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文昌 还要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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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瑶停下脚步，盯着货摊上的兔爷儿。她面上冷淡，眸光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
江赪玉随手拿起一个兔形泥偶，对着小师妹的脸瞧。她晃了晃泥偶，笑靥绽开时露出莹白虎牙：“这小东西跟小师妹你倒是挺像的。”
谢清瑶从货摊上移开视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师姐就别打趣我了，我们去那边瞧瞧吧。”
“喂——”
“江师姐，赵师姐，谢师妹，沈师弟，你们快来，这儿有杂技乐。”陆云挥舞双臂，脸颊红得像淬了火，冲他们咧嘴傻笑。
赵澹月偏头：“我们过去看看吧。”
谢清瑶、江赪玉齐声说：“好啊。”
江赪玉夹在谢清瑶和赵澹月中间，美人在侧，这左拥右抱的感觉，实在是快哉快哉。
沈颜回视线在那些泥偶上流连，她方才，看的便是这些吧。他从货摊上挑了两个泥偶，余光瞥向几人：“老伯，这两个泥偶我要了。”
“好，好，公子，两个泥偶五文钱。”老汉放下自己手中的泥偶，又拿了个小的递到沈颜回跟前，“这是赠物。公子，要给你包起来吗？”
“不必。”他把五文钱放在案板一角，小心翼翼地将泥偶揣进衣襟。
他转过身，脚步也轻快，前去与他们汇合。
人群中央十几个身影，伴着鼓点展现不一样的风采。
最底层是几个壮汉，他们脊背弯成拱桥；中层少男少女们踏肩而立，双手紧扣；最顶端是一个穿着绯红小褂的小女孩，在众人的托举中，稳稳站在人塔最高处，抬手比出一朵绽放的莲花。
鼓点骤停，整座人塔纹丝不动，周围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只是叠人塔，还有胸口碎大石，蹬大缸等众多表演，看得人眼花缭乱，喝彩声也此起彼伏。
“好！真好！”陆云掌声雷动。
“这小女孩儿真牛。”江赪玉被周围气氛感染，啧啧称奇。
赵澹月：“底盘很稳。”
谢清瑶觉察到身边有人在盯着自己，眉心微蹙。她望过去，瞧见一抹翠色。
那人书掉了地，傻傻伫立在那儿，目光直直粘在她身上。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静了一瞬。
男子突然上前几步，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急切：“谢……谢清瑶……？阿瑶姐是你吗？！”
谢清瑶面上困惑：“你是……？”
“是我啊，我，文昌，纪文昌。小时候就住你家隔壁，我们经常一起上私塾，不知道阿瑶姐你还有没有印象？”纪文昌双手拍着自己胸脯，热切地盯着她。
谢清瑶垂眸静立，过去的记忆在脑中交织。
文昌...纪文昌，她沉吟良久，终于抓住回忆尾巴，想起眼前之人。
她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原来是你啊。”
纪文昌颔首：“是我是我，没想到还能再见，阿瑶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阿瑶姐，这些年你去哪儿了，过得怎么样……”
“我……”她有些迟疑不决。
江赪玉几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纷纷围拢过来。
“小师妹，这位是？”
纪文昌面对围上来这几人，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神一亮，饶有兴致地介绍自己：“你们应该是阿瑶姐的朋友吧，你们好，我叫纪文昌，是阿瑶姐从前的玩伴。”
沈颜回往这边凑过来时，正好听见纪文昌的自我介绍。
玩伴吗。
他目光在这位“玩伴”身上打量着。
“玩伴？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了沈师妹的故人？”陆云愕然开口道。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纪文昌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
他轻叹一声，随即又绽开笑容，“是啊，我也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阿瑶姐。小时候大人们就总说我与阿瑶姐关系好，还要为我们定下婚约。如今再次重逢，定是缘分所致。”
“你们，还有婚约？”江赪玉满脸诧异。
这些话落到耳中，任谁听来也透着几分古怪。
她面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不过是长辈们随口一提，不当真。”
纪文昌霎间哑然，嘴角扯出一抹笑，眼眸深处有太多情绪交织，“是，今时不同往日，从来都是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江赪玉隐隐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纪公子说笑了，活在当下，我们还是，注重眼前比较好。”
“这位姑娘说得有理。”纪文昌巧妙地转移话题，“阿瑶姐，再相遇也是缘。不如这样，我做东，在家中设宴，请你与你的朋友们一同赏脸赴宴。”
谢清瑶目光闪烁，含糊其辞敷衍道：“我们还有事儿，怕是没时间。”
