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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约定 所谓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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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序的生日,是在一个晴得近乎透明的春日。
叶初荷起得很早,她把藏在衣柜最深处的丝绒盒子拿出来,里面是枚领带夹——银质的,线条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米白色的针织衫,又把碎发别到耳后,镜中的女孩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子。
她收拾好东西,早早的就跑到校门口等他。
周怀序身穿黑色大衣,肩背挺拔如松,见她走来,眼底笑意漫开:“今天倒比我还急。”
“要给你过生日呀。”她自然地坐进副驾,把丝绒盒子藏在身后,“先去那家日料店,我订好了靠窗的位置。”
车驶过长安街,阳光透过车窗,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日料店藏在一条老巷里,推门时风铃轻响。
周怀序牵着她的手,走到靠窗的榻榻米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她提前点好的菜品:三文鱼刺身、寿喜烧、还有他喜欢的清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他拿起筷子,替她夹了一块三文鱼。
“猜的。”她眨眨眼,把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生日礼物。”
周怀序的指尖顿了一下,打开盒子。
银质的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拿起,指尖摩挲着,抬眼时眼底的情绪翻涌,像涨潮的海。
“喜欢吗?”她有些紧张。
“喜欢。”他的声音很低,“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拿起自己的领带,小心翼翼地夹上那枚银夹。
银质的冷光和深灰的领带形成温柔的对比,像他和她,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却因爱而妥帖相融。
“我问了好多人,他们说男生都喜欢实用的东西,我就想,你经常穿西装,领带夹刚好合适。”
“嗯。”他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以后每次系领带,都会想起你。”
饭后,周怀序牵着她的手,在胡同里慢慢走。卖风筝的小贩推着车走过,纸鸢在蓝天上舒展翅膀;巷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孩子追着跑过,笑声像银铃。
“初荷,”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生日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直到遇见你,我才开始期待每一个明天。”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发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荷花。“这是给你的。”
他替她把碎发挽起,将发簪插进发间,指尖拂过她的耳尖,带着一点薄凉的温度。“这样,我的初荷,就永远在我身边了。”
回到学校时,已是傍晚。周怀序把车停在校门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她,眼底的星光比窗外的晚霞更亮。
“初荷,”他伸手,轻抚她发丝,“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生日。”
叶初荷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忐忑,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周怀序,”她轻声说,“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他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漫过耳畔:“好。”
晚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晚樱的甜香。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叶初荷忽然轻轻推开他,指尖还带着他胸膛的温度。
“还有最后一个礼物。”她声音很轻,耳尖先染上一层浅红。
周怀序呼吸微顿,目光凝在她脸上,低声问:“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倾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浅尝即止,像风拂过花瓣,只一瞬便退开。
车厢里静了一瞬。
周怀序怔怔看着她,眼底原本的温和尽数化作滚烫的温柔,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声音低哑又认真:“这个礼物,我会记一辈子。”
叶初荷望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轻声说:“周怀序,生日快乐。”
他伸手,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初荷,”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等你。”
叶初荷埋在他颈窝,鼻尖蹭过他衬衫上清冽的皂角香,声音闷得像撒娇:“那你可不能反悔。”
周怀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震得她耳尖发麻。
“不反悔。”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间的银簪,“等你放假,我们就去看海。”
她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去你说过的那个海边小镇,看日出,吃刚捞上来的海鲜。”
她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初荷,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好天气。”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所谓的未来,从来都不是遥远的明天,而是此刻身边的这个人。
日子一天天热起来,风里渐渐夹杂着梧桐叶的清苦。
周怀序车里的小冰箱,永远冰着她爱喝的青提气泡水和柠檬茶。
傍晚接她去餐厅兼职,他便把冰好的饮料塞进她手里,指尖先替她拂去额角的薄汗。
入夏后的北京,傍晚总飘着细碎的晚霞。
他常常把车停在护城河边上,靠在车边看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
叶初荷靠在他肩上,听他讲公司里的趣事,讲他小时候在南方的夏天,讲他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礼服裙在餐厅弹《富士山下》。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个女孩,我一定要追到。”
叶初荷把脸埋进他颈窝:“那你还等了那么久。”
“我怕吓着你。”他收紧手臂,“想等你慢慢长大,等你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香,吹得人心里软软的。
叶初荷的期末考接踵而至,周怀序便成了她的专属“陪考团”。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把车停在校门口等她,给她送吃的。
“别太累了。”他替她揉着发酸的肩膀,“考不好也没关系,我养你。”
“谁要你养。”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把脸埋进他掌心,“我要靠自己,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周怀序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好,我的初荷,永远这么厉害。”
期末考结束那天,北京下了一场暴雨。
叶初荷从校门口出来,看见周怀序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裤脚已经湿了大半。
看见她,他快步走上前,把伞大半都倾到她头上。
叶初荷收了自己的小伞,侧身躲进他那把宽大的黑伞下。
他接过她怀里的包,“走,带你去吃火锅,去去寒。”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周怀序替她剥虾,把她爱吃的肥牛卷一片片涮好放进她碗里。
“周怀序,”她咬着虾丸,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暑假,我们就去看海好不好?”
他笑着看她:“好,等你放假,我们就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店里的热气氤氲了玻璃。
这个夏天,一定会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