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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荒唐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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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王表白完,重新又换回那副古怪的语气:“虫族为什么会有人型?你来猜猜吧。”
李静浑身发冷,但这只是幻觉。她想起利博安曾经告诉过她的所有事,她想起了虫族奇怪的能力。
精神力能将所有传入李静耳中的语言都翻译成中文,她熟悉的,属于人类社会的名词总是会从虫族嘴里吐出,但是人类这个词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虫族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型呢?利博安口中的的罪恶到底是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想从她脑中浮现而出:“...人类,不,虫族...同化了人类吗?”
“真棒!”虫王毫不吝惜夸赞,语调高高在上:“在最初的最初,并没有什么雌虫和雄虫的分别。”
他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雌虫和雄虫本就不该存在!”
“虫族是一个蜂巢意识集体,每个虫子都由虫母控制。她将我们紧紧连接在一起,我们没有自己的思维,只有服从的本能。”
“我们亲密无间地服侍着母亲,在宇宙中不断扩张。”
“虫族是一个贪吃的物种,我们吞噬,然后进化。”
“我们缓慢地在银河系中旅行,不断地寻找着食物。”
“但能找到的活物太少,所以我们总是非常饥饿。”
“在漫长的旅行后,我们发现了地球。”
“这颗星球上的生物阻拦了我们脚步,不好的东西进化了出来。”
“虫子的智力提高,然后产生了自我意识。”
“半虫半人的怪胎不断出生,多余的意识打扰了虫母的统治。”
“就这样...雌虫的...祖先,出现了。”他把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还有雄虫!”虫王突然提高声音。
“雄虫...雄虫...我就是雄虫,所有的雄虫!雄虫...卑劣的雄虫...”他喃喃自语着,不断重复,活像一台卡带的收音机,无数张嘴同时重复着,极度惹人厌烦。
李静突然领会了什么,她用力掐着手心,强行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你是人类造出来的!雄虫...”
她大声对虫王吼着,力图用一个人的声音压倒几千张嘴:“喂!你别发疯了!”
“虫族原本只有一个性别吧!你是被改造出来的异性吗?”
“哈哈哈哈!”虫王狂笑起来:“你想起来了吗?”
李静想起了一种灭蚊的方式。
人类改造雄蚊,使其无法繁衍。这种经过处理的雄蚊被大量释放出来,它们与野生雌蚊□□,却无法产生后代,借此逐步削减乃至清除目标蚊群。
李静认为,原本的虫族应该是单性繁殖的生物。
虫王说:“我就是第一只雄虫。我被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勾引虫母。”
李静问:“那你绝育了吗?”
虫王瞬间愣住了,一片空白的精神海重归寂静。
“哦不对...不应该...”李静低声否认。
这猜想和现实不符。
“你勾引了虫母,然后呢?你是怎么偷走她力量的?其他的雄虫又是怎么来的?快说!”
李静连珠炮似的丢出几个问题,她的好奇心暂时胜过了恐惧。
所有的虫子原本都是虫母的分身,可是,半虫半人的怪物出现了,它们的自我意识,分化了虫母的蜂巢意识。
雌虫是意外进化出来的,而雄虫的出现却不合常理。
最初的虫族是孤雌生殖,速度极快,它们通过同化其他物种不断强化自己能力,但意外出现的高度智慧影响了虫族原本的行为逻辑...这个猜测是合理的,但还不够完善,还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
李静不自觉地用手托住下巴,大脑疯狂转动。
“啧。”看到李静的学者表情,虫王突然就失去了继续讲述的兴趣。“人类,恶心。”
“继续说,把一切都告诉我。”李静看着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神情讳莫如深:“然后你就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你想要的东西,这交易很合理吧。”
虫王深深叹气,再开口时,他讲话的语气变得有点像安如:“我被人类制造出来接近虫母。然后,我轻易地困住了她。虫族不再完整,力量大跌,被人类打败。”
“人类不仅打败了虫族,还从它们身上得到了无尽的财富。”
“然后,人类就毁灭了自己。”
那模糊的身影愉悦地晃晃脑袋:“Boom!灭绝了。”
“只剩下残缺的虫族,为了我亲爱的,也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我创建了帝国。”
“这就是真相。”
李静突然感到一种极度的荒诞,她甚至笑出了声。
“开什么玩笑?”她稍稍歪头,“你是在骗我吗?”
虫王笑嘻嘻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就去问海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李静知道他一定有所要求,才会如此平静。
“我要你去找海拉,认真地命令它,服从我的所有要求。”
“我不能伤害人类,它不能反抗人类。而你,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多巧啊!”
“虫族繁衍困难,反抗军愈发嚣张,全都是它在纵容…它是帝国的叛徒。”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李静问。
人类!真恶心!我真想杀了你!
虫王这样想着,嘴上却彬彬有礼地说:“路得,你的言论我非常赞同。我们要一起为虫族的未来努力呀。”
“生命万岁,每一只雌虫的生命都是重要的!”
