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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自由一战 日后必成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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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如刀,一寸一寸刮着护山阵法,波光粼粼,像是折射光晕的泡沫。那一层薄薄壁垒,仿佛下一息就迸碎,露出乳白云雾遮掩下山峰的原貌。
黑气如丝在乌云翻腾肆虐,血光四射,庞大的身躯几近遮天蔽日。
半空中猩红的眼睛,如两盏血灯。
冰冷的压迫感如泰山般,盖在整个玉修门。
门内弟子惊恐不安,有些承受不住威压,七窍出血,灵力运转滞涩,连抬头看是何方来路都做不到。
“师傅……”
温天仁喉头艰涩,来自元婴后期的灵压,震得他胸膛气血翻涌,一丝血腥味漫于唇齿。
筑基修为在六道面前,能站着对抗已是拼尽全力。
他艰难仰头望去,鼻翼翕动,呼吸略重,瞳孔钉在那具黑黢黢的魔族面孔,既是错愕,又有一丝恐惧之余的兴奋。
黑稠的天幕里,六道借用的魔体狰狞可怖,虬结的肌肉表面如岩石枯藤,那俯瞰的脸庞尽是冷酷邪煞,仿佛众生只是他眼皮子底下的蝼蚁。
垂落在袖间的手指颤动。
从未料想过,有一日是以这样的场面,与他师傅六道对立相见。
在他心情跌宕起伏的时候,墨怜也不太好受。
她眯着眼睛,看向那道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巨影,这就是元后境界的实力,些许威压释放,就足够使得低阶修士动弹不得。
她现在不过是金丹巅峰,原以为是半步元婴,还能稍作抵挡。
但境界之间的差距,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只怕在对方有意关注下,她想设法传送,可能还没施展开,就被对方弹指就灭了。
如今想想,虚天鼎那几个元婴初期和中期的老头们,还不及眼前这个魔头的十分之一。
墨怜按下脱身的念头,再说她娘,还有那么多玉修门的弟子,如果她走了,那些人该怎么抗?
可问题又辗转回来,这六道又是怎么寻到天南的?
乱星海与天南之间隔着至少十万米的距离。
就算是元后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间就找到这边,更何况还是如此精准的位置。就像在温天仁身上装了定位器似的。
墨怜在脑海问起886:“这老怪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不成他最近发现什么传送阵遗迹?”
“小怜,没有查到附近有传送阵的空间波动,但是……在后山的魔窟里有追踪到一丝诡异的魔气。”
那就对了。魔族之间或许有她不了解的暗门。
她看向身侧的温天仁,伸手与他相握。对方转过脸,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温天仁嗫嚅着唇,似乎有话想说。
“六道来了,没想到来得还挺快的。”墨怜故作轻松地说。
“你,就不怕吗。”
声音几乎任风吞没,温天仁发丝被呼啸的狂风卷起,一片零乱中,他定定的看着墨怜,不放过她脸部的细微表情。
“怎么不怕,这可是元后老怪。”
墨怜听得清楚,却没看他,只遥遥凝视着天边血色蔓延,风阵阵,树簌簌,该急头白脸的想着怎么逃命的危机关头,她忽然心情就镇静下来。
嘴上无言,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攥紧了温天仁的手腕。
那你该逃。
温天仁心底忽然涌上这么一句。
从前肯带他一起跑,那是因为有足够的施展空间,可现在没了,他太清楚师傅六道的实力。
面临有如天堑的差距,任何人都会恐惧的逃离。
可他视线落在手腕上的那只手,抓得很紧,他甚至觉得被触碰的那块皮肤格外滚烫。
为什么不逃呢?
温天仁抿紧了唇,选择顺着墨怜的视线落在前方。
在六道喊出那一句问罪后,目光就紧缩在这处,除了要找的温天仁,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但他并不在意。
“温天仁,为师对你很失望,你不仅修为没长进半分,境界竟成了筑基,你瞒着为师做了好大的事啊。”
声如洪钟,夹杂着质问的怒火。
是以,六道神识感应到温天仁的修为,不仅没有修到元婴,还从金丹跌至筑基修为。
他想夺舍温天仁,筹谋了如此多年。
可这小子竟不知进取,堕落至此,还妄图脱离他的掌控,不可容忍!
“师傅来此,天仁岂敢造次,只是魔道功法——不再适合我了。承恩师傅栽培,天仁不才,未能达成师傅所愿,天仁此刻只想向师傅求得真正的自由。”
即便心里恨得想捅死师傅,但温天仁表面礼数依旧做得周全,
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师傅面前表现的谨小慎微,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
说出那句话时,墨怜明显感觉到温天仁拱手行礼,后背肩胛在发颤,算是他第一次正面硬刚压在他头顶的师傅,既紧张又刺激,更多复杂的情绪,她暂且品不到。
只觉这样的温天仁,好像水中飘零的浮萍,叫人心头发涩。
而他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六道眼里不过是个笑话,不留情面的嗤笑:“自由?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为师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风光和体面,你还痴心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原来在强者面前,弱者根本不存在什么生存空间。
只要他想,温天仁是生是死,不过他一念而已。
留得此子苟存,还是图他的天资身躯,以便他实力大增的备选容器之一,但真正令六道恼怒的是,温天仁明知故犯,竟敢忤逆自己!
六道不再多言,抬手翻覆,一束流焰朝他们面首袭来。
“老登手还挺黑!”墨怜没忍住暗啐。
那一束流焰砸来,整个玉修门的山头都要被夷为平地了,别说这老东西还没祭出法宝。
但客观来说,像这种级别的大佬哪里会扯嘴皮子废话。
心念不通达,便杀人放火,无所不用其极。
墨怜连忙堆叠数道防护罩,真担心手慢了,玉修门就损失惨重。好在积分攒的充盈,她把那团黑红的焰火隔绝在外。
炸出的火光,伴随黑烟,在防护罩表面破了一层防护罩。
崩碎的残渣四溅,六道狭长的血瞳稍稍转动。
他颇为意外地注意到墨怜,声音不冷不热:“你是何人?”
在盘问跟脚了。墨怜自然不应他,都打到脸上了,也懒得透露己身。
“此地是玉修门的地界,您老一发火焰是要让玉修门全体弟子葬身火海么!那我门弟子何其无辜。”
一声喝问,她便施展自己所有的手段,符箓,金雷竹长剑,以及五行灵术,其中以驱使辟邪神雷居多,对邪魔的打击最大。
十二把金雷竹长剑存蓄的辟邪神雷,应对起来,六道也不得暂避锋芒,以消耗为主。
若是旁人这般打法,他只需待神雷散尽,对他再无威胁,便可一击毙命。
顺势还能夺走威胁他的金雷竹法宝。
但墨怜不怕,她早在为除去六道做准备,那一年的萧诧可贡献了不少。
万界平台的拼好物宿主群,她正好整到了镇魂钟。
她眼眸亮光,没有急着祭出。
镇魂钟可是对魔修鬼修的降维打击,六道这个杀孽深重的恶人,有魔体驱使又如何。
只不过,她越阶使用,会颇费些精气。
六道这边却是越打越心惊,不得已动用了本命法宝,乱星海的金雷竹根本没有这么多,这个所谓的天南也不可能有那么万年天雷竹,脚下的小门派也不像有那么深厚的底蕴的。他惊怒大喝:“小辈休的猖狂,今日不灭你,他日必成吾的后患,纳命来!”
温天仁自是不甘落于下风,也祭出他的一些惯用法宝。
一时间,天地变色,斗法形成的异象,已经引起九国盟内其他势力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