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边城浪子》路小佳——江湖续缘》顾洛叶风

85、独番4——兔兔 “嗯…

　　“嗯……嗯……”小知薇哼唧哼唧地，拉着爹爹的小手，把他拉拽过去，指着街上笼子里的小兔兔，奶声奶气地，眼巴巴地恳求着，“要，要，”
　　路小佳低头看着脚边这团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小糯米团子，又看了看笼子里那团更小的、瑟瑟发抖的白毛球。
　　“不要。”他语气平淡，干脆利落。
　　小知薇的嘴立刻瘪了下去，像是被谁抢走了心爱的糖。她不死心，两只小手攥住爹爹的食指和中指，整个人往后坠着，试图用全身的重量把他往那个摊子拖。路小佳纹丝不动，她就急得直跺脚，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可她偏偏不哭，就那样仰着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鼻翼微微翕动，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要，”小知薇委屈巴巴地，拉着爹爹的手，就这样望着他，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要，要，”
　　路小佳别开眼，真是个祖宗活菩萨。
　　“……脏。”他找了个借口，声音却已经不自觉地放软了。
　　“洗，洗洗就……就不脏了，”小知薇立刻接话，小手攥着他的食指，抬眼望着爹爹，奶声奶气地又补了一句，“不要爹爹洗，自己……自己洗，要，要，”
　　路小佳嘴角抽了一下。她哪里是乖，她分明是精。这讨价还价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小知薇见爹爹还不说话，抬眼望他，倔强地擦去泪水，拉着他的手，就是不肯松开。路小佳蹲下身，与她平视。小知薇的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可她还不忘伸出小手，往笼子的方向指了指，带着哭腔又补了一句：“兔兔……要……不脏，”

　　“你养不活的，”
　　小知薇听不懂什么“养不活”，她只知道爹爹不肯给她买。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头一酸，两颗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下来。想放声哭，忍住憋回去了，就那样倔强地抿着嘴，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像极了某个人的模样。
　　路小佳心里那根弦，被人狠狠拨了一下。起身，走过去，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扔给摊主。
　　“笼子一起带走。”
　　小知薇愣了一瞬，随即破涕为笑，扑过去，抱着爹爹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满是亮晶晶的笑，嘴角弯成了月牙，激动难捺地接过装着兔兔的笼子。
　　兔兔重，看着兔兔，又看看爹爹，不想放下兔兔，一手使出吃奶的劲提着，摊开小手，求着，“抱，爹爹抱，”
　　路小佳简直没眼看，真够贪心得寸进尺的，弯腰把她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拎起笼子。小知薇立刻扒着笼子往里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小兔兔，回家啦，回家啦”。
　　低头看着怀里这团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小东西，他终于没忍住，笑了笑。

　　“兔兔快张嘴，给你吃这个，”
　　院子里的桌子上，小兔兔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温顺地躺在那里。小知薇拿起自己用小手拔下来的草，诱惑它喂着。而路小佳呢？正坐在一旁，擦拭着自己那把剑，放好，剑上的青穗，随风飘扬。倒点酒剥点花生，吃着，目光望着这小糯米团子，不理解，却静静地看着。
　　“张嘴，张……张，”兔兔不张嘴，小知薇急了，嘟着嘴，一抽一抽的，眼眶又憋着一团水，抬起头委屈巴巴地望着爹爹，想让爹爹想想办法。
　　路小佳放下酒杯，从旁边那堆砍下来的小草里，选出一根嫩的，递给了她。堂堂天下第一的快剑，竟然用来砍草，也是没谁了。
　　桌子那团小小的东西，动了动，吃了。
　　“兔兔吃了，爹爹，兔兔吃了，还要，还要，”
　　小知薇开心地拍着小手，摇晃着小腿，向爹爹伸出小手，还要。路小佳不耐烦，扒拉着草堆，又选了好几根，递给她。小知薇手里握着爹爹给的草，拿出一根继续喂着。摸摸它，好舒服，好听话。
　　“爹爹，我可以抱抱它吗？”
　　路小佳没有说话，喝着自己的酒，微微点了点头。小知薇开心极了，放下手中的小草，两只小手，放在小兔兔身上，轻轻抱下，抱在怀里，抚摸，拿起鲜鲜嫩嫩的小草，继续喂着，别提有多小心多爱不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