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之下》赚钱吃饭zzzzzz

9、第 9 章

　　“妈咪，辛苦你了，唔使担心我同婆婆，你安心去吧。”
　　我低头亲吻过手上粉白色的骨灰盒。
　　我没有哭。

　　渝城大雨。
　　雨水噼里啪啦鞭炮一样打在纯黑色的伞面上，将我的整个外衫浇湿透，我第一次喜欢雨天，因为我妈咪变鬼啦，鬼是不能碰光的，幸好是雨天，这样妈咪就不会被阳光灼伤了。

　　我将骨灰盒小心地安放至墓穴中。

　　墓穴封盖。

　　我有点崩溃。
　　只好哭了。
　　幸好雨很大。
　　幸好我戴了墨镜。

　　妈咪，有件事情我撒了谎，那天我告诉你说我留了很多眼泪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是走不掉的，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没有掉眼泪在你身上噢，虽然我很想，但是我应该长大了不是吗……对吧，我是长大了吧？

　　雨开始变小。

　　我点香举香跪拜，久久无法起身。
　　体内有座山在崩裂，巨石轮番滚落，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关于我活生生的妈咪变成墓碑上的一张照片，关于我此生再见不到她的这个事实。
　　我抬头看见墓碑上的刻字，慈父穆觉，母姜来大人之墓，孝女姜少霏叩立。
　　但是否，此刻的你有感到轻松解脱了些许呢妈咪，妈咪现在的你会不会有快乐一点呢，会不会感到更幸福一点呢。

　　雨水淋过的石板冰凉得刺骨，墓地应该很可怕，可是现在我的妈咪住在了这里。
　　浓雾是拉扯开的灰色棉线，织成一件柔软的毛衣。

　　从妈咪的墓地往远处眺望，工地正在作业，建立新的生产地。

　　我口袋里的烟盒还剩一半多，我打算戒烟了。

　　穿着黑色风衣的穆昕撑着伞，她的面容冷淡，看不出往日的张扬，像夏日池塘枯败的荷花中唯一残存的一朵。

　　她来参加葬礼，全程旁观，而不参与任何流程。

　　“我要见我妈妈。”
　　我对她强硬地提出这个要求，并做好一切防御准备。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丝毫攻击力，随后说到：“你不是一直都在见吗。”
　　“我不是说-”
　　我愣了一下，她在看我，又不是看我。

　　“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她勾唇，再次露出那种嘲弄的笑容，恢复了本性，“你猜啊。”

　　“你！”

　　她举伞插兜转身离去。

　　雨停了，有一点点阳光从裂缝中漏出，照在下山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