈子相差不大,相貌精致,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声音音色也圆润干净,是个标准的贵女该有的模样。
笑笑撸袖子的动作卡在了一半。男孩儿似是没听见后来的这几句话,只盯着被摁在桌面上的那根筷子,恢复了沉默的模样。
“你是那个,”青年绞尽脑汁的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个生面孔是什么人,“新进来的那个贵族。”
选修课堪称包罗万象的‘繁育园’里的消息向来传得很快,特别是来了个秦于霄这样还需要配一个‘向导’熟悉环境的特殊人士。
当然,特殊就代表着成为靶子。
秦于霄现在就是那个靶子。
“对啊。所以约吗?”秦于霄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又问了一遍。
青年的眼神变得饶有兴致。
“约什么?炮吗?”他眼神落在秦于霄胸前,笑着问。
秦于霄从自己刚领不久的那几张纸里抽出场地申请模板放在那根还被对方摁在桌面的筷子旁,指尖轻轻在纸面的字上点了点。
“约这个。”她笑着说。
青年霎时变了脸色。
“你?”他像是感觉被人侮辱了,收起手转身就想走,却被迅速起身的秦于霄伸手拦住。
“怂什么?连个新来的‘诱饵’都怕?”秦于霄比他稍矮了一些,说话得略微仰起脸,身上的气势却不弱分毫。
周围往他们这边投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虽不至于有人起哄,但可见大家也很乐于看见这样的事情。
在这一圈注视下,青年咬了咬牙,像是怕丢了面子,梗着脖子匆匆应下:“谁怂了?我去交申请。”
秦于霄满意地放下手,回头收起场地申请模板,同剩下的那几张纸一起塞到笑笑手里。
“帮我保管。”她有些俏皮的冲笑笑眨了眨眼,说,“我去玩一下。”
能把约架说成去玩的,秦于霄是笑笑遇见的第一个。
秦于霄很久没正经打过架了。她重生以来除了在屋里做做基础锻炼,偶尔去拳馆练一两小时给自己热手以外,不是在昏迷就是在去昏迷的路上。
和笑笑过的那两招连汗都没出,不算。
天已经擦黑,中区的灯亮如白昼。她优哉游哉的跟着青年再次到了中西区边界。这次她迈过线进了西区,看着青年在离得最近的训练场门口的登记处停下脚步,弯腰撅着屁股趴在门口半人高的桌子上开始吭哧吭哧写申请,笑了一声撇开视线。
姿势实在有些不雅,还是不看的好。
训练场是露天的,一圈高围墙把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模样。秦于霄站在青年身后抱臂盯着墙面走神,余光瞥见有一部分食堂里的人也悄悄跟了出来,扬起唇。
她喜欢被人关注,特别是参与暴力行为的时候。以前她就喜欢站在擂台上被人仰视的感觉,现在更是开始怀念。
“喂,过来签字。”青年已经写好了申请表,没好气地叫她。
秦于霄走到桌前,垂下视线浅扫了一眼纸上不漂亮但还算工整的字,伸手捏着一角把纸张拎起来抵上墙面,拿笔在青年提前写下的名字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其递进从登记处窗口伸出的手里。
“走吧。”她说。
“三局两胜,允许使用短兵器,”青年在前带路,与秦于霄商定规则,“不攻击致命处、身上单局伤处超十默认认输。”
“想剐我二十刀直说。”秦于霄笑道,“别净划脸啊,我出去还要参与宴会社交的。”
她像是没弄明白生存规则似的将弱点可劲往对手手上送。
青年脚步一顿,嗤笑一声:“贵族就是要脸哈。”
秦于霄也不否认,真情实感:“可不是,贵族最要脸了。”
两人进训练场分别挑好适手的武器,在练格斗的空地上拉开了架势。
秦于霄右手拿了一把小巧的蝴蝶刀,左手持着一柄短匕首。青年则是取了一对短刀。
两人相对而立,却没人先动手。秦于霄手腕轻转把玩着蝴蝶刀,看着刃尖的冷光绕着自己的指节旋转,像是找到小时候放仙女棒的乐趣,神情愈发专注。
但这样的对战态度明显惹怒了对手。
最终还是青年先动的手。他反手持刀,俯身向前冲出,双手交错直直挥向秦于霄喉间。
说是不攻击致命处,他这一出手却是向着要人命的方向去的。
秦于霄身体略微后仰,向后跳退一步,躲过了交错而来的刃光,眯起眼。
不讲武德。
不讲理就算了,不讲理有不讲理的玩法。上辈子打过无规则黑拳的秦于霄对这种情况的应对驾轻就熟。
她又连退几步,右臂上似是不经意般挨了对方一刀,新换的衣服被割破,伤口却不深。
她以这道轻微的皮外伤作为交换向左侧倾倒,顺势提腰拧胯,右腿脚背绷直,自下而上旋半圈由侧面抽向青年持刀的左手手腕。待右脚落地迅速压低身体回身,短匕反手划向对方腰间,右手同时正手搓柄开刀,刀尖向上,直冲腋下。
如果要躲那一腿,对手就得用两道伤来换,如果不躲,那他的手上就会丢一把武器。
孰轻孰重只看对方怂不怂。
秦于霄知道自己这只练了一个多月的体力绝对不如这些人,她只能赌心态速战速决。
笑笑好不容易把男孩儿从食堂拉到训练场来,正看见这一幕,拽了一把他的胳膊,连凶人都忘了,目瞪口呆:“奥青,我记得老师跟我说她是花瓶。”
“是天赋。”奥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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