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漫画初登场 ...
-
楚池真的很想反驳贺云秋几句。
但在外人面前说话，尤其是在漫画主角面前说话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导致他嘴巴张口闭口几次，硬是连一个词都编不出来了。于是楚池面无表情地来了，面无表情地走了。
好消息是他脸上戴着口罩，坏消息是他社交大失败。
楚池已经绝望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贺云秋的反应，只是一昧的加快脚步，加快脚步。
等楚池回到家里后，他立马就瘫躺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的电视机依旧开着，黑猫也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只是它这次看的电视节目从本地的新闻频道变成了讲述家长里短的综艺节目。
在一堆演员的争吵声中，楚池默默把脑袋埋进了抱枕里。
黑猫这时候总算察觉出了异常。
它忍痛将综艺节目的音量调低，随后扭头注视独自emo的楚池，语气奇怪道：“你这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72老师，我的人生已经完了呜……”
黑猫如长辈般温和的话音一落地，楚池就险些控制不了情绪。他两眼泪汪汪地望向黑猫，委屈地控诉道：“我也不知道主角就在楼下啊，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下楼的呜呜……”
黑猫挑眉：这……这怎么突然喊它老师了？
难道是它的气质很像老师？又或者是楚池已经习惯把帮助自己的人喊老师了？黑猫对此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尾巴。但这个称呼也算不上是一个值得专门提醒的问题，还是先关注别的吧。
“所以你是遇到主角了吗？”黑猫问道。
“对的。”楚池哽咽道。
楚池现在光是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整个人都要吐魂了。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在明知道对方是漫画主角的情况下，还能做到一言不发地逃离现场的？
什么人气登顶？根本就没有人气登顶的可能。
现场只剩下了他的死亡倒计时。
想罢，楚池委委屈屈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抱枕里。能活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活不下去就是一件悲伤的事了。楚池也没想到自己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还死得那么快。
楚池：QAQ。
可在回想起什么后，楚池艰难地爬起了身。他转头正视黑猫，一脸难过地问道：“72老师，如果我任务失败，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黑猫：“……啊？”
他们这么快就放弃吗？诶等等——是不是有点放弃得太早了？
尽管内心思绪很杂，黑猫还是无奈地回道：“只会让我在这个世界再待很多年吧。”
它解释道：“《都市怪异实录》虽然只涉及到漫画世界的半年，但它的漫画家是把它当作系列漫画的开山作来画的。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了，我可能需要在这个世界待到它的续作出现。”
“这样吗……”楚池闻言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神色重新闷闷不乐起来。
虽然他很高兴黑猫那边受到的影响不大，但原因归根结底是他造成的。
他怎么能擅自放弃呢？楚池想。
但事情真的能如他想象的那般发展吗？他怎么才能洗刷自己初次登场的屈辱呢？
正当楚池头脑风暴之际，黑猫深感好笑地扫了他几眼。
它忍笑道：“虽然初登场可能没有你想象的完美，但我想……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劲吧？”
“为什么这么说，老师？”
“你今天穿得不是很帅气吗？”黑猫无奈指出，“而且人设这种东西也不是靠一次登场就能确定的。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换成其他人设呀。天底下又不是一条路可以走。”
“可是……老师……”
“好了好了，”眼看楚池还想跟自己犟，黑猫微笑打断，“比起在我面前反复钻牛角尖，你不如去看漫画吧。漫画读者那边给出的反馈可比我有用多了。”
“呜……”
楚池听后立马不说话，一昧地埋脑袋。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楚池·死而复生版，而是楚池·遇事不决自闭版。
但该看的还是要看。
不过在用APP看漫画前，楚池再一次站在了厕所的墙镜前。在72老师说他今日的穿着帅气前，楚池就没有关注到这方面的信息，他只是按着父母的习惯给自己网购衣服。
