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妖丹 你才是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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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还要回去？不是，你还嫌自己头不够疼吗？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能去。”白狐的反应显然比谢清瑶本人要大得多。
她眸中闪过迟疑，很快被压下去。
“你在客栈等着就好了。”
白狐轻盈一跃，落在茶桌上，头颅高昂着：“你要想去也可以，必须要带上我。”
“你去做什么？”谢清瑶拿起那把被她放在床上的剑，回头去看桌上白狐。
它高昂着的头颅更高了：“自然是保护你。”
谢清瑶没忍住，笑得一颤一颤的。左右只是去探查一番，带上它也未尝不可。她待笑劲儿稍缓，冲白狐招招手道：“走吧。”
白狐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姿势，任由她抱着出了房门。
江赪玉瞧见白狐在自家小师妹怀中枕得舒服，开口戏谑道：“小师妹，你带着小白狐狸干什么，到时可别拖我们后腿。”
无启冷哼一声：“我与我主人一道，与你何干。”
谢清瑶板起一张脸，指尖轻点白狐脑壳：“无启，这是我二师姐，放尊重一些。”
白狐不理，直接将脸埋在谢清瑶臂弯里。
“无妨无妨，不过，小师妹你真要带这白狐跟我们一起去？”
谢清瑶扫了怀中白狐一眼，神色认真：“师姐，我觉得我与它有些缘分，只是跟着我们，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会将它看紧的。”她保证。
江赪玉还有些顾虑，张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陆云打断。
“江师姐，谢师妹，这儿。”陆云极力挥动双臂，生怕他们瞧不见。
等二人行得近些，他眼尖地瞧见谢清瑶怀里白狐。
“谢师妹，你这白狐不错啊。不过师妹你怎么突然开始养狐狸了，别说，毛还挺亮的。师妹，这狐狸好养活吗，会掉毛吧，狐狸是吃肉的吧，一顿是不是要吃……”
陆云念经期间，江赪玉三人站成一排，齐齐看着谢清瑶与陆云二人。
江赪玉勾唇，“等着看好戏吧。”
沈颜回在谢清瑶身上停留片刻，待看到她怀中的白狐，一下便明白了江赪玉话中所指；赵澹月虽然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但识趣地站在江赪玉身旁，静候。
无启一双耳朵折起来也能听见他宛若念经一般的声音，那声音堪比唐师傅的“定心真言”。它实在忍无可忍，直到无须再忍。
“你烦不烦，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话，你是八婆吗。”
陆云一惊，脚步都往后退了两步，看向谢清瑶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这这这……不是，谢师妹，这是……狐狸精？”
无启直起身子，身上毛发直直竖起，整只妖都要被气坏了。
它破口大声道：“你才是狐狸精，我与那种精怪邪祟可不一样，我是狐妖！狐妖，你懂吗！”
“好好好，哎呦，别生气啊，生气伤身体。你看你这妖，就较真。”陆云面上依旧笑眯眯，“狐妖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些糕点，您要尝尝吗？”
无启心中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顺着台阶往下，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咳，你……也还算是识相，那就……呈过来吧。”
“得嘞。”
江赪玉眉峰微挑，一时难以接受：“这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会看到一出好戏呢。”
陆云将早上吃朝食时点的糕点推到白狐身前，顺着江赪玉的话道：“什么好戏？这有戏班子？在哪儿唱啊，有空我们也去瞧瞧啊。”
江赪玉：“……”从小妈妈就教她，不要跟傻子玩儿。
赵澹月缓身踱步来到谢清瑶身前，凝视着桌上吃着糕点的白狐，神色间带了几分忧虑：“谢师妹这白狐……是要与我们一起吗？”
谢清瑶颔首，给众人介绍道：“它叫无启，应是我的旧相识，今日与我们一道。师姐有什么顾虑吗？”
沈颜回听到她说的“旧相识”，瞥过桌上那只白狐。又是旧相识...
