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恋》柒玖余

28、余恋 一起过年

　　从医院出来后，宋卿鸣休息了几天，就照常去上班了。
　　之后冯月荣也来默海看过几次。
　　千岁也开始思考了起来，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现在觉得时间过的挺快，看了看手机，又要过年了，她想起还没在一起前，宋卿鸣也去过她家过年，那今年......
　　嗯，也要去。
　　下午的时候，她提前回了家，坐在沙发上。
　　宋卿鸣回来时，看见她在沙发上坐着说:“回来这么早。”
　　“嗯嗯。”她起身拉着宋卿鸣坐回沙发。
　　“过年的时候，跟我回去。”
　　“好。”
　　虽然她知道宋卿鸣会答应，可他这也太轻松就答应了，而且就一个“好”字。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的手摸了摸宋卿鸣之前受伤的地方。
　　宋卿鸣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么黏人？”
　　“还说我黏人，”千岁抬起头，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刚才那个‘好’字，说得也太随便了吧。”
　　宋卿鸣低头看她：“那要怎么说？郑重其事地表个态？”
　　“至少得有点反应嘛，”她撇了撇嘴，“比如……惊讶一下？或者犹豫一下？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很好打发。”
　　“你不好打发。”宋卿鸣认真地说。
　　“那当然。”
　　“所以不用那些，”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你说了，我就去。”
　　千岁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没什么......”

　　——
　　过年的前一天，他们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千岁靠窗，宋卿鸣坐过道。她一上车就歪着头看窗外，站台慢慢往后退。
　　“看什么呢？”宋卿鸣问。
　　“没看什么。”她把脑袋转回来，靠在他肩上。
　　宋卿鸣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她低头看了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划。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车厢里有人小声说话，偶尔传来小孩的笑声。千岁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困了？”宋卿鸣问。
　　“嗯……有点。”她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声音含糊起来，“到了叫我。”
　　“好。”
　　没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宋卿鸣没动，就让她靠着，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她头发上。
　　列车报站的时候，千岁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了。
　　“到了？”她揉揉眼睛。
　　“刚到。”宋卿鸣站起身，把行李箱拿下来。
　　出站口挤满了接人的人。千岁踮起脚张望了一下，还没看清，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岁岁！这儿呢！”
　　看见冯月荣的千岁抱了上去“妈妈，好想你。”
　　“都多大了。”
　　“那我不管。”
　　宋卿鸣也走了过来“阿姨好。”
　　“卿鸣的伤了点没。”
　　“好多了。”
　　“那就行，千岁呀，你也不能什么东西都让卿鸣拿。”
　　“好好好，我也拿。”
　　她跟宋卿鸣说“给我点吧。”
　　宋卿鸣轻轻笑了一下，将她的包递给了她。
　　“也行。”

　　——
　　回到家的千岁，径直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好久没回来了。”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单是新换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千岁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外面传来冯月荣和宋卿鸣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内容。
　　没过多久，脚步声靠近，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岁岁？”冯月荣探进半个身子，“睡啦？”
　　“没有。”千岁睁开眼，撑着坐起来。
　　“出来吃水果，刚切的。”冯月荣看了她一眼，又压低声音，“真是的一回来就躺着，也不知道出来坐坐。”
　　“好啦好啦，知道了。”随后她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哥今年不回来吗？”
　　“他过完就结婚了，说是要陪着他老婆。”
　　“这么快啊，那我是不是要随钱呀。”
　　“想随就随。”
　　“行，知道了。”

　　宋卿鸣正坐在沙发上，千岁来到他旁边坐下。
　　“休息好了？”
　　“嗯。”
　　千岁伸手拿了个切好的橙子，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她偷偷瞄了宋卿鸣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笑什么？”她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
　　千岁把剩下的半个橙子塞给他：“你尝尝。”
　　宋卿鸣接过来，咬了一口，面不改色。
　　“……不酸吗？”千岁盯着他。
　　“还好。”
　　“那你还挺能吃酸的，我刚刚就觉得很酸。”
　　冯月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这么大了还挑嘴。”
　　“妈——”千岁拖长了声音。
　　晚饭冯月荣做了四菜一汤，全是家常菜。千岁在厨房门口晃了两圈，被冯月荣赶了出来：“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我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嘛。”
　　“有，”冯月荣头也不回，“你出去就是最大的帮忙。”
　　千岁噎了一下，只好回到客厅，在宋卿鸣身边坐下。
　　“哎，难道我平常有帮倒忙吗？”
　　“没有。”
　　没一会儿，“吃饭了——”冯月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千岁腾地站起来，动作有点大，差点绊到茶几腿。宋卿鸣伸手扶了她一下，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岁岁，端菜。”冯月荣在厨房里喊。
　　“来了来了。”
　　......