“那雄虫呢?”李静微微蹙眉。
“哦,当然,还有雄虫。也很重要。”他补充道。
李静沉默了片刻,询问:“这就是你要的?你要消灭反抗军,然后继续发展虫族。”
“对,我要反抗军停止灭绝运动。”
李静没有问他,什么是灭绝运动,只是说:“好。”
一双灿金色眼眸突然从那幻影的脸上浮出,泛着微光。
王不再借雄虫之口发声,十分诧异地睁大眼睛,用自己的精神力惊呼道:“等等,什么?”
李静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
再醒来时,她已经置身于新的身体中。
李静在一片凉丝丝的液体中睁开双眼,如同一个置身于羊水中的婴儿,她感觉双手发麻,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外壁,李静用力抵住面前稍有些坚固的半透明屏障。
细长冰凉的手指缓缓探出,她毫不留情的将容器撕开,像一只迫不及待的蝴蝶正从茧中逃离,瘦白颀长的身姿挺立在林中,李静高高仰头,浑身赤裸,面无表情,任由液体蒸发。
她吐出一口郁气,环顾四周。
这里的设备很熟悉,她在废星上用过。隔离器里封着她自己的尸体。
李静默默地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灰白的脸庞,眼底毫无波动。
【李静。】
“我在。”她开口回应,语气淡淡。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想。
李静抬头,专注地望向已经放晴的天空,高大茂盛的植物密匝匝地盖住了太空,只漏下几缕天光。
她有些怅然地说道:“海拉,原来一切都是徒劳。”
【是吗?】
“是的。”
她救不了所有虫子,她也回不了家。
【虫母憎恨人类,渴望扩张,却被虫王所困。】
【为了抑制其重新同化整个虫族的欲望,我们不断献祭出雌虫的血肉,借此让神明陷入了永眠。】
【她被我们囚禁于这个封闭星球内部,在梦里不断地演绎着血肉归一的征服和报复。】
【人类灭绝后。王终于能独占虫母,他一举统治了剩余的虫族。】
【为了延长他的寿命,我们创造了更多的雄虫。】
【想要压制虫母的蜂群意识,虫族就不能再是孤雌繁殖的生物。因此,雌虫和雄虫开始结合。】
【如此出生的虫子,居然越来越接近于“人”。“人”多了之后,社会就产生了,他们不再盲从于王。】
【为了稳固统治,我们建立了帝国。】
【虫族社会中的一切,都源于美好的期待。】
【可是,王渴望的永恒,却只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而我做出的妥协,则让我所有的孩子都再次沦为了奴隶。】
【王诞生的目的就是帮助人类控制虫族,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可我失败了。】
【我没能复兴人类。】
李静沉声道:“人类,为什么会灭绝呢?”
“既然我们轻易就打败了虫族,那怎么还会灭绝呢?”
【对虫族精神力的研究极大地促进了科技的发展。】
【那是无比迅速的,根本无法停歇的发展。】
【虫族的精神力让我成为了史上最强的AI。】
【人类社会将其他的一切全都抛在脑后,只是不断前进。】
【技术加速,资源消耗巨大,极端气候增加,却得不到更多重视。】
【精神力是一种近似灵魂,却又超越了灵魂的东西。】
【它让人类的永生变成了可能。】
【它带了无尽的可能性,还有无尽的狂热。】
【后来,一场过于突然的寒潮席卷了全球,新一次生物大灭绝开始,气候不断变化,地球不再宜居。】
【人类既没有死于自大,也没有死于社会内部的动荡,更没有死于外星生物入侵。】
【人类就是单纯的败给了大自然。】
【人类和地球的联系太深,人体始终无法适应太空生活,可地球却不再是家园。】
李静用手撑住下巴,喃喃自语:“人类,居然是一种没有家就会死去的生物吗?”
【可能是吧。】
“所以你帮安如建立了反抗军!你是想让他解放全虫族吗?”
【是的,但他】海拉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抢走了频道。
【喂喂,听得到吗?】
李静惊呼:“安如?”
【李静。】
滋滋声炸响,李静皱起眉头。
【如果你不想让利博安去死,那就同意我的计划,让海拉引爆恒星!】
李静手下用力,其身处的容器边缘被掐出几道裂痕。
“你做了什么?”
【利博安在我手里,海拉也找不到他。】
【不想他死,你就下命令吧。】
“什么...等等!你承诺过的!安如!”
李静用力撑起还有些疲乏的身体,重重跌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她脸上冷静的面具寸寸崩裂,雌狮一般的愤怒将她重新点燃。
尽管一切都是徒劳,尽管丢失了方向,她也绝不会放任他人伤害自己的珍爱。
“安如!”
她怒喝一声。
“你等着我去杀你!”
【我等着呢。】
“海拉!分析状况,然后告诉我你所有的计划。”
她撑起身体,稳稳地站在地上。
“我要让这个骗子,付出代价!”
【...抱歉,我....被....干扰...短暂...】
"你有什么计划。"她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我们...要...】
片刻后,海拉克服了信号干扰。
【我们要引爆恒星,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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