他眸中情绪一闪而过，又恢复往常那般。
赵澹月把谢清瑶拉到一边，将自己的想法道出：“我知师妹与它交好，可师妹也只说是旧相识，世间世事变迁，唯心难测，我担忧……”
她扭头看了眼在桌上吃得正欢的白狐。
江赪玉指尖捏着一张符箓，眼中闪烁别样光芒，声音掷地有声：“我有办法，你们看我的。”
她在白狐对面站定，面上神情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喂，小白狐，你叫无启是吧。你要是跟着我们也不是不行，但你是妖，我们并不能相信你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所以呢，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出你的妖丹，要么就让我为你设下一道禁制。”
话音刚落，谢清瑶就急忙开口。
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着江赪玉摇摇头：“师姐，不可。”
妖丹是妖最为重要也最为致命的本源。妖丹脱离妖体后，妖体衰弱，妖力也大不如前。妖丹一旦被破坏，妖体亦会重伤，撑不过三年光景。
白狐不以为然，爽快答应说：“可以。”
“不行，你回房间……”去。
谢清瑶瞳孔微微收缩，呼吸片刻凝滞。
眼见得寒光一闪，它闭目凝力，一颗流光溢彩的妖丹自它胸膛缓缓浮出。它浑身轻颤，强忍着剧痛，如白雪的毛色瞬间黯淡几分。
它身形摇摇欲坠，爪间紧握着那枚妖丹，送到谢清瑶身前：“主人……替我……收好吧。”
谢清瑶心底一颤，忙托住它的身体：“无启……”
江赪玉倒是没想到白狐如此果断，半晌回不过神。
赵澹月瞧见这一幕，取出一个瓷瓶放到桌上。她唇瓣微张，“这是安神丹，可滋养心神。对妖，同样有效果。”
谢清瑶忙不迭地倒出一枚安神丹，喂进白狐口中。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我绝对……不会伤害……主人的……”无启依靠在谢清瑶身上，气息虚弱。
说完，它狐爪轻轻扒两下她的衣袖，安抚道：“……不用担心……只是刚取妖丹……有些虚弱……我说了……要保护你的……”
陆云看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发出宛如杀猪一般叫声：“嗷——太感人了，呜呜呜……狐妖大人，你真的……”
沈颜回拿起桌上糕点塞进陆云嘴里，那惊天动地的声音才止住。
“无启现下虚弱，定不喜噪音。”沈颜回这般解释道。
白狐对沈颜回投以赞许眼神。
静寂片刻，白狐大爷又不顺心了，怒道：“还走不走了，不是要去探查吗？咳咳……”
谢清瑶正想将白狐抱起，谁知它卯足劲儿一跃，直扑进沈颜回怀里。
沈颜回被它这一扑一个踉跄，好在他及时稳住，不至于跌倒在地。
“无启，过来。”她轻唤着。
白狐只当没听见，一个劲儿往沈颜回胳膊间钻。
沈颜回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它这是闹哪出儿。他表现得体贴入微：“师姐，既然这样不如就让我来照顾它吧。”
“这……无启，你是想要沈师弟抱你吗？”谢清瑶的目光在白狐和沈颜回身上来回转。
白狐微微点头，睁着眼说瞎话：“嗯，我觉得他……比较好。”
沈颜回接过话茬：“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好吧。”
江赪玉也撤下布好的阵法。
五人一狐，迎着光，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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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而乱的野草没过台阶，石狮被落叶摧残，再无半分镇宅的尊严。
将军府大门失了往日煊赫，红漆皲裂卷边，铜环蒙着厚尘。门檐褪了金，檐下蛛网密结，缠裹着枯落的枝叶与尘絮。
秋风拂过，卷起地上落叶，衬得将军府更加寂寥。
谢清瑶瞧着将军府今日光景，记忆中的某些画面愈发清晰。
赵澹月轻拂去石狮上落叶，唏嘘叹道：“真是想不到，昔日风光的将军府，会落得今日这般光景。”
陆云心下早就按捺不住，跃跃然迈开脚步就要往里进：“事不宜迟，我们快进去。”
无启猝然开口道：“去小门吧……我知道小门在哪儿……走正门容易被人发现……”
白狐纵身一跃，悄然落地。白狐在前引路，一行人紧跟其后，终是无声无息地踏进将军府。
进入将军府，一行人便四散开，分头探查线索。
谢清瑶率先往书房去，她记忆中，盔甲就是摆在书房里。
白狐踱步跟在她身侧，姿态散漫。
她扭头去看走在一旁无启，“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还是我抱着你吧，不要逞强。”
“我可以的，你专心查你的就好。”
“那你不舒服一定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
谢清瑶拧眉看着面前一切，已经过去十几年，还会有什么蛛丝马迹残存吗？
推开沉寂的房门，无数灰尘扑面而来。
谢清瑶一手掩面，一手轻扇涌过来的灰烬。她食指中指并拢，默念句口诀，屋里灰尘瞬间消散。
无启立在门前，推门时涌出的灰尘大半沾染在皮毛上，整只狐都变得脏兮兮。
它不慎吸入灰尘，整只狐咳嗽不止：“咳咳……呛死了……咳咳……”
谢清瑶将白狐抱进怀里，拂去它身上灰尘，“一起进来吧。”
书房中杂乱不堪，书架倾倒，经卷典籍散落在地，或被踩踏，或作残片。墙上字画亦被扯毁，墨汁淌开晕成墨渍。
入目之处，皆是脚印尘迹。
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幕后之人如此行事。可悲的是，她全然忘记了那最重要的一部分，偏偏是那一部分。
谢清瑶在书房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重新踏出书房。
无启张了张口，狐爪拍着她胳膊：“主人，其实都过去了，注重眼前才是大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
她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总感觉她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主人小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