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养成小狼狗》龙蛇笔走

5、第 5 章

　　顾旌看着苦涩的药汁。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内部早已腐败坏死。
　　长期喝药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发白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成年礼已经结束了？”
　　德叔低下头，“是。”
　　顾旌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德叔心中叹气，顾少分明是极关心霍小少爷的。

　　下面传来沸腾的人声。
　　“怎么了。”
　　德叔面色复杂，“看样子是……有人在表白。”

　　他们住的是外面的旅馆。
　　顾旌略一皱眉，“把窗户关上。”

　　霍尚抱着一束花冲出车门，烟花早已准备完毕，此刻一齐在夜色下绽放。
　　德叔一惊，“顾少，这、”

　　顾旌抬起头，看到万千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燃烧，他眼中倒映着璀璨火光。
　　美得醉人，声势浩大地仿佛要将他的整个世界包围。
　　他的呼吸有瞬间静止。

　　霍尚的眼睛在笑，一栋酒楼有多大，他一眼就锁定了顾旌。
　　他浑身舒张，每个毛孔都扬溢着松透，他听不见旁人的惊呼议论，他只知道，至少在此刻，顾旌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这个夜晚轰动、热烈，他霍尚正式步入十八岁，任何世俗的管教再难对他起半点作用。
　　“顾旌！——我喜欢你！”
　　“好——！”人群爆出热烈鼓掌。

　　顾旌的脸映在玻璃窗上，神情有片刻几乎是无措的。
　　他垂眼看向霍尚，眸中情绪翻涌。
　　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寂静的黑。

　　他将所有情绪都剥离，任凭自己变成毫无情感的刀。

　　门被敲响了。
　　顾旌轻呼出气，“放他进来。”
　　霍尚捧着鲜红的玫瑰，目光灼灼而热烈。

　　他不管旁人如何作想，近乎深情地注视顾旌，随后缓缓单膝下跪。
　　他从不轻易下跪。
　　顾旌是唯一的特殊。

　　顾旌闭着眼，“我不会接受。”
　　“我会追求。”

　　顾旌忍了忍，“你这样不会有任何结果。”
　　霍尚依旧耿直地凝视着他。
　　他一直都是这么地倔强。

　　顾旌难得皱了眉，前不久柔情的神色，现在冷漠地吓人。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霍尚顿了下，恭顺地，“好。”

　　临走前，“我带了东西过来，都是你喜欢的。”

　　顾旌呼吸有点急，德叔询问地看向他。
　　“都扔了。”他冷声道。

　　霍尚刚走出门没多久，哗然一声，所有的礼物都被倒在街头。
　　孤零零地堆在角落，无人在意。

　　他一人默默看了许久，摇头叹了口气，独自走回来，蹲下捡起一个物件摩挲着。
　　顾旌物欲一直很低，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喜欢什么。

　　他知道顾旌喜欢洞庭碧螺，喜欢古玩山水画，从不挑衣服，但若是布料粗糙就会难受。
　　他全都记得。

　　每件都是他亲自叮嘱人去买，字画打听许久才得的。
　　他蹲着抚一下面，将珍品捡起来藏在怀中，沿着无人的街道走下去。

　　顾旌弯着腰咳了许久，脸色愈发白。
　　睫毛颤了几颤，有几分自嘲的，“他喜欢我什么呢？”

　　“不过拖着一副病体，注定要死的人罢了。”
　　尾音几不可闻，“他喜欢谁，都比喜欢我好。”

　　过了段时间。
　　霍尚第十次整理西装，笑得露出一排牙齿，“顾少约我来饭店干嘛。”
　　他又对镜欣赏了自己的头发，“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告诉。”

　　他扬扬得意地上楼，推开门。
　　想象中，顾旌坐在餐桌的一边，烛光照着他白皙的脸。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盛妆的女孩。

　　他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谁让你坐这的。”
　　霍尚的脸色很吓人，如今已是强压了怒气。
　　“他是什么意思！”他烦躁地一踢椅子，‘轰隆’一声。

　　“是、是顾少让我来的。”
　　霍尚气得转身就走。

　　顾旌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一拳锤向汽车方向盘，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什么！

　　“霍少！”朋友招呼他，“最近不错？”
　　霍尚心想我不气死就算好。面上笑笑坐下。

　　“听说你快要订婚了，真事假事？”
　　霍尚一下子拧起眉，目光看向他，“谁说的？”

　　“唉唉我也是听说的。传闻港城的何家透出来消息，可能和顾家结亲。”
　　“我寻思着，顾少这人不像是会结婚的人……所以来问问你吗。”

　　霍尚听了后脸色反而更差了。
　　他带上衣服，扔下句，“我出去一趟。”

　　顾家大门轰然打开。
　　霍尚推开阻拦的人，径直闯入。

　　“滚，我是顾家的养子，你们是什么东西就来拦我！”

　　顾旌从窗边看了一眼，微皱眉头，“放他进来。”

　　霍尚瞪了他们一眼就走，他摔门而入。

　　“外面传的谣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谣言。”

　　顾旌双手叠交放在腿上，视线朝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