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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我想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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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诺瓦的话,瑟维尔瞬间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诺瓦?”
“哈,你,”瑟维尔尬笑两声,语气高亢:“你是在开玩笑对吗?你在怪我,也对,我花了这么久才重新回来,你应该怪我的。”
他有些狼狈的向诺瓦走去,步履踉跄,诺瓦张开双臂,让金发雄虫落在怀中。
诺瓦在他耳边低声说:“嘘,嘘,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瑟维尔。”
瑟维尔在他怀里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牙关打颤,几乎是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他问诺瓦:“你没有骗我吧。”
诺瓦沉默片刻,答:“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你生我的气吗?”
“为什么这么说?”诺瓦微微蹙眉,瑟维尔抓着他手腕的指尖愈发用力,他抬眸看向诺瓦的灰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我不明白。”诺瓦习惯性的扬起一个标准的笑,表情稍显做作。
瑟维尔用力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我不会丢下他们逃走的。“
“他们会来这里接我的,诺瓦,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走呢,路得会把我们都带走的!”
“她,她很厉害,她和海拉可以对抗安如!你还不知道海拉的能力有多强,诺瓦,你真的不知道。”
他轻轻摇头,眼里泛光:“诺瓦,我们是有选择的,安如的指令不是一切。”
诺瓦垂眸,敛去眼中情感,将视线放在瑟维尔鼻尖。他的鼻子微微有些发红,上有几点小小的深棕色雀斑。
他微屈指节,轻刮瑟维尔鼻头:“你当然是有选择的,瑟维尔,我和你不一样。”
“诺瓦。”瑟维尔向后仰头,将身体的大多重量都压在诺瓦身上,“你会选什么?”他的那双蓝眼睛空洞洞的,似乎在透过诺瓦看着别的什么。
“你会选什么?”诺瓦挑眉,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你会选我吗?”
“我会的,诺瓦,我会选你。”
“那就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吧,别再回去了。”他用力抱紧瑟维尔,嘴角勾起:“为什么不呢?”
“我在联邦混了很久,你也知道,就把莱卡养在这里吧,我们随时都可以来看它,好吗?”他放软声音,哄着瑟维尔,嗓子里如同掺了蜜糖:“我现在有钱了,在联邦,只要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反抗军有什么好的呢?”
“安如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之后我们就在中心区生活吧,我会让你永远幸福的,瑟维尔,你相信我吗?”
“我们不用再继续努力了,嗯?”尾音上扬,诺瓦像海妖一样,用尽言辞去蛊惑瑟维尔:“我们就留在联邦中心区,这里应有尽有,再也没有安如的命令了,你再也不会和我分开了,这不好吗?”
他再也不是矿场底层的劳工,他也不再是反抗军的牺牲品,他不是攀附在贵族雄虫身上的草叶,他抛下了莱卡,抛下反抗军的一切,从一个牵绊雄虫的棋子,从一个传声筒,从一个地位甚至低于星兽的奴隶,到如今站在联邦顶端的“驯兽师”。
他将瑟维尔紧紧抱在怀中,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指尖不自觉发颤。
瑟维尔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重新将不属于一个奴隶的珍宝揽入怀中,一切忍耐都有了回报,收取奖励就好,多好!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瑟维尔肩上:“你觉得呢?我亲爱的雄主。”
瑟维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抬起手,稍稍用力,按住诺瓦的后颈,用自己的额头贴住诺瓦的额头。
精神力涌出,轻易地进入了诺瓦的精神海,他叹了口气:“你又在骗我了。”
***
李静短暂的休息了片刻,重新站直身体:“海拉,你去找瑟维尔的位置,回来报给我。”
机械飞虫再次飞离李静肩膀,莱卡转到李静身后,用自己的大脑袋轻推她的后背。
李静放开对它的精神力束缚,反身摸了摸它的皮毛:“莱卡,你也去找瑟维尔,他需要你的帮助。”
莱卡嗓子咕噜咕噜响,尾巴甩了甩,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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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守卫正在李静身旁虎视眈眈,全靠莱卡威慑。
