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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单纯好喝的 ...


  •   饭吃得很热闹,热闹到隔壁王奶奶都敲门问他是不是欠了别人钱,怎么一直有人吵吵闹闹的。
      闻岂赶紧拿了块蛋糕给奶奶送过去,顺便嘱咐了下要是不能吃凉的就给她孙女吃。

      “嫌吵了么,”陈响看了眼手机,“怎么都十一点多了。”
      “吃了几十盘儿肉了,”毛强强说,“光咀嚼时间就得好几个小时吧。”
      “我感觉你都没怎么嚼啊强强,”魏涵蹲在旁边逗老猫子跳来跳去,“胳膊都快抡飞了。”

      “都喝酒了么,”闻岂今天高兴,喝得也有点儿多,现在说话都自带弹舌音,“明儿你们不上课,住这儿吧。”
      “连一元都喝了,”大锤蹲在旁边看魏涵逗猫,“现在把我们几个泡缸里都能消毒了……”

      没想到一众人里酒量最好的是大锤,喝了半扎一点事儿没有,跟魏涵聊了会天就先把一元送了回去。
      临走前居然还把那捧花送给了魏涵。

      “你真卖出去了?”闻岂憋着笑走到陈响跟前,“多少卖的。”
      “四百,”陈响压低了声音说,“我说是反季的花,很稀有的。”
      “贫吧你就。”闻岂笑了笑。

      阳城小分队明天上午都没课,大晚上的喝了酒也懒得再去找别的地方住,干脆在闻岂家凑合一宿。
      就魏涵一个女生,闻岂卧室换了套床品先给她用,陈响毛强强就在客厅打个地铺。
      虽然上次买家具半路被老胡的人砸伤了手腕,不过后来他在网上还是网购了个小型的充气床垫。
      这会儿居然派上用场了。

      “你不跟我们重温一下三人时光吗?”毛强强把床垫摊开,“有点儿想念了。”
      “你能想念点儿能播的么!”陈响赶紧把毛强强拉到旁边,“闻岂要上夜班儿呢。”
      “这么辛苦……”毛强强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义正词严地说,“万恶的资本家!给我们闻哥排夜班儿!”

      闻岂虽然也晕,但脑子还清醒,听见陈响这瞎话止不住的乐。
      “你不在这儿么,”左承问,“去电玩城?”
      顺便尝试归拢了下院子里的剩菜跟垃圾……
      这群人这么能吃吗!除了蛋糕吃到后边儿剩了不到四分之一,肉啊菜啊的基本没剩什么。
      连汤底都快烧干了……

      左承把蛋糕拿了个小塑料盒装上,提在手里。
      “明儿再整吧,”闻岂背上包,搂着他的肩往外带,“寿星不许动手。”
      “是让我们整的意思吗!”陈响在两人身后喊,“不带你这样泡……”
      闻岂猛地一回头,又呲着牙地捂着脖子。
      扭着了……

      “泡在别人家不干活的,”陈响换了个话头,“痛心啊痛心。”
      “睡你们的,”闻岂捂着脖子打了个哈欠,“明儿我自己收拾二十个小时就行了。”
      “滚吧!”陈响一扎猛子躺回床垫上。

      闻岂原本还真没打算去电玩城再呆一宿,但专门找魏野借的调酒装备还没派上用场呢,怎么着也得把左承灌醉……
      把左承伺候开心了。
      毕竟是个还剩一小时特权的寿星。

      而且礼物也还没送呢!自己差点儿都快忘记这回事儿了。
      左承这狗怎么自己也不提啊!
      背着还怪重的。

      晚上的灵石镇更有那种刻板的小镇印象,没什么人更没什么车,没什么光源和惹人注目的装饰。只是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大路嵌着小路,每个人每天的必经之路,凝结成了这座镇子流动的血管。
      夜风吹起来是刺骨的冷,闻岂下意识耸了耸领子。

      “冷么,”左承说,“冷就快点儿走。”
      “什么……”闻岂震惊地看着他,“你不该说什么要不要把衣服给我披上么!”
      “给你你要么。”左承笑笑。
      “我要。”闻岂说。
      “要也不给,”左承说,“别颠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闻哥。”

      电玩城早就关门了,左承把卷帘门拉起来,把打包的一小块蛋糕带回去,。
      “我什么形象啊?”闻岂有点儿好奇,自己脑子里琢磨了会,“帅。”

