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养成小狼狗》龙蛇笔走

3、第 3 章

　　某些人的一生，只为一个目标而来。
　　他可以舍弃金钱，不要名誉，抛弃情感，乃至自己的生命。

　　顾旌看向远处的工场，眼中沉静而坚定。
　　他不畏惧任何牺牲。

　　一声令下，所有人倾巢而出。
　　顾旌握枪的手很稳，他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身形挺拔，没有一丝犹豫和退缩。
　　忽而他侧了一下头，一道子弹擦着他的脖子而过。
　　他转身，‘砰’地了一声将人击中。脖子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刚进主屋，霍尚便猛地起身过来。
　　“你以去哪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血痕。

　　“这是什么！”他一下子没控制力道，双手在顾旌肩上纂地发紧。
　　顾旌皱了皱眉头，“小伤。”

　　这句话不亚于点燃了炮仗。
　　“这是弹痕！旦凡再偏一点，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声音极大，震地屋顶几乎都在震。
　　顾旌微微抬眼看他，“我心里有数。”

　　他还是这样，从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仿佛别人和他不是同一个物种。
　　霍尚真是恨极了也爱极了他这副样子。

　　他凶而狠地盯着顾旌，“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顾旌挣开束缚，只给他一个背影。
　　“与你无关。”

　　他气得发抖，想也没想一把拉过人抵在墙上，极有圧迫感地盯着他，喘息声清晰可闻。
　　“说清楚。”他道。

　　“你这是干什么。”顾旌轻声，他的手抚上人体最脆弱的脖颈，窒息感在霍尚的胸膛漫延。

　　“你掐死我吧。”霍尚说，“你就算掐死我，我也不同意你再出去。”
　　他的情绪如喷涌而炽热的岩浆。

　　承旌看着他，松手一使力，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上。
　　呼吸交错，狼狈不堪。

　　顾旌起身，嘴角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你是有钱还是资源，既不是合作者也不是敌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霍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连毛都没长齐。”顾旌丢下这句话。

　　霍尚猛然惊醒，“等等！”
　　顾旌没有理他。

　　“顾旌，我不会让你受伤的。”话语沙哑而沉重。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一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孤独而彷徨。
　　他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和爪牙，窥视着顾旌的一举一动。
　　顾旌仅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霍尚靠在墙上，良久没有动。

　　顾旌没有受大伤，但霍尚将他盯得很紧。
　　他让厨娘熬大补的鸽子汤，然后亲自送上去盯着他喝下。

　　顾旌与他无言对视良久，最终败下阵来。
　　霍尚冷着脸确认他一滴不漏地喝完了，把碗端下去后以上来盯着他工作。

　　顾旌欲言又止，欲言又止，霍尚冷着眼和他对视。最终也没说什么。
　　冬天寒冷，霍尚专门拿了汤婆子给顾旌捂手，又将暖气开到最大。

　　“热。”
　　“你失过血，就是要暧一点。”霍尚语气生硬地说。
　　顾旌失语。

　　下雪的时候，霍尚专门在外面搭了个小雪人，围了个喜庆的小围巾，搬到顾旌办公的屋子里。
　　顾旌看着小雪人笑了。
　　“不怕它化了。”

　　霍尚侧过脸去扬了下嘴角，“你高兴就好。”
　　顾旌的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小，审视的目光落在霍尚身上。

　　冬至，阖家团圆的日子。
　　顾旌外出上车，今天这件事很重要。
　　霍尚从楼上匆匆赶下，抓住顾旌的手，紧紧不放。
　　“你要去哪里？”他语气急促。

　　“工作上的事。”顾旌拂开他的手。
　　霍尚直接挡在车门前，十分温柔地说道，“小事就别去了，我特意给你煮了汤圆，来尝几个。”
　　顾旌嘴角绷直了，“不是小事。”

　　霍尚敛了笑。
　　“你又要涉险？”他不笑的时候，神情是很凶的。
　　他直直地挡住去路。

　　顾旌抬睫与他对视。
　　霍尚颊边隆起咬肌，他笑了下，目光像尚未开化的野兽。
　　他加重语气，“你一定要去？”
　　“非去不可。”

　　“好。”
　　他下压了声音，“你一定要去，那我便跟你一起去。”
　　“不行。”言简意赅。

　　霍尚气极反笑，他胳膊撑在车架上发出巨响。

　　“顾旌，凭什么，你可以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我却不可以。”
　　霍尚死死地盯住他，不放过一丝表情。
　　顾旌安然与他对视，“我有我的理由。”

　　他抬起头，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只剩下几厘米，他轻笑了下，呼吸拂过霍尚面庞。
　　“你又是为什么呢？”

　　霍尚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我豁出性命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又是为了什么。
　　霍尚侧了一下头，加重声音强调，“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总之，你不能一个人……”

　　顾旌道，“你喜欢我。”
　　霍尚瞬间卡住了声音。

　　一片寂静。
　　顾旌慢条斯理地巡视他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像是最漫长的羞辱。
　　“真可怜，你竟会相信情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更可怜的是，竟然喜欢上了他。
　　他轻嗤了声。

　　霍尚拧紧了手。
　　身为男人，心尖尖上的人性命受危胁，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无能地在远处等待一个渺茫的希望。是无能，是横在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刺痛。

　　他闭上了眼。
　　更可悲的，他付出一切去爱的人不会多看他一眼。自欺欺人的爱恋被当众揭开，如同火辣辣的当头一巴掌。

　　喉结滚动。
　　从他得知自己喜欢上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几乎注定无望的爱。
　　他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
　　'不管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想靠近顾 ，哪怕只是一点。
　　就算……不会获得任何回应。

　　他睁开眼，眼睛血红，“对，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带来几分沙哑，“不，是我爱你。”

　　就算说出来是个笑话。
　　我也要说，我爱你。

　　沉默。

　　顾旌看着他没有说话。
　　“回去吧。”
　　他的动作无一不显示出拒绝的态度。

　　“不。”霍尚一把将车门关上，抬眼，“我和你一起去。”
　　顾旌有一瞬诧异，他垂下了睫毛，轻声问，“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