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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狯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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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不也还是老样子吗?
脖子上系着金黄的勾玉,没披任何羽织,只穿了一身队服,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他本来不想来接我妻善逸,但谁让我妻善逸来接过他呢。
如此一来,必须把雷之呼吸门下弟子互相接送这事变成传统的一部分——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传统的别管。
“只会一之型的你,居然通过了最终选拔。看来,手鬼死后,选拔难度果然下降了呢。”
本意是讽刺我妻善逸,但这一发地图炮下去,所有人都被波及,一些辛苦了七天伤痕累累的家伙投来了不满的眼神。
“靠运气混过了选拔而已,可不要得意忘形,以为……喂!”
我妻善逸猛地扑了过来——为了预防被狯岳躲开,他居然还用了一之型的步法——然后开始嚎:
“呜哇啊啊啊——师兄!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别在我耳边喊——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但是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到处都是想吃我的鬼!我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
“啧,谁会那么闲?!”
“不知道!一定是个温柔的好心人!师兄,怎么办,我果然还是会死,没有死在选拔里,就是死在接下来的任务里!救救我!”
狯岳:^=_=^。
狯岳:“我会给你收尸的。”
“那种事情不要哇!”
这家伙,就不觉得丢脸吗?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失态,总觉得自己的风评也一道被拉低。
什么,自己的风评本来就不怎么样?
那没事了。
该后悔的是桑岛慈悟郎,唯二的两个弟子,一个桀骜不驯眼高于顶,一个哭哭啼啼毫无自信,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部分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但也有人无动于衷,比如一看就知道是蝶屋出身的小姑娘,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飞到自己面前的鎹鸦。
“师兄为什么要看她?”我妻善逸忽然不哭了,隐测测地问:“因为是可爱的女孩子吗?不公平,其实我也……痛!”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狯岳拽着我妻善逸的头发往后拉。“那是虫柱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
“为什么师兄连名字都知道?!”
“不知道才怪吧!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除非你这辈子不打算去蝶屋。”
“……蝶屋是什么?”
“虫柱主持的医疗部门。”
“啊……原来如此。”
“所以,你最好对她客气点。”
更多的鎹鸦飞了出来,陆陆续续找到自己的主人。
我妻善逸左看右看,直到脑门被啄了一口,这才把目光投向面前扑腾的小鸟,难以理解:
“这不是麻雀吗?!”
狯岳冲着麻雀伸出手指,于是麻雀停在了上面,向我妻善逸一阵叽叽喳喳,但很遗憾,我妻善逸听不懂。
狯岳也听不懂,且心情非常微妙:
“好特别。”
其他人都是鎹鸦,只有他这个便宜师弟是麻雀,几个意思啊?
在这种地方搞什么特殊?
连产敷屋都觉得,这个废物有这么特别吗?
不过,麻雀本身也挺废物的,并不让他羡慕。
这么小的体型,能顶什么用?
用来寄信,信都不能写太长,不然飞都飞不起来。
“虽然很可爱,但是哪里不对吧?!”我妻善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麻雀又不会说话,该怎么传达指令?!”
话音落下,麻雀开始一边挥舞翅膀,一边啾啾啾,啾啾啾啾。
既然产敷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剑士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或许是上头觉得,你和麻雀是一个等级的吧。”
“怎么这样!”
被轻视的麻雀大怒,啄了狯岳一口,飞起来,落到我妻善逸的头顶,对着狯岳继续啾。
“听不懂。”狯岳戳了戳麻雀的脑袋。“但一定是在说我坏话。”
麻雀顿了一下,鸣声更急促了呢。
狯岳的鎹鸦翡翠发出一串刺耳的笑声,落在狯岳的肩膀上,冲着麻雀温和地叫了一声。麻雀歪了歪头,翅膀放松下垂,允许鎹鸦用喙理它的羽毛。
这两只鸟,倒是比他们的主人更好相处。
鎹鸦也好,麻雀也好,都是鬼杀队赋予队士的工具而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刀。
“刀呢?现在就给我!”
除栗花落香奈乎之外,另一个无动于衷的莫西干头少年急躁地问。
“鬼杀队的刀,变色刀……给我!”
他眼睛充血,一副暴躁不安的模样,大约因为连续七天七夜的作战,又累又紧张,现在还处在应激状态下吧。
即便如此,突然靠近产屋敷家的女孩子,还一副要动手的模样,也太失礼了。
虽然不想管这帮新人,但如果让那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自己这个现役队士也太无能了点。
随所以,“你想干什么?”