李静放出精神力,在围攻中精准的控制住了身边的雌虫,几个守卫袭向同伴。莱卡用尾巴围住她,它警惕地看向突然行动的雌虫,表情很快变得懵懵的。
李静眉毛微扬,又揉了揉莱卡的下巴:“去吧,别担心我。”
她站在斗场中心,驾驶着几个雌虫们清空了斗坑,莱卡这才安心离开。
其他星兽大都遵从本能向外逃窜着,中央斗场已经一片混乱。
而斗场之外,利博安已经成功在星盗船上杀出一条血路,正亲自前往联邦想和李静汇合。
他驾驶飞船,将指挥杆一推到底,飞船的尖顶直接撞向中心斗场。
两个无比坚硬的设施相撞,斗场内虚假的天空轰然破裂,漆黑的裂隙逐渐扩大,一个巨大的空洞沿着星舰边缘蔓延开来。
紫黑色的火光轰然炸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昏暗的火光中走出,利博安以半虫形入境,状若恶鬼。
李静使用精神力过度,正在大脑发胀,一抬眼,就看到世界末日般的场景,她微眯双眼,虚假的光源暗淡了,紫黑色的火光很快转为亮橙,黑色的碎片从天而降,有细小的灰烬落在脸上。
柱状的斗场周围被巨大的管道围绕着,整体呈中间鼓两头尖的结构。容器被撞破一个大洞,设施不断旋转产生出的微重力消失。
李静感觉身体变轻,片刻后,剧烈的飓风向上涌去,细碎的建筑垃圾向破洞处飞去,她勉强维持住身体平衡,靠精神力立在地上。
在巨大的颠簸中,她看见一个黑红色的身影逆着崩塌的一切朝她靠近。
那是利博安,他身上的虫化面积比他们分开时更大了,李静本来已经习惯了周遭浓郁的血腥味,此刻,她的鼻尖又充斥了新的铁锈气息,所有的呼啸声都从耳边消失了。
她睁大眼睛,用尽全力向上伸手,那个熟悉身影缓缓靠近。
天光暗淡,地上的冷光也片片碎开,来自宇宙的黑暗重新占据上风,在火光中,李静的指尖触及到了一抹温热的喘息。
她不敢真的去碰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指尖在空中游移着。她一寸寸地描摹着曾触碰过千百次的轮廓。
利博安的蓝眼睛在幽暗中微微泛光,眼圈发红。他动了动步足,用手腕用力擦干净脸颊,片刻后,他主动上前,将脸贴在李静手心。
李静的指尖颤了一下,利博安的脸颊凉丝丝的,与她的手心不同,她反而成了更热的一方,他却变凉了,满身都是伤。
多次自愈后,利博安的翅膀变得有些古怪。
李静放松了精神力,身体浮起,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用力抱紧他。利博安的体型突然变小了,他急切地抬起胳膊,将向上飞去的李静用力揽进怀中。
“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的!你身上全是血!利博安!”李静语无伦次的在利博安耳边低语,她吻他的侧脸,吻他的眼角,吻他的鼻尖。
利博安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两片温热的唇。
我太脏了,他想。我现在太脏了。
“...李...静.”
他张开嘴,嗓子里像是含着生铁,他说的异常缓慢,近乎笨拙地念着她的名字:“李..静..李,静,李静!”
重复叫了几次之后,他才终于流畅的将那个重若千钧的名字吐出喉咙:“李静,你,不该让我,走。”
他的手臂更加用力,一个细微的吻落在李静眉心。
“我...发过誓......”
利博安的嗓子一定受了伤,每一句话都说的非常困难。下一秒,一抹凉凉的感觉落到李静耳尖。
“我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句话,利博安却说的异常流畅。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心里重复了多少次,才能终于体面的将这句话说给心上人。
他说:“我会保护好你,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我会...咳,咳咳!”
利博安迅速偏头,他一手紧紧抓着李静的小臂,一手放在她背后。将她牢牢贴在心口后,他才咳出一直噎在喉中的那口血。
李静轻轻推了推利博安,她用精神力控制身体,重新落地,稳稳站在地上。
李静不用抬头,那个高大的身影就主动矮下来,利博安俯身,堪称虔诚的平视着她。
他的宣誓重重落在她心里,李静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起了所有曾挡在自己面前的战友。
她听他的宣誓,接受着他们的牺牲,那些雌虫们是她的同僚,是她的战友,她甘愿为他们战斗,也甘愿为之牺牲。
可是此刻,她却不明白自己为何战斗。
她为什么在战斗,她在和谁战斗,她的战斗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一时想不明白,面上却不显。
她只是用力地吻上利博安的唇。
一个无比短暂的,炙热的吻,它很快就结束了。李静向后退一小步:“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利博安。”
“我爱你。”她说。
利博安微微歪头,六只眼睛依次眨了眨,随后,他涨红了脸,嘴巴一张一闭,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李静轻轻抚摸他的侧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自从掉入这个世界后,忧郁就总是落在她的眉头,此刻也不例外。
“我好爱你啊,利博安,”她小声的,对着情人呢喃道:“我非常,非常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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