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惊雷》夏特爱尔

106、第一百零六章 “善逸君，

　　“善逸君，很为狯岳君着想呢，是个好孩子啊。”甘露寺蜜璃捧着脸，“但违反队律还是有点不太好。可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下次遇到……哎呀，该怎么办才好呢？”
　　除了揍他们一顿，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队内私斗算违反队规，和朋友讲他人闲话可不违反队规。说到底，这次是我妻善逸耳朵太灵光，而不是他们当面跳脸。
　　……虽然按照翡翠的说法，他们也不是没跳过脸就是了。
　　“没办法！”炼狱杏寿郎回答。“连柱也会被人说闲话！只不过，出于对柱的敬畏，不敬的行为会更隐蔽一些而已！”
　　鬼杀队并非净土，队士们并非圣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底线和原则各有各的标准。私心也有高下之分，有的纯真可爱，有的刁钻刻薄。
　　作为一个暴力组织，招新不看人品只看实力，再加上动不动面临生死危机压力很大，成员心性良莠不齐才是常态。
　　“叽叽歪歪烦死了！”不死川实弥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打架这种小事而已，既没有动刀、又没有死人，有什么好说的，两边都罚上几个月工资不就行了。真正需要讨论的，是狯岳被抓走这件事吧。”
　　这才是根源，是基础，是庚级队士我妻善逸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原因。
　　“说到这件事，我很惭愧！”这一刻，炼狱杏寿郎的笑容消失了。“作为柱，没能保护好下级队士，实在失职！”
　　伊黑小芭内：^=_=^。
　　伊黑小芭内：“连伤势未愈的你都算失职的话，那我和宇髓算什么？”
　　炼狱杏寿郎：“同犯！”
　　犯你个头啊犯。
　　宇髓天元：“……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上弦一的实力，的确强得出乎意料。而且，他居然是一位呼吸法剑士。”
　　“唉，鬼也能学会呼吸法吗？”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听起来，还是完全没见过的招式，是自创呼吸法吗？”
　　“又或者，是呼吸法剑士堕落成鬼。”伊黑小芭内猜测，“或许数百年前……他曾是我们的同伴。”
　　不死川实弥撇了撇嘴：“叛徒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宇髓天元打了个响指，“一位曾经的叛徒，为什么要带走一位现役的队士？”
　　“要么是，打算说服他背叛，”伊黑小芭内眯起眼睛，“要么是，他已经背叛过了。”
　　闻言，我妻善逸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盯过来：“大哥才没有背叛！”
　　“你怎么确认？”伊黑小芭内未雨绸缪。“作为甲级队士中最接近柱的存在，狯岳知道的东西，比下级队士多很多。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藤之家被捣毁的情报传来。”
　　“但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我妻善逸质问，“有那样的消息传来吗？”
　　并没有。
　　狯岳被抓走后，几乎所有鬼都消停下来，不知道他们躲去了哪里，令人心神不宁。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伊黑小芭内没有坚持。“你大哥或许已经——”
　　“你错了，他没事。”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妻善逸打断道：“他一定还活着。”
　　伊黑小芭内还是问：“你怎么确认？”
　　“……”
　　“……”
　　我妻善逸张了张口：“直觉。”
　　“……”
　　“……”
　　一厢情愿呐，这是。
　　接受不了情同大哥的师兄当着自己的面被鬼抓走，就只有虔诚祈愿失踪之人的生命安全了。在说服其他人之前，他已经顺利说服了自己。
　　伊黑小芭内不跟他吵：“你高兴就好。”
　　虽然狯岳当着他们的面被别人抢走 ，让他们非常不甘心，但鬼杀队成员落在鬼手里的话，一般就是一个结局：
　　死亡。
　　至于是早死还是晚死，则要看鬼的心情，和队士的身体素质。
　　什么，现在还有人会变成鬼？
　　在见识到上弦一之前，他们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
　　而在见识过上弦一之后，他们不得不考虑这种可能。
　　“和你们猜测的一样。”产屋敷耀哉撑着病体出现在他们面前。“上弦一，在近五百年前，的确曾经是鬼杀队的剑士。人类时期的名字叫做，继国严胜。”
　　话音落下，甘露寺蜜璃发出一声惊呼：“继国？”