      “我有你这么肤浅么,”左承从柜子里拿了两瓶饮料出来,“好歹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怎么对自己的认知这么平面。”
      “你立刻给我蹦出八百个字小作文出来,”闻岂往他身上甩了一巴掌,“不然不许上楼。”
      “人缘好,直率,洒脱,声音也好听,有正义感,”左承开始数手指,“还有七百多个帅吧。”

      “请上楼吧水字数冠军。”闻岂弯着腰摆了个“请”的手势。
      “是你家么你在这儿迎宾。”左承把饮料递给他,乐呵了两声。

      左承的房间跟自己上次来没什么区别,干净、整洁,以及没叠起来的被子。
      有时候闻岂挺佩服自己的,才来第二次就显得有点儿过于轻车熟路了,换了拖鞋把包一撂就往沙发上坐着。

      “你这包里什么东西叮铃桄榔的,”左承正准备脱衣服,往沙发瞟了一眼,“凶器?”
      “哎你等会等会,”闻岂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掏出手机对着左承拍了两张照片,“今儿特帅,纪念一下。”

      左承大衣脱了半截,这会儿又重新套了上去,配合闻岂摆了几个姿势。
      闻岂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又把包里的酒酒瓶瓶罐罐都摆在桌上,还有个黑色的盒子,扎着银色的丝带。

      “礼物么?”左承把暖气片旋钮拧大了些,走到沙发前盘腿坐着,“谢谢。”
      “要不是你不尴尬么,”闻岂把盒子抛过去,“你都见过了。”

      盒子还挺重,左承打开才发现是那天晚上闻岂用的铁指虎。
      当时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没发现,指虎上居然还嵌了一枚自己店里的游戏币。
      两边的刀刃不怎么对称,看得出来是手工打磨的。

      “你……自己做的?”左承有些惊讶,“谢谢闻哥。”
      “嗯,原本以为要一锤锤打呢,”闻岂身子往下出溜,盘腿坐在地上,头卡在沙发垫上仰着看他,“其实切割就行了。”
      “挺重的。”左承掂了两下,把手伸进去试了试。
      卡不进去。
      居然卡不进去!

      闻岂立马坐直了。
      “你……”左承把手拿出来,看着他笑了笑,“照着自个儿尺寸比划的么。”

      “你手指头比我粗?”闻岂把左承手拉了过来,跟自己放在一起比了比,“差不多啊?”
      “你这么比只能比出长度闻哥,”左承把手收了回来,“只能把咱俩手指头切了才能怼一起比。”

      “我靠……”闻岂一拍大腿,“你脖子也比我粗来着,当时应该能猜着的。”
      “我也不会拿这个去用的,得收藏,”左承笑着捏了捏他的腿,“感动了。”

      “再喝点儿吧,”闻岂说,“还有半小时你就不是寿星了。”
      “我还拿了饮料呢,”左承把饮料又塞回楼上的冰箱里,“原来你奔着酒去的。”
      “你自个儿屋里有冰箱干嘛还从楼下拿啊,”闻岂站起来去厨房洗了洗杯子,“监守自盗啊。”
      “楼下的好喝,”左承摸了摸指虎上的游戏币,“大锤没事儿会自己来补货。”

      闻岂抱着杯子坐回沙发上。
      “今天喝什么,”左承看着桌子上一堆红红绿绿的酒,“还是上次那种谐音梗么。”
      “不是,”闻岂说,“做个经典的……你有冰块儿吧。”
      左承从冰箱里掏了板冰格给他。
      “差点儿功亏一篑了,”闻岂挑了瓶黑朗姆,“还好你有冰。”
      “偷偷骂人。”左承坐在旁边看他调酒。

      闻岂今天里边穿了件黑色毛衣,手上还带了个素环戒指。
      看来也是打扮了来的。
      啧。

      酒跟之前的调法不太一样,冰块里加了朗姆,还有菠萝汁橙汁,最后居然还掏出了一瓶椰奶奶油。
      没拿雪克杯,直接拿杯子卡上半截波士顿摇酒壶就摇了起来。
      更洒脱,有股看似毫不在意但是“啪”地一声事儿就给你办成了的……江湖感。
      “给,”闻岂把半截盖子一拿开,也没做什么装饰,直接推到了他面前,“没有水果装饰了。”

      左承尝了口,很浓重的果香味,随后是椰奶奶油的浓稠和奶香。
      很好喝。

      “Painkiller,”闻岂说,“止痛药,听着又是有什么寓意,但这次真没有,就是单纯好喝的酒。”
      单纯好喝的酒。
      单纯过个生日。
      单纯吃顿火锅。
      真好啊。