　　——
　　晚饭后，千岁自觉的去洗碗。宋卿鸣跟了进来。
　　“你进来干嘛？”
　　“想看看你洗碗时候的样子。”
　　“这有什么可看的，你平常不是也常常看吗？”
　　“可我想每天都能看到。”
　　“行行行，你看。”

　　——
　　夜里，千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卿鸣住的房间是她旁边的。

　　她摸出手机，给宋卿鸣发消息：睡了吗？
　　没一会儿，回复过来：没有
　　千岁:那我过去找你？
　　宋卿鸣:太晚了。
　　千岁:我就说句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轻轻响了一下。
　　千岁蹑手蹑脚下床，打开门，客厅暗暗的，她悄悄摸上门把手，门虚掩着，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黑暗中，宋卿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什么？”
　　千岁被他圈在怀里，心跳快了几拍。她小声说：“就……跟你说声晚安。”
　　他轻轻啊了一声“就说这个吗？”然后将她搂紧了些。
　　“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说这话不能让我满意，你半夜来这里，就说一句晚安，我感觉我亏了。”
　　“你哪里亏了。”
　　“因为是你说要来找我的，还偷偷摸上了我的房门。”
　　“我哪有偷偷，你不是答应了。”
　　宋卿鸣没说话，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在她额头上。
　　千岁在他怀里仰起脸，黑暗中只能看见他轮廓的剪影：“你笑什么？”
　　“笑你理直气壮。”
　　“我当然理直气壮。”她小声嘟囔，手指揪住他睡衣的衣角，“那我回去了？”
　　宋卿鸣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不是说就说一句晚安？”他问。
　　“说完了啊。”
　　“那这句晚安，”他顿了一下，“是今晚的，还是明天的？”
　　千岁愣了愣，没太明白：“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今晚的，”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更低了，“那说完你就该回去睡觉了。”
　　“那明天的呢？”
　　“明天的……”他拖长了尾音，“那你还可以再待一会儿。”
　　千岁反应过来，忍不住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怕声音太大会吵醒冯月荣。她压着笑，用气音说：“宋卿鸣，你什么时候学会耍赖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
　　“有。”他笃定地说，“你每天都在耍赖。”
　　千岁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立场——她确实经常耍赖，比如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比如赖着他陪她做这个做那个。
　　“那……那我现在就回去。”她作势要挣开。
　　宋卿鸣没拦她，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千岁顿住。
　　“怎么了？”
　　黑暗里，她听见他轻声说：“到了明天，记得过来说明天的晚安。”
　　千岁耳根一热，飞快地抽回手，拉开门溜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摸出手机，给宋卿鸣发消息：睡了？
　　千岁：还没。
　　千岁：我刚才是不是挺傻的？
　　宋卿鸣：是。
　　千岁：……

　　千岁盯着屏幕，想起他握她手腕那一下，嘴角又翘起来。
　　千岁：那你说明天的晚安，我明天真的来哦。
　　宋卿鸣：嗯。
　　千岁：你就嗯，？
　　宋卿鸣：不然呢？
　　千岁：你该说“我等你”。
　　宋卿鸣：我等你。

　　千岁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大概是睡不着了。

　　——
　　过完年。

　　“妈，反正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先和宋卿鸣去看看我哥咯。”
　　“去吧去吧。”
　　来到化妆间时。
　　“还挺帅嘛。”
　　看见来人，千程说道“哼，我哪天不帅。”
　　“噢噢，我嫂子呢？”
　　“应该是去厕所了吧。”
　　“哦，新婚快了，拜拜我先走了。”
　　千岁拉着宋卿鸣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见穿着婚纱的孟羽岑。
　　“哇，羽岑姐今天更漂亮了，好看好看。”
　　孟羽岑笑了笑说:“谢谢岁岁。”
　　她之前听千程说过，自己的妹妹现在已经被那个叫宋卿鸣的人给拐走了。孟羽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千岁大一时，跟在千岁身后那带着沉稳的样子，当时听千程用拐字说的时候，她还笑了一下。
　　和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化妆室。

　　千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逛了，就拉着宋卿鸣回去了。
　　“宋卿鸣，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最好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问问。”
　　宋卿鸣想了想说道:“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准没准备好。”千岁不想让他猜，其实如果是他的话，她没有什么准备不好的。
　　“给你一个提示吧，我想在25岁之前结婚。”
　　宋卿鸣笑道:“这是答案吧。”
　　“你也可以当做是答案。”
　　“行，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