狯岳轻轻一跃,挡在白发女孩的身前,用带鞘的刀敲向少年伸出的手。
“你的培育师没告诉你吗?刀不是现在能拿到的。”
他没打算和这小子打上一架,作为前辈和后辈发生冲突,即便赢了也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所以他冷着脸解释:
“刀匠会为你打造专属的日轮刀,需要十到十五天的时间才能完工。”
莫西干头少年抱着吃痛的手,上下打量着狯岳,到底理智占了上风,没有立刻予以回击。
“正是如此。”黑发女孩开口。“话说完了的话,请来这边挑选铸刀的玉钢。”
莫西干头少年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玉钢,果断顺着她的话下了台阶,不再纠缠。
每年都一样,盖着红布的桌台上摆满玉钢原石,任人挑选,好像能选出什么名堂来一样。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我妻善逸问狯岳这个前辈:“师兄,这玩要意怎么挑啊?”
“随便。”
“哈啊?”
“不挑也没关系,反正到时候,你总能拿到一把新刀。”
“那你当初是怎么挑的?”
“选了块看起来最大的。”
“……哦。”
“那块怎么样?”
“看起来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为什么?”
“因为这个角度看起来和你很像。”
“……”
“……”
“绝对不要!”
我妻善逸气鼓鼓地瞪着狯岳说得那块玉钢——原石表面有五个凹陷凑成一张脸,眼睛不对称鼻孔大嘴巴大,哪里像他了!
像猪才对吧!
不过在狯岳眼里,他说不定还真跟猪坐一桌就是了。
“那个——”
“噫!”
忽然有人靠过来,我妻善逸被吓了一跳。
“啊,不好意思,”带着狐狸面具和太阳耳饰的少年挠了挠头,“吓到你了吗?”
“有点……有什么事吗?”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师从前水柱麟泷左近次。”
“……麟泷,啊,是那个麟泷!”我妻善逸想起了手鬼的事情,“我的名字是我妻善逸,那是我的师兄狯岳。”
“果然。”灶门炭治郎眨了眨眼睛。“狯岳先生为我的师兄师姐报了仇,免除了后患,作为麟泷先生的弟子,我对此深表感谢。”
说着,他向狯岳深深鞠了一躬。
狯岳:^=_=^。
他语气生硬地回应:“我斩鬼是为了我自己,你……你们,不必如此。”
灶门炭治郎笑了笑,只道:“狯岳先生,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不管狯岳认不认,反正麟泷一门应下了这份人情。
……这家伙,倒是比他的师兄,现水柱富冈义勇,更像点样子。
“善逸,你在为挑选玉钢感到烦恼吗?”
“是。请问你打算怎么挑?”
“我的鼻子比较灵敏,我觉得那块玉钢上面太阳的味道最重。”
我妻善逸能听出来,灶门炭治郎是个真诚的人。
他真心实意感谢师兄,真心实意想要帮忙,他不会骗他。
“那那块就是你的。”我妻善逸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炭治郎,你能不能帮我闻闻,哪块玉钢和师兄比较像?”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描述太抽象,“我是说,师兄,你拔一下刀好不好?”
狯岳:“不好。”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师——兄——帮——帮——忙——”
“制式刀剑和原石有毛线关系,怎么可能有一样的味道。再说了,灶门难道是什么狗鼻子吗喂!”
“我不管,我就要!”
在我妻善逸的死缠烂打之下,到底还是如了他的意,以脑门上挨了一记暴栗为代价。
所有人挑完玉钢后,就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妻善逸本以为狯岳要和自己一起回桃山,但狯岳对此表示拒绝。
“我又不是来恭喜你入队的,我是来看你死没死的。”他毫不客气地说。“你人没伤没残,自己回去。”
“可是,师兄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爷爷很想你,我也……”
我妻善逸还想多描述一下自己和爷爷对狯岳的思念,但狯岳打断他的话:
“我现在已经是甲级队员了。”
“好厉害!才一年出头吧?!”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在短时间内升到现在这个阶级的?”
我妻善逸欲言又止,劝师兄回桃山的话便再出不了口。
“就连看你死活也只是顺路而已。”狯岳翻了个白眼。“主要目的是完成对藤袭山的巡检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的话,就赶紧走。”
“能和你一起吗?”
“啊?”
“巡检。”
“……你疯了?”
“可是,和师兄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安全吧!”
“……你如果和我一起,不安全的来源就是不是鬼,而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