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遇风》晴菜

19、倒计时里的并肩与微光 第十七

　　第十七章倒计时里的并肩与微光

　　教室后墙的高考倒计时牌被红笔改成了15，数字红得刺眼，像一根绷紧的弦，日夜拉扯着每个考生的神经。林知微的书桌一角，除了堆叠的试卷和课本，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倒计时日历，每过一天，她就用铅笔轻轻划掉一格，旁边偶尔会有江野偷偷画的小雏菊，歪歪扭扭，却透着暖意。

　　清晨六点半，出租屋的闹钟准时响起。林知微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江野已经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数学错题本，眉头紧锁。“昨晚给你标的三道函数题，再重做一遍。”江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不容置疑，“早餐在厨房，是你爱吃的豆沙包，趁热吃。”

　　林知微点点头，慢吞吞地穿好衣服。以前她总是赖床，抑郁症让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可自从和江野住在一起，她的生物钟被硬生生调整过来。江野从不会对她发脾气，却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推着她往前走——“你想考去南方看海，就不能再偷懒”“这道题今天必须弄懂，不然晚上不准睡觉”。

　　坐在书桌前，林知微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太阳穴微微发胀。数学是她的弱项，以前每次模考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是江野把她的错题一道一道整理出来，从基础公式讲起，甚至用她能听懂的绘画逻辑解释几何题：“你看，这个三角形就像你画的透视，底边是近景，高是远景……”

　　“卡住了？”江野走过来，看到她对着一道题发呆，伸手敲了敲桌面，“辅助线怎么画的？忘了我昨天教你的‘中点连线法’？”

　　林知微的脸微微泛红，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尝试着画了一条辅助线，思路忽然清晰起来。她抬头看向江野，眼里带着一丝雀跃：“我会了！”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递过一杯温牛奶：“算完这道题再喝，别分心。”其实她昨晚熬夜到两点，把林知微最近的模考试卷重新分析了一遍，标出了她容易出错的知识点，甚至找了好几套类似的真题，就为了让她巩固。

　　上午的模考铃声响起时，林知微的手心还是出了汗。她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脑海里忽然闪过江野的话：“别慌，按顺序做，不会的先跳过，把能拿的分都拿到。”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笔，慢慢进入答题状态。

　　走出考场时，江野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她了。看到她出来，江野快步走过去，递过一瓶冰水：“怎么样？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林知微的眼睛亮了亮，“用了你教我的方法，很顺利。”

　　“不错。”江野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抬手帮林知微擦掉额角的薄汗，动作自然又温柔，“回去给你做可乐鸡翅，奖励你。”

　　备考的日子里，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江野会逼着林知微刷题到深夜，却会在她犯困时，悄悄泡好一杯热咖啡，在旁边默默陪着她；林知微会帮江野整理英语作文模板，把复杂的语法点用彩色笔标注出来，让她更容易记住。

　　有一次，林知微因为模考成绩不理想，回到出租屋就躲在被子里哭。抑郁症带来的自我否定像潮水般涌上来，她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考不上南方的大学，配不上江野的付出。

　　江野发现后，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掀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哭什么？”江野的声音很轻，“一次考不好算什么？我江野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她拿出林知微的试卷，一道一道帮她分析错题：“你看，这道题是粗心，下次注意就行；这道题是知识点没掌握，我们今晚就补……”江野的声音很有耐心，像春雨一样，慢慢抚平了林知微心里的焦虑。

　　“我是不是很没用？”林知微哽咽着问。

　　“不是。”江野低头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你已经很努力了。从第一次模考的三百多分，到现在的五百多分，你进步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知微，别否定自己，你真的很棒。”

　　林知微靠在她的怀里，眼泪渐渐止住了。她知道，江野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江野，她可能早就放弃了，早就被原生家庭和抑郁症压垮了。是江野，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高考倒计时只剩下十天时，林知微的状态越来越好。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焦虑，睡眠也变好了很多，甚至会在复习间隙，拿起画本画几笔。画本上，江野的身影越来越多：低头刷题的侧脸、煮咖啡时的背影、帮她整理头发时的温柔眼神……每一幅画都带着温暖的色调。

　　“你在画什么？”江野凑过来，看到画本上的自己，耳尖瞬间红了。

　　“没什么。”林知微连忙合上画本，脸颊发烫，“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江野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去海边。你可以每天都画画，画大海，画夕阳，画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林知微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想象着自己和江野一起站在海边的画面，夕阳西下，海风拂面，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再也没有烦恼和痛苦。

　　考前最后一天，江野带着林知微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傍晚的公园很安静，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两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没有说话，却觉得格外安心。

　　“明天考试，别紧张。”江野握住林知微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正常发挥就好，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嗯。”林知微点点头，转头看向江野，“江野，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傻瓜，谢什么。”江野笑了笑，“我们是彼此的光，不是吗？你也照亮了我。”

　　林知微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握住江野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南方的大学，一定要和江野一起去看海，一定要和她一起创造属于她们的未来。

　　回到出租屋时，江野给林知微泡了一杯温牛奶，让她早点休息。林知微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雏菊，心里格外平静。她知道，明天的高考是她人生中重要的一场战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江野，有热爱的绘画，有想要奔赴的未来。

　　夜深了，林知微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和江野一起站在海边，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拿着画笔，正在画一幅属于她们的未来。

　　客厅的沙发上，江野看着卧室的方向，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她拿出手机，给林知微发了一条消息：“晚安，我的女孩。明天加油，我们一起去看海。”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温柔而明亮。倒计时的钟还在滴答作响，却不再让人感到焦虑，因为她们知道，只要并肩同行，就一定能抵达想去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