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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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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霍尚一起来的同伙,顾旌只是静静看向他们。
当他不说话的时候,就会让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
“霍尚练了很久……”他只是希望您能夸奖他一句。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众人心灰意冷,几乎认为无法打动这个身处高位的男人。
“那便去看看。”
霍尚一下子望向顾旌。对方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靶场就在马场旁边。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借着建筑物遮挡鬼鬼祟祟地接近。
霍尚十次连中十环,即使放在□□世家,也是个很不错的成绩。
众人纷纷喝彩,顾旌却只是点点头。
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能百米之外取人头的神枪手了。
这些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霍尚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他脱下护目镜,笑着叫了声,“哥!”
忽然他脸色剧变,“小心!”
顾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侧身凭着直觉躲过一枪,顺手拿起枪头转身看也不看就是一枪。
正中红心。
袭击的人直直地躺倒下去。
他身上不止一道弹痕。
在顾旌开枪的霎那,霍尚这边也开四枪,分别命中手腕和脚踝。
顾旌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上前看清了死者的惨状,手脚处汩汩地漫出鲜血,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思绪穿越时空,跨越多年,他仿佛以回到了那个囚笼中。
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任何一点无关紧要的错事,都会可能让人挑断手腕脚经。
霍尚瞄准的不是手臂,而是人体最重要的四条经脉。
狠辣血腥更甚于他。
就像……那个人一样。
管事冷汗直流,一个劲解释道歉,霍尚冷冷看他一眼,那人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旌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霍尚连忙上前握住顾旌的肩,他的手不自觉地在擅抖,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推开了。顾旌用一种极其冷,寒地让人心里发擅的神情看着他。
霍尚愣住了。
“你不愧是霍鞍的儿子。”那句话中含着的一丝厌恶和轻嘲一字不落地传到他的耳中。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从小最信认的,敬爱的,仰望崇敬的人,心中最亲密的人,会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你说什么?”他轻轻问道,几乎没有声音。
“有时候,我宁愿你当一个天真的傻子。”顾旌说完,也不管余下的人怎么想,叫了处理的人过来便要离开。
什么意思?霍尚心中最初的茫然过去,涌出了一股难以扼制的怒火。
他身边这些世家二代,哪个父母不是期望他们成才!
但凡他们会一点本事,都是开心地不得了,怎么到了他这里,自己想长点本事,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
从小到大,顾旌几乎从没夸过他几次。他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他更加得努力,只是希望能多看他几眼。
这次他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保护了顾旌,他救下了顾旌的命!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顾旌就不希望他好!
他在他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胸膛起伏,忽然冲了上去。
“顾旌你有本事就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他疯了!众人都大吃一惊,连忙上去拉扯,可是他牛一般的力气怎么拉地住。
“快来人!”
“赶去止往他!有事好好说啊!”
一直冲到了顾旌面前,他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一把抓住顾旌的衣角,“你那句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啪——’一声清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霍尚的脸被甩到一边,一下了被掐住所有声音。
顾旌看着他,面容依旧的净,眼角却有此不自知的红。
“清醒了吗。”他道。
霍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个静默的雕像。
他的同伙没一个敢说话,他们从没见过霍尚这个样子。
大风扬起顾旌的外套,他处变不惊地指挥人处理事情,下属赶过来,把他们都送走了。
霍尚不是站在原地,神情不明,脸上还留着一个巴掌印。
这几个月,他对那巴掌简直耿耿于怀。
到了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操!霍尚猛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咬牙闭上眼。
其实细细究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对顾旌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有些过于关注顾旌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这件事,因为他从小就这样关注顾旌了。
他凝视着成旌的一举一动,永远追随着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就像呼吸一样。
后来他才发现这不正常。那又如何,他过往的几年都是这样的,没有改的必要。
这次却叫他很生烦恼。
睁眼闭眼都是顾旌。他就这样慢慢陷入沉睡。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让清醒的他吓到的梦。
可此时他无法控制梦境,只能任凭自己陷入欲望的深渊。
房间里飘满了白纱,他不知为何口干舌燥,一股急切的欲望促使他撩开不断往前走。
前面有什么?他迷迷糊糊地想。
他下意识觉得,那是极其重要,关乎本能的事情。他一面在心中畏惧,一面又急促地,几乎是破不急待地向前走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他掀开最后一道白纱。
他全身的血液像是冻住了。
此刻的顾旌,是从未见过的诱人。
他仰躺在大床上,脸色近乎是温柔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有各玉石般的质感。
霍尚一下子只听得见心跳声。大脑在疯狂预警,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本能地俯下身,虔诚地亲吻上他的脚踝。
一切都很混乱,白纱乱飘,□□无处释放,水沫相互交融,最原始的本能因此人而诞生,最后也会因此人而释放。
那张脸迷乱,同时又让他像火一样燃烧。
恒星毁灭,宇宙终结,不过如此。
霍尚醒的时候满身是汗,他尚在余韵中喘息着,回不过神。
直到黏腻感无法忽视,他才起身冲了个冷水澡,脸色有些深沉。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他下楼,却发现灯还亮着。他鬼鬼崇崇地掩藏在柱子后。
顾旌皮肤细腻如大理石,嘴唇是一个漂亮的弧度,红而丰满。
他一手撑在台面上,眉宇间带了点力,是一个不容反驳的姿势。
“我不会联姻。”他道。
什么?联姻!霍尚停住了呼吸。
电话那边不知又讲了什么,顾旌冷笑一声,眼睑下压。
“不管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
“情爱这种东西毫无保障,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易变,也最易蒙受欺骗的事物。”
“我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事物,甚至付出生命。”
“值得吗。”他笑着吐出三个字。
他挂断了电话,轻嘲般地一摇头。
他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短短几句话,霍尚的心一下子被提起,以骤然从高空中抛下,整个心揪紧了,浑身如同泼了冰水,比冷水澡还清醒。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发蒙地望向天花板。
不对,我为什么会伤心。
我为什么会因此牵动心神,怅然若失。
他仿佛找到了一个抒发点。
对,我为什么……等等、
他脑中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我,喜欢他?
他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抖。
这可真要了命了。
霍尚好几个月躲着顾旌,说不出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
这天别墅忽然来了很多人,大雨中担架被送往主屋,霍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医生,“怎么回事!情况怎么样!”
“顾,顾先生失血过多。”
“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连忙加上一句。
霍尚拉开医生,走向看护室。
顾旌脸色苍白,他闭着双眼,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虚弱而安静。
霍尚这才意识到,顾旌也是人,是人就会受伤,他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大。
他的牙关咬紧了。
顾旌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几天后,几乎看不出是个病人。
他处理完公务,忽然问,“霍尚人呢?”
没人能答地出来,霍尚好像人间蒸发了。
直到傍晚他才回来,脸上是血,手上提着个麻袋。
“你去哪了。”顾旌就坐在客厅的桌子上,也不知道是为了等谁。
霍尚的神色透着凶悍,他一把将麻袋扔到地上,咕噜噜滚出来几个人头。
雷声乍响,顾旌面色不明。
“我将那几个伤了你的人宰了。”他一擦脸上的血迹,“下次别去危险的地方了。”
顾旌看了他片刻,“受伤了吗。”
“轻伤。”他俯下身直勾勾看向顾旌,“下次别去干这种事了,好吗。”
顾旌转过头,“我的事你别管。”
霍尚想说什么,硬是忍住了。
“总之你记住,不要涉险。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说得像一句誓言。
“怎么,你还要教训我不成。”
霍尚几乎用了所有的自制力压下脾气,他深喘几口气,“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