楚池今天上身穿了一件黑夹克和一件白T恤，下身是黑色工装裤。
这样的穿衣风格谈不上是多特别，只能说是简约干练。但倘使配上楚池清秀瘦弱的容貌，却能给人带来一种冷淡寡言的孤僻气质。这也是为什么楚池打算走高冷人设的根本原因。
他的硬件条件是能达到要求的。
在平复完自己的心绪后，楚池坐回了沙发上。
黑猫依旧在看综艺频道。
但这次，楚池不准备打扰对方。
他刚刚情绪崩溃，胡乱拉黑猫安慰自己就罢了，现在还打扰黑猫看综艺，他真的会羞愧死的。于是楚池干脆拿起手机，自己研究了一下黑猫提前下载的漫画APP。
楚池特意关注了一下——
漫画平台的名字是酷漫，漫画家的名字是牧城。
诚如黑猫讲述的那般，漫画家牧城在酷漫平台拥有很高的名气度。在牧城动笔画《都市怪异实录》前，他已经拥有了一部称得上是酷漫台柱的现象级作品，现在画《都市怪异实录》更多是出于热爱。
“貌似不错。”楚池对此轻声评价。
从楚池多年的阅漫经历看，他知晓好的作品能让作者累积名气，而名气的积累则让读者更容易去追更漫画家的新作。管理局的未来预测里，贺云秋的多次人气登顶想必也有这些因素的影响。
想罢，楚池翻开了《都市怪异实录》的第二卷。
第二卷的开头本是“贺云秋走访学生住址，直面学校怪异的凶杀现场”，但由于身为受害者的楚池没能死掉，所以漫画主线的节奏意外地慢了下来。
刚刚成为监察者的贺云秋没有匆匆前往临穹市。
他先是在首都将自己的助手确定了下来。
据漫画所述，每位监察者都会配备1～3名的助手。
助手的作用不只是要帮助监察者处理生活起居上的琐碎日常，还要代替监察者和特殊管理局的其他部门、政府的其他机关协作沟通，此外也有必要时替监察者试错的义务。
楚池初看只觉得荒诞。
因为与其说是试错，不如说是替死。可当楚池了解到背后的原因，他又能理解这项规章制度出现的原因。
一方面，不是所有异能者都愿意去当监察者。
监察者的死伤率一直以来都是特殊管理局里最高的。即便是有助手试错的情况下，监察者也至今霸占特殊管理局的死伤率第一，助手的试错虽然有用，但拉低后的死伤率依旧遥遥领先。
另一方面，怪异在普通人面前几乎无解。
普通人在失控的异能者面前尚有对抗之力，但当他们面对失控的怪异时，普通人唯一的选择就只有等死。因为怪异是不会被枪炮弹药等物理手段伤害的无解存在。
人类是无法杀死怪异，只有怪异才能杀死怪异。
在和怪异对抗的数百年的光阴里，那些奇人异士能做的就只有将怪异遣回里世界或限制怪异的行动。第一个方法需要找出怪异降临表世界的“实物媒介”并破坏掉它，第二个方法需要洞悉怪异的规则。
两个方法都需要和怪异接触。
同时，这两个办法亦是“监察者”职位名称的由来——监督和观察。
可问题不只是这样——
伴随着怪异杀人杀得越多，怪异的规则会等到进一步的补充，从而能够离开被限制的地区。特殊管理局的内部档案里更是记载了很多因“怪异的规则突发改变”造成的重大惨案。
但将怪异遣送回里世界是能遏制这一情况的。
如果没有合适的降临契机，怪异可以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无法脱离里世界。
特殊管理局成立的三十多年来，他们多数情况下都在执行以下的流程：调查怪异出现的原因，判断怪异的危害程度，破坏怪异的媒介，消除任何可能存在的降临契机。
然而问题也在这套流程上。
怪异是无法被物理手段伤害的无解存在，祂的媒介亦是同理。
可媒介终究是表世界的产物，所以异能者是能够破坏媒介的。这致使——在与怪异对抗的官方机构里，异能者的价值天生就比普通人高，监察者的命天生就比助手贵。
现在想想……特管局可能很缺人吧……
楚池边翻漫画边想。
如果不是严重缺人，他们应该不会让贺云秋一个未成年人去当监察者。但这件事仍让楚池心底说不出的别扭，楚池受到的社会教育更是反复在向他强调这件事的不合理。
漫画的镜头随之就来到了楚池居住的高档公寓。
由于贺云秋刚刚抵达临穹市，他也没能了解到学校怪异进一步的情报。他先是让助手去收集苍澜高中近几年的死亡案例，随后独自踏上了走访死亡现场的道路。
楚池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他居住的公寓还有一名死者吗？这就能解释贺云秋的出现了。
他继续往下翻。
根据收集整理到的情报，贺云秋试着找出近期多名死者的关联点。他注意到了这几名死者可能都与校园霸凌相关，而霸凌者和被霸凌者的死法是不同的。
贺云秋干脆顺着自己的推测，圈定了几位可能存在的隐藏受害者。
正当贺云秋感到口渴，去售货机购买饮料时，一道单薄的人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贺云秋不免得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对方，可打量着打量着，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就是他推测的受害者吗？
画面里的贺云秋干脆问道：“你怎么没死？”
画面外的楚池见此只感到了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等等，等等啊——
他怎么就和校园霸凌有关系了？他难道不是他们班的小透明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