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英雄救美卷神界绩点》桁也临川

4、第 4 章

　　谢休辞搬走了，紧接着是我。
　　我把高三的资料打包卖掉，又把废弃的试卷扔到楼下垃圾箱。周边手办被窝我安置在箱子里。

　　擦净灰尘，关好门窗，我告别了这间屋子，也告别了独属于我的高三。

　　生活开始繁忙起来。我开始准备开学，准备各种资料用品。当我不再关注那些沉重的新闻，236路公交车事件终于被密集的新鲜信息冲下热搜，一切都安稳起来。

　　我和谢休辞再也没联系。我偶尔翻翻他朋友圈，默默浏览，有次还不小心点了个赞。
　　连忙取消后，我才知道点赞有记录的。
　　...有亿点社死了。

　　但转眼，就临近开学了。

　　*

　　9月2日，天气晴。
　　高铁在站台旁停下，人海外是无尽蓝天。

　　我推着我的拉杆行李箱，欣赏着自己新换的手机壁纸，哼了首小曲儿，“咔嚓”推开新寝室门。
　　——准备迎接我崭新大学生活。

　　事与愿违，生活崭不崭新不知道，一个飞来的枕头倒是先迎接了我的脸。

　　“我嘞个...”我揉了揉酸痛的脸。
　　“哇，同学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收拾东西不注意，枕头先飞了。”

　　一个挺高的男生连忙跑了过来，给我道了歉，笑的倒是挺敦实。
　　...同学，你手是弹簧做的吗？

　　虽然内心吐槽，但我还是一脸礼貌，“没事的同学！今后也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我才发现寝室里诡异的安静。
　　“怎么了...？”我不解，转头打量另外两个室友。

　　一个淡黄色头发的男生长得很清秀，在位置上坐着，拿着平板画画。
　　另一个男生抬头与我对眼儿了，手机游戏界面还没关，他也没暂停，几秒间血条直接掉完了。
　　不对，这不是...

　　“怎么是你？”我和他异口同声道。
　　这话说完，寝室的沉默更诡异了。

　　“哈？你俩认识啊。”淡黄色头发少年开口，“我叫时迹，你们呢？”
　　“我叫苏弄澄，他叫谢休辞，我们是高中同学。”我解释道。
　　“哦哦。”时迹点点头，又继续画他的画去了。

　　另外一位砸到我的同学，却始终没吱声。
　　我翻开手机相册，看了一眼我拍的寝室名单。
　　我、谢休辞、时迹、祝言...那这位同学应该就是祝言了。

　　“我有个问题。”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疑惑，“为什么我们不同专业会在同一寝室？”
　　“啊？你们不是数学系的吗？”祝言停下了擦桌子的手。
　　“我是数媒的。”“我也是数媒的。”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哦哦，这个我好像知道。”时迹戴上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好像是说我们这一届扩招，寝室不太够用，所以存在专业混寝的情况。”
　　我看了一眼谢休辞，他睡我正对床。
　　...这也太巧了吧。

　　巧归巧，学校的规定我们也没啥好说。
　　下午天气不错，我去行政楼办了入学手续，又去后勤部领了水卡和军训服装。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食堂，品尝了我大学生涯第一顿饭。
　　从那天晚上和他分别后，我再也没有和谢休辞说过一句话。

　　他也没有主动找我。

　　很矛盾，很别扭。但我想通了，我还是想...不顾一切地靠近他。
　　可能我太年轻了，还是拉不下面子。

　　我把餐盘放在收餐架上，筷子往桶里一扔。

　　“苏弄澄，这不像你。直来直去，有话就说，才是你的风格。”我告诉自己。
　　我抱着刚领的书本，往寝室走去。

　　*

　　回到寝室，才发现我是最晚回来的。
　　但是他们好像都不在意，因为他们每个人...
　　都在玩手机。

　　躺床上的，坐书桌下面的，趴着的，支着脑袋的，带着耳机的，拿着画板的，敲着键盘的，低声说话的，笑的打滚的。
　　明明只有三个人，却有种千军万马的热闹。

　　我鬼鬼祟祟的回到自己桌位，小腿一跘，直接把垃圾桶踢到了阳台上。
　　幸好垃圾桶是空的。
　　而且我侥幸看了看，室友都在玩手机，零个人在意。
　　好，很好，特别好。

　　我坐下，松了口气，拿出平板开始追番。
　　至于和谢休辞搭话，后面再说吧。
　　坐了几个小时火车，还是有点累的。我掏出一盒薯片，拧开汽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直到有人拍了拍我，“苏弄澄？”
　　我被吓得一个战栗，差点把薯片扔出去，“啊？”
　　“哎吗，我有那么吓人吗？”时迹揉了揉眼睛，“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啊啊啊啊同学，你也看《命运石之门》吗！”

　　！

　　“我去，同学你也...”我激动地直接站起来，紧紧握着时迹的手。
　　“天呐，同学，我刚视奸了你企鹅主页...我们属性重合度好高！你平时除了追番，还干啥吗？”

　　看着这位同学热情洋溢的脸，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朋友，咱能别把视奸这种事儿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么。

　　“哦，我还追b站up主。”我回答他。
　　“哎，我还看漫画。”
　　“哦，我还追b站up主。”
　　“哎，我还画点画。”
　　“哦，我还追b站up主。”
　　“哎，我还...诶呀谢同学你小心点，刚看你削苹果差点削到手了。”
　　...