沈颜回听到她的婉拒，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纪文昌神色如常，眉眼间挂着体贴的笑意，仿佛全然体贴她的难处：“好，那等阿瑶姐忙完我们再叙。这些年，父亲母亲对阿瑶姐也念得紧，阿瑶姐要是得空，便回来看看。”
眼看他搬出伯父伯母，她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开口应下：“好，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好，纪家的大门永远为阿瑶姐敞开。既然阿瑶姐还有事，我也不多打扰了，下次见。”纪文昌点到为止。
他话音刚落，利落转身融进人群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赪玉胳膊撑在谢清瑶肩膀上，瞧着纪文昌离去的背影，笑说：“你这小竹马，瞧着有趣。”
“有趣？”谢清瑶拧眉看她，实在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也不敢苟同。
赵澹月也轻笑：“真是个木头。”
陆云使劲儿盯着纪文昌背影：“有趣？你们怎么瞧出这纪公子有趣的，莫不是他会什么技艺？他也没展示啊，你们是如何得知的？嗳，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他有趣的……”
陆云自从蠃鱼一战后，彻底放开了拘谨。这几日，他话痨属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江赪玉：“跟你这傻的说不明白。”
赵澹月被逗笑，一双眸弯成新月。
陆云瞪大双眼，面上带着明显错愕。一转眼，他便与被称为“木头”的谢清瑶对上，二人眼里那股傻乎乎的劲儿如出一辙。
“沈师弟，你帮我俩说两句啊。”
陆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沈颜回，谢清瑶眼神也与沈颜回相撞，似乎就等着他说一句“公道话”。
沈颜回被她直白的眼神盯着，心底泛起几分涟漪，一抹红晕飞速爬上他耳尖。
他忙侧过脸移开视线，平静的面上也攀上一抹红韵。他手掩住唇，轻咳两声：“前面有家酒楼，你们饿不饿，我们去尝尝？”
谢清瑶望向他说的酒楼，下意识说：“那家酒楼的菜肴虽然花样多，但味道寻常，而且价格不菲，还是不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众人。大拇指扣着指间，不知从何说起。
“我……”
江赪玉却直接摆摆手，“谁还没点儿小秘密了，秘密是藏在心里的。等你想讲的时候，再讲给我们听。”
赵澹月牵起她的手，轻轻拍几下她手背：“既然谢师妹了解这里，我们也能沾师妹的光，多尝尝这里的特色。”
谢清瑶睫毛轻颤，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
江赪玉捂着肚子直呼：“哎呦，都到中午了，真有些饿了，小师妹快带路吧。”
谢清瑶自踏入城门便萦绕心头的那点郁气，被她这样一逗也消散了个干净，“走吧。”
陆云晃晃悠悠地跟在她们身后：“清瑶师妹都说好吃的酒楼，里面的东西肯定不错，咱今日可有口福了。”
“清瑶师姐寻得地方，定然是极好的。”沈颜回说完这话，自己倒先红了脸。
陆云一转眼看到沈颜回脸红的不像话，几分担忧中亦带着些新奇：“嗳，沈师弟你的脸这么红，该不会染了风寒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沈颜回被陆云的话呛到，猛地咳嗽数声：“咳咳，许是天太热了。”
陆云：“热吗？也不热吧，金秋时节不是最为舒适的时候吗？沈师弟你该不会真染了风寒吧，走走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沈颜回：“不用了师兄，我真没事。”
江赪玉瞥了他们一眼，毫不避讳地跟赵澹月蛐蛐：“看吧，我就说他是个傻的。”
“？？？”
“好歹背着点儿人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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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济州城内的街巷中，孩童们口中流传着一句诗——“将军金甲护边疆，得金甲者天下主”。
济州城内，确有一位将军，不过他穿的并非诗句中的黄金甲，而是一身鳞黑色战甲。传闻中将军身披战甲在战场杀敌时，宛若天神降临。那战甲也不同寻常，非寻常利器可破。战场上曾有人听到龙吟，而鳞黑色战甲变成金黄色，故而传出“金甲”一说。
将军一家世代忠良，誓死护卫边荒。或是遭小人忌惮，又或是功高盖世之人本就被帝王所猜忌。城中不知何时开始流传的诗句，成了将军的催命符。
一次与外敌交战之际，将军带着一行人马进行奇袭，却因计划泄露，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泄密之人，是一农户，下落至今不明。
将军死后，那将军府也被山匪尽屠。山匪不仅贪财，也不放过人命。将军府主仆在内共计十七人，无一生还。
五人齐齐围在那张小木桌前敛神细听。
只中间一支红烛烧着。
烛火葳蕤，几人身影错落斑驳，映在墙面。
“小三说，那传闻中的黄金甲，极有可能是龙鳞制成的。”江赪玉将封锦屏打探来的消息尽数告诉他们，等着众人有所回应。
怎么可能是黄金甲，她记得的，那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盔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