      闻岂没打算给自己调一杯,毕竟也不是本着酒后乱什么来的。
      而且从掏出礼物开始,他自己的脑子就有点儿乱。
      其实原本自己都快忘了那晚上的事儿了,但很多快落灰的记忆又随着那个指虎有点即将复苏的趋势。
      不安,焦虑,对左承内心所想只有一知半解而产生的无力。

      “你……”闻岂犹豫了会,“你手臂上次剌那一下,有疤吗?”
      “嗯?”左承愣了下,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直接把上衣扬了,“应该有一点儿。”

      “哎你……”闻岂叹了口气,然后把食指点在了他小臂上。
      带着凉意,左承下意识紧了紧胳膊。

      疤不是很深,如果不是左承的皮肤很细,可能都感觉不到疤痕处的凸起。
      但疤就在那儿,有可能和过去的那些事儿一起成为左承永远摆脱不掉的记忆,或者是罗勒叶那永远没剪掉的根。

      “没事儿,”左承有些不协调地把胳膊扭扭收回去,“老胡被我折腾一回也挺惨的。”
      “反正你傻逼,”闻岂把脑子拿网捞了回来,笑了笑说,“言尽于此了。”
      左承也笑笑,一口两口地把一杯酒都喝完。

      闻岂这会儿从头到脚没一点伤,也没法腆着脸说自己要在左承家睡床,于是收完杯子就很规矩地在沙发上躺着。
      “不睡床吗?馋坏床垫儿了吧,”左承给他找了件T恤内裤出来,“内裤新买的,T恤不穿你光膀子也成。”
      “跑人家家鸠占鹊巢来了,”闻岂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你家居然有新内裤?什么场合用啊?”
      自个儿刚在家给人穿过二手内裤,他突然有点若有似无的愧疚。
      “双十一囤的,”左承笑笑,“感觉你刚来那会儿双十一就开始了似的,都一个多月了终于到日子了。”
      还真是。

      左承等他把卫生间门关好,自己端着打包回来的蛋糕小盒出去了。
      毕竟是生日,生父好歹也该有点排面。
      左海还是被架在床上,眼睛已经反应不出黑夜和白天的光线区别,浑浑噩噩地盯着慢慢走到他面前的人影。
      “今天……啊昨天,”左承看了眼表,把蛋糕放在床头,“昨天是我生日。”
      “有很多人来给我过生日,”左承看着他说,“应该是最多的一次了,虽然有点吵,但我很开心。”
      左海咿咿呀呀了几声,听着莫名让人有些烦心。
      吵死了。

      头顶依旧是那盏无痕灯,把左海枯槁的脸照得如同蜡像。
      左承拆开蛋糕盒。冰激淋蛋糕已经有些化了,湿答答地跟果酱混在一起。
      左海的下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角淌下一丝透明的涎水。
      “尝尝吧,”左承把蛋糕拖在左海嘴边,“之前你总舍不得买,现在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好了。”

      蛋糕抵在干裂的唇缝上。左海本能的吞咽功能早已退化,食物无法进入食道,白色的奶油只是在嘴唇上涂开,然后一点点缓缓向下巴淌去。
      呜咽声变得急促了些,胸膛微弱地起伏。

      “吃啊,”左承又往前送了送,盘子的边缘磕到了牙齿上,“都是朋友的一片心意,不吃怎么行。”
      左承盯着他,过了会他猛地把手收走。
      然后反手把整个蛋糕都狠狠砸在左海的脸上。

      “咽下去!”左承的声音陡地在房间里炸开,“我让你吃块蛋糕你都不肯吗?!”
      左海瞳孔抑制不住地乱晃。
      “不吃就算了。”左承突然没力气再跟他嚷嚷,也没收拾,转头就出了门。

      左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闻岂已经洗完了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你跑哪儿去了,”闻岂把毛巾裹在头上,“我也不敢出去找你。”
      “有什么不敢的,”左承把门反锁了一道,“我是孙悟空么还给你画个圈儿。”
      “那谁知道,”闻岂眯着眼,“说不定你偷偷在隔壁做什么人体实验贩毒窝点呢。”
      左承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开玩笑的,”闻岂愣了愣,“不是……什么玩意儿啊突然盯着我?”
      “……你有病么,”左承啧了声,从阳台拽上毛毯进了卫生间,“脑子一天到晚琢磨什么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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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12留】大家伙好!由于目前在准备下半年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存稿暂时不怎么充裕T T,近期会开始冬眠更新模式,大概每周会以【更-停-停-更-停-停-停】的方式轮更,也就是每周一周四更新!大家伙可以囤一囤,总之不会停更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