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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小娘子确定 ...

  •   五日一休沐的事,闻于泱与阮栖鸿特地说了一番。想来这贵客应当是不会拒绝的,果如她所料,阮栖鸿听了,也只回了她一句,“一切但凭夫子做主。”

      闻于泱从未见过这么好说话的金主,何况这贵客相貌不仅惑人还温柔有礼。这也让闻于泱更加发奋学习,一到休沐那日,便早早就去了宋序巧那处。

      头先的几日,闻于泱只学了点皮毛。自然在教阮栖鸿的时候,只能先让人在万宝棠家的鱼塘里多练些日子。

      从石子到渔叉,再到徒手捕鱼,凡是原始人的技巧,闻于泱都教遍了。尤其面对那张深邃无害的面颊时,闻于泱的心虚差点压不住。

      好在这日在宋序巧那儿学到了新的手法,闻于泱顿时松了口气。她背篓里装了两把伸缩竹竿,与江怜渡一前一后走着。

      “闻娘子!”

      闻于泱回头,就见宋序巧跑得发髻塌了一半,她目光飞速扫过后方的人,这才看向她道:“你这几日先别过来了,我与阿爹要出去一趟。”

      闻于泱听了,心情一时有些低落。若是宋序巧出去了,她就只能自个想法子在贵客那边拖延一阵了。

      她拧着眉头,紧接着又听宋序巧欢快地说:“我会很快回来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喜悦,闻于泱就见宋序巧话在跟她说,而那视线却落在她身后。

      她终于意识到,为何当初会打掉她的门牙。这人,也太不知分寸了!那眼睛几乎要黏在了江怜渡的脸上。

      闻于泱突然有些后悔,今日就不该带江怜渡出来。

      “知道了,宋娘子早去早回。”闻于泱没等宋序巧回话,拉过江怜渡的手就走。

      等甩开那热乎的视线,闻于泱才松开,江怜渡却是反手抓住,五指与她交握。

      “不如下次我戴着面具?”

      “你还想有下次?”

      江怜渡停住脚步,这处离市集还有些距离。周围是茂密的树木,江怜渡拿过篓子,另一手拥过她的腰肢,好让她贴近自己。

      树影映照在他脸庞,有一半隐没在了暗处。浓重的睫毛轻垂,眸里装着一个小小的她。他们二人身子挨得近,彼此的热意仿佛能跟着衣裳传来。

      闻于泱这些日子都忙着课业的事,若不是江怜渡今日执意与她一道,她或许很少有空与他待在一处。蜻蜓点水一吻,扑入鼻尖的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江怜渡抿了抿唇,似是觉得还不过瘾,便拉着她往更深处走去。

      “我们先回去。”闻于泱知晓他的意思,脚步往后移了几分。

      看出她的担忧,江怜渡引着她走,“没事,不会有人。”他说话声似裹上了一层布,没过一会便将她抵在了树旁。

      下身一凉,闻于泱忍不住瑟缩着。她承着他身上的热意,偶尔转头往外看去。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江怜渡轻咬了下她的唇。女子含糊不清的声音吞没齿尖,眸中逐渐化成了一滩水。

      事毕后,闻于泱腿有点酸。她倚靠着他的身体才能勉强撑住,恶狠狠斥了一声罪魁祸首:“都怪你。”

      江怜渡自知理亏,替她擦去身上脏污,将裙摆理好,矮下身把人背起。走在小道上,说话间夹了点委屈,“你这些天都没空与我说说话,于泱,不要冷落我,好不好?”

      他的话里有着乞求,闻于泱想起他的身体,轻叹了一声。她并非有意冷落他,而是她想多赚点钱。一来能让江怜渡好好的养病,不再需要靠手艺活来谋生。二来,她想为自己存点钱。

      她怕自己若是回不去,每日风里来雨里去,还要看看天气是否适合出海捕鱼,这会要了她的命。若是没有足够生存的银子,她会很没有安全感。

      不过这些与江怜渡说,他应是不能理解的。原来的闻于泱与江怜渡,就是一人捕鱼,一人靠编织鱼篓过活的。

      “我没有冷落你,”闻于泱轻声说着,摸了摸他的脸,又道:“我只是想到以后若是有了孩子,总不能再让他受累。”

      江怜渡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半晌才道:“于泱,我喝了避子汤的。”

      闻于泱沉默了一会,不再与他说这些。江怜渡喝避子汤,她有点意外。不过想了想,他定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太久,这才不想要孩子。

      思及此,闻于泱眼眸一酸,声音滞涩,“总会好的。”话落,埋头于他肩背,泪水将那衣裳洇湿了一块。

      他们二人走到了市集,这里有认识江怜渡的客官上来打了声招呼,有的见他背着小娘子,还特地打趣了一声,“江郎君自从有了闻娘子之后,便甚少出来了啊。”