　　蝴蝶忍问：“继国怎么了？”
　　“是战国时代很有名的武家大名……”
　　“名字什么的无所谓！”不死川实弥打断她的话，追问道，“那家伙所使用的呼吸法是什么？”
　　“月之呼吸。”
　　“什么特点？”
　　“大范围、攻防一体。”
　　“……”
　　“……”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月之呼吸是独属于那位的呼吸法，并没有传承下来。恐怕文字记载，只能让我们领略到这一步了。”
　　于是不死川实弥又开始轮流盯和上弦一打过的伊黑小芭内、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
　　“耐心一点啦！”伊黑小芭内叹了一口气，“会议结束后，不管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奉陪到底，行了吧？”
　　不死川实弥这才满意，收回了视线。
　　上弦一虽然很强，但在没出现之前，他们只能凭空想象。一旦现身之后，就有了形状，有了情报，有了血条，有了被讨伐的可能。
　　引他露头的狯岳，实乃鬼杀队一大功臣。
　　……如果不是被抓走了的话。
　　既然被抓走了，那么：
　　“我们恐怕要做好，下次见面的时候，狯岳化鬼的心理准备。”产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指引下，面对我妻善逸。“上弦一出面带走狯岳，一定是因为，在那孩子身上，发现了自己欣赏的品质。”
　　不死川实弥冷笑一声：“哈，会被鬼欣赏的人——”
　　话音未落，炼狱杏寿郎骤然贴近：“我也被上弦三欣赏了哦！”
　　不死川实弥愣了三秒，换了个话题：“在上弦一手上变成鬼的话，他一定避免不了吃人。”
　　吃了人的鬼，就有罪，就必须被讨伐才行。
　　但我妻善逸说：“还不一定。”
　　上一次，狯岳就没有吃人。上上次也没有。
　　一无所知的不死川实弥：^=皿=^。
　　“你这家伙，别以为队内出了一个灶门祢豆子，还能出第二个！真是的，一个两个，把变鬼当成了什么？！得了皮肤病的病人吗？！”
　　我妻善逸想了想：“还得了，异食癖。”
　　神特么异食癖！
　　异食癖是吃下对身体没有好处的异物好不好！
　　不死川实弥气得倒仰，连蝴蝶忍也无奈了：“异食癖是一种心理疾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啦。”
　　“但是，这的确是一种病吧。”我妻善逸精神恍惚。“鬼是人变成的。只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才害怕阳光，才必须进食同类。到后来，鬼也可以变回人。既然这样，鬼不过是得了病的人而已。”
　　“……善逸君，这种话不应该由你来说。”蝴蝶忍的声音变重了。“打算提前给自己的大哥找借口吗？”
　　“不……吃人就是杀人，即使是精神病杀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只是……”我妻善逸揉捏着手边的羽织，“你看，如果小香奈乎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的话……”
　　话音落下，“咚”得一声。
　　不死川实弥给了我妻善逸一拳。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他粗声粗气地说，“是你大哥倒霉，不要扯到别人头上！”
　　“可是，倒霉就该死吗？！”我妻善逸猛地抬起头，“大哥是个很优秀的人，入队以来一直拼命努力，都已经是甲级队士了！这一次，连面对上弦一的时候也没有退缩——”
　　但不死川实弥说：“是的，倒霉就该死。”
　　“……”
　　“……”
　　“因为那些会被你大哥吃掉的人，比你大哥更倒霉！”
　　犯了错的人要付出代价，吃了人的鬼就不该活着。为了阻止大哥继续造孽，所以他必须担当大哥的介错人。
　　他不是已经成功了一次吗？
　　应当一回生二回熟才对。
　　如果他恨大哥，就必须斩下这一刀，发泄怒火；如果他爱大哥，更必须斩下这一刀，帮他解脱。
　　区别只在于，大哥在他眼里，还是不是个人。
　　但人在雪山遇险的时候会吃同伴保持体力，鬼在饿到失去理智的时候凭本能吃人吃到恢复理智，真的该被视为罪恶吗？
　　说句不好听的，人类这种动物，本也在人类自己的菜单上——这世上可是有食人族的好么。
　　然而，富冈义勇开口：“你们是有什么毛病吗？”
　　不死川实弥：“……”
　　额角迸出青筋：“哈啊？！”
　　“在亲眼见到灶门祢豆子之前，我从没想过，我会放过一只鬼。”富冈义勇淡淡道。“所以，在亲眼见到狯岳之前，你们还是别这么快下结论比较好。”
　　“……”
　　“……”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如果狯岳鬼化后真的像灶门祢豆子一样特殊，那自然会得到和灶门祢豆子一样的待遇；如果他弃恶扬善改邪归正，就算吃了人，恐怕也会获得和珠世一样的待遇。
　　才反应过来的不死川实弥：“不用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