　　我不假思索地就冲向谢休辞:“老谢，你也追b站up主吗？”
　　说完就后悔了。敢情我不是还在冷战么？

　　谢休辞削苹果的手指一歪，差点又削到手，“额，我不追b站up主。”
　　“哦哦，哈哈。”我笑了笑，七分尴尬，三分腼腆。

　　“对了！刚听你们聊了这么久，我想说...”正在这时，躺床上的祝言突然开口，我们三个都安静了。
　　“你们都是二次元吗？”

　　“啊？”
　　“我不是，我就是个破打游戏的。”
　　“No，no，我就是个臭画画的。”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全都否决，这下祝言同学处于了一个更为难的境界。

　　但是他本人好像没发现。
　　因为下一秒，他说:“哦哦，不是的话，你们能都去看《石纪元》吗？我求你们了，你们都去看《石纪元》吧！”
　　哈？

　　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我踢倒空垃圾桶开始，到我下楼扔垃圾结束。
　　因为我一激动，不小心把零食全分给这三人吃了。

　　结果这三也不带客气的。

　　薯片，驾崩。垃圾桶，驾崩。饮料，驾崩。
　　石头剪刀布，输。
　　倒垃圾，我。

　　*

　　9月3日，晴转烈日。
　　我和谢休辞并排站在操场上，后面是时迹和祝言。
　　“现在我宣布，K大xxxx届大一新生军训，现在开幕！”
　　校长的话戛然而止，掌声在操场里环绕。
　　可是看着这越来越晒的太阳，我却开心不起来。

　　军训第一课，站军姿。

　　正午的太阳焊在我头顶。灼热的，滚烫的。阳光明晃晃的，摁得我睁不开眼；闭眼，视线也是通红一片。额头上汗水凝固，顺着我脸颊流下。

　　我脸很痒，却不敢动，五指紧闭紧贴裤缝，生怕教官一回头就发现企图摸鱼的我。

　　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切都变得不真切。光晕、镜头、塑胶跑道，我和我旁边的谢休辞，世界是迷茫一片的。

　　我站在那儿，脚底像是有针扎着一样，酸痛从腰部蔓延到小腿。
　　快坚持不住了。
　　我抿了抿嘴，一股酥麻从我唇间穿过。
　　“你是不是有低血糖啊？”突然，谢休辞很小声地对我说。
　　“要你管啊！”我赌气，声音却有些虚弱。

　　偌大的队伍，整齐的队形，相邻两列间不算近的距离。
　　谢休辞的声音只有我们俩听得见。

　　“教官，报告！这里有人不舒服。”
　　谢休辞举起手，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大的音量说话。
　　“快去休息下吧。正好时间也够了，全体队友，解散休息30分钟！”

　　教官声音刚落，我一个趔趄就要往前摔，正好被谢休辞扶住。
　　“你没事吧？”后面的时迹也走过来，关心地问。

　　“我没事...”我回答。
　　“我带他去医务室吧。”谢休辞冲众人招了招手，“如果一会我们还没回来，帮我们给教官说下，谢谢。”

　　与滚热到可以煮鸡蛋的橡胶跑道形成鲜明对比，树林阴翳里是无尽的清凉。
　　“给。”谢休辞给我递了瓶水。
　　我接过，恍然，想起他发烧在我家的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递了我杯水。

　　水很甘冽，我猛灌了几口。
　　“谢谢你...”我正打算拧上瓶盖，却被他直接抢走。
　　看他毫不在意地把那瓶水往嘴里送，我视线都直了。

　　“你怎么了？”他意识到不对，疑惑开口。
　　“嗯...没事...那瓶水我刚喝过诶。”
　　刚闭嘴我就想抽自己脑袋。没错，我干嘛提醒他？自个知道就行了，省的两人都尴尬。

　　结果，谢休辞回答地无比自然:“你很在意吗？可是我身上没钱，只有这瓶水，要不你自己掏钱再买杯？”

　　我有点怒了。

　　“我哪里在意了？呵。”我抢回他的水，咕噜咕噜，又使劲灌了几口。
　　然后转头看见他居然在憋笑。

　　“笑什么？”
　　“笑你。”
　　“喝水你也笑？莫名其妙。”
　　“你喝这么多，不怕...？”
　　“不怕！”我把空瓶子顺手扔进垃圾桶，“喝完了，你要喝你自己买去！”

　　于是...
　　艳阳高照。
　　“教官，报告！这里有人不舒服。”
　　谢休辞举起手，我第又次听见他用这么大的音量说话。

　　“快去休息下吧。...等等，不对，同学，怎么又是你？”
　　一脸写满疑惑的教官看着无助的我。

　　“额...教官报告！”我想把自己脸锤进沙坑里，“水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