      只有闻于泱知晓,不是江怜渡不出来摆摊,而是她那几天来了月事,腹痛离不开人。

      背着她的人没有回话,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闻于泱觑了一眼,男子唇间挂笑,似是极为赞成的意味。

      在这里,闻于泱总觉得这是特地为她精心编造的一场美梦。仿佛没有发生过车祸,而江怜渡也没有为了护她而死。她就是生活在鱼礁岛的人,不曾在现代生活过。

      若不是不曾见到父母,她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边的人了。

      途经当铺,那挂着的牌匾从闻于泱眼前而过,她陡然想起了一件事,让江怜渡先将自己放下。

      木盒里放的是一枚玉镯,色泽光润,看起来绝非凡品。那掌柜眯了眯眼,将木盒盖上。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话,“小娘子确定要当掉?”

      闻于泱想也未想,直接了当点头。不久后,从当铺出来,闻于泱掂量了几下手里的银钱。

      没想到不过是一枚玉镯,竟然能值这么多银子,还挺重。闻于泱原以为那贵客给她的拜师礼是一盒金叶子,谁知却是一枚玉镯。她平日不是捕鱼摸虾便是削竹片,干得大多都是粗活。这玉镯戴着,保不准会磕碰到。

      还不如当了换点银钱实在,虽说不妥,但闻于泱转念一想,反正是赠与她的,那可不就是随便处置吗?

      -

      竹帘晃动,夜风嗖嗖。月光穿过山中林木,地面投出了一片阴影。

      一人端坐于石桌旁,手上正磨着药粉。待碗里的粉末不再粗粝,他才停手。男子仰头,银白的月光笼罩其身,额间贝壳泛着冷光,细长的眉眼之下,唇瓣微启,那药粉便滑入了喉间。

      扇命步入亭子内,上前斟了杯热茶递近。阮栖鸿抬手接过,盖子拂去碎叶,“何事?”

      脑海里是闻娘子当掉玉镯的画面,扇命犹豫了一会,掀起眼皮见公子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他低头如实禀道:“闻娘子将公子送的拜师礼给了当铺。”

      过了许久,只闻得耳旁树叶的沙沙声,扇命呼吸放轻。男子没有说话,似是习以为常般,面色宛如此刻夜色下的海面,平静无波,偶有鸟鸣响起。

      扇命松了口气,立在一边一动不动,宛如石雕。

      良久后,杯盏里的茶饮尽。阮栖鸿起身,抚平衣袍褶皱,遂抬步往山下走去。

      扇命收拾完茶具,将竹帘重新放下,然后跟上那人的步伐。

      他走得缓慢,似在山野间闲庭漫步般。灯火葳蕤,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到了台阶上。那黑靴踩过,咯吱一声,碎叶随风飘散。

      扇命看着那背影好一会,不禁泛起了愁绪。他们此次来鱼礁岛,乃是奉了岛主之命。需在冬末时分,完成捕鱼札记的编撰,并呈上去。

      可看着那悠闲的步子,以及这几日来从闻娘子那处习得的手法……扇命兀自摇头,只怕是这渔村里的三岁小儿都知晓罢。

      连续的叹息声,只觉聒噪。他们走到了山脚,几十米开外便是那无际的大海。风卷着浪拍打岸边的礁石,海水就像泼了墨般,黑漆不见底。

      风声呜咽,宛如孩童哭泣。阮栖鸿伫立片刻,说道:“他们何时归,父亲可明说?”

      扇命知晓公子问的是此去飞鸟岛与落雀岛的二人,他们也被派了任务。与公子不同的是,他们相较简单些,各自写下岛屿的游记便好。

      “与公子一样,冬末而归。”扇命道。

      那风裹着鱼腥味迎面而来,卷起抹额带子,阮栖鸿望了一会那弯月,声音听不出情绪,“甚好,父亲总算公允了一次。”

      扇命没回话,就当他是自我宽慰。他与公子从小一道长大,岛主对膝下三子如何,他皆是看在眼里。大的赋予了未来岛主的重任,小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般照应,唯独公子,夹在中间,无人看见。

      偏生公子不争不抢,即便旁人如何苛待,他皆是一笑而过,宛如春风拂面。扇命有时会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假象,是风雨来临前的寂静罢了。

      因此,他从不忤逆公子,即便他不得喜爱,他依然忠心耿耿。“公子,你说闻娘子真像村里传的那样吗?”

      扇命说的是手法,并未看出有何不同之处,再这么下去,纯属耽误时间。

      “那怎么办,”男子的声音听着有点无奈,“要不你去把钱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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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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