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我在无限流游戏里和NPC谈恋爱》万悬清

44、《逃出娱乐圈计划》09 林榆景

　　林榆景说出的这一句“我不可能弃之不理”，程予枫的灵魂都为之震颤，振聋发聩。
　　他不由得失笑，是啊，榆景怎么会躲到他的身后？林榆景自身就是耀眼的发光体，是FlyMusic人气最高的队长，众人信赖尊重的朋友，不然自己怎么会被他吸引？
　　林榆景回拨给经纪人，对面很快接通，焦头烂额道：“你们现在什么打算？公司想保一弃一，你是一番，我们……”
　　“我有办法，”林榆景打断她，沉着道，“公司可以先不用公关了。”
　　“你们怎么解决？你们……”经纪人话音未落，林榆景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程予枫轻翘唇角：“你这样会被公司‘雪藏’的。”
　　林榆景眉尾微抬：“那我跳槽……和你一起自立门户。”
　　他轻轻眨了眨眼，林榆景把他规划进了林榆景的未来啊……
　　忽地，门板传来急促的敲击声，好似索命的厉鬼，把两人吓了一跳。
　　门外传来浮士德的声音：“嘿！你们看热搜了吗？！”
　　程予枫脸色阴沉似水，“砰”地推开门：“有病？”
　　浮士德一下子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差点给程予枫行一大礼：“哦，哦！”
　　一旁的秦渊把头扭向别处，不忍直视扶额。
　　——
　　四人围坐在客厅，林榆景回看秦渊怀疑又犹豫的视线：“秦渊，劳伦告诉你什么了？”
　　秦渊视线一滞，才缓缓与他对视，诚实道：“全都告诉了。”
　　“好，”林榆景闲适仰靠在程予枫怀里，挑眉看他，“没有点想起什么的迹象？”
　　秦渊反问：“我该想起什么吗？”
　　林榆景沉吟片刻，而后笑得高深莫测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再等等。”
　　程予枫云里雾里轻捻了一下林榆景的耳尖：“你们说什么？”
　　秦渊面无表情学舌：“以后你就知道了。再等等。”
　　众人除了秦渊：“……”
　　——
　　次日。
　　夹在床缝的手机不断传来急促的来电请求铃声，声音经久不息，强烈的震动叫嚣不满。
　　酣梦一夜的林榆景朦胧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程予枫背部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如同雕塑家精心雕琢过一般，兼具力量与美感。
　　程予枫感受到视线，回眸与他对上视线，一缕因没合严的窗帘缝隙倾泻进来的阳光理所应当流连他的侧颊，添了几分圣洁。
　　操，不愧是他对象，就是他妈的帅啊！林榆景由衷地想。
　　程予枫套上一件无袖灰色卫衣，手里拿着刚从床缝捞回来的手机，“接吗？”
　　他的声音因晨起发哑，尾音惫懒，却好似蛰伏的头狼，准备伺机咬断猎物的喉管，性张力十足。
　　林榆景回神，轻轻颔首：“接。”
　　电话接通，经纪人的咆哮透过扩音设备声嘶力竭传遍方才暧昧的卧室，驱散最后一丝旖旎：“你说你解决，就是这么解决的？公然出柜？你们的人气值只有一千多了！在舞台上失误一次你们就完了！公司已经打算放弃你们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
　　“别担心。”林榆景扬声，“我不会失误的。”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怒吼：“你不失误？那程予枫、秦渊、浮士德·劳伦呢？你能保证他们不失误吗？！”
　　“不能，”林榆景如实回道，“我们会想办法减少失误的。”
　　“办法办法！你有个屁的办法！你昨天说有……”
　　“没关系，”程予枫挂断电话，认真注视他，“我相信你。还有劳伦和秦渊，他们也会相信你的。”
　　林榆景唇角轻翘：“我知道。”
　　——
　　昨天晚上，经过林榆景的两相权衡与深思熟虑，最后决定直接官宣，免得以后他们又被人偷拍到什么再掉一波人气值，不如直截了当断去一尾。
　　只是经此一役，浮士德和秦渊的恋情必须得严防死守，像之前浮士德的说话方式是极不可取的，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们“避嫌”。
　　镜头前演一段感天动地兄弟情，镜头外不知昼夜抵死缠绵随他们便。
　　林榆景轻叹口气，难怪系统任由玩家发展感情，原来是想利用副本规则淘汰更多队伍，是他大意了……
　　三个月时限过去，因为FlyMusic人气值下跌至一千七百左右，所以他们此次不在首位，排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演唱会后台休息室。
　　此次因排名居后，FlyMusic四人与一群排在倒数后十位的队伍一同处于一间休息室。不仅如此，上次录制时见过的苏陨也在。
　　只是，出乎林榆景意料的是，苏陨此次主动上前，他眉心轻蹙，神色纠结，犹豫着对林榆景道：“你好，林先生。你上次问我认不认识你，因为你是玩家，所以我毫不犹豫说了不是……”
　　“你想起我是谁了？”林榆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长相清秀的男生，“还是有别的线索？”
　　苏陨轻轻摇了摇头，“我之前确实不认识你。但是，我好像认识另一个玩家……”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详细道出近期发生的事。
　　苏陨说前段时间他们队伍有一位NPC队友因为扛不住网暴跳楼自杀了，那时他刚好在宿舍楼下，几乎是见证了这一幕，心理难以承受的他当场昏厥，而后，昏迷期间做了好几个光怪陆离的噩梦，梦的最后都是一位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心口插着匕首，有气无力喊他的名字。
　　这几天也一直如同鬼魅不断纠缠，苏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睡过好觉了，只要一闭眼，那个男人便如影随形钻入他的梦魇……
　　林榆景耐心听完苏陨语无伦次的话语，抬眸平静注视他，问：“你记得‘宋清’这个名字吗？”
　　苏陨一愣，眼里淌着几分茫然，倏忽间，掠过一丝痛苦，他嘴轻喃这个似乎极度陌生却无比熟悉的名字……
　　等待间隙，林榆景脑海中大致回忆起宋清的相貌，他花1积分买了纸笔，凭借记忆画出轮廓，他轻声问，“是他吗？”
　　苏陨神色一滞，旋即拿着那张画纸，细细端详，他脑海中被尘封的记忆似开闸洪水，汹涌扑面，一霎那，他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宋清……宋清……清哥！……”他的眼里蓄起泪水，好似争先恐后般滚烫滑落，声音哽咽着轻唤这个名字。
　　林榆景体贴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苏陨，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看来，破除记忆折叠的方法只有一个——见证死亡或自身死亡。
　　《寻找真爱ING》，《保温箱十二小时》，乃至现在的苏陨，都在不断验证这个结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还是让浮士德别再做无用功了……
　　直到轮到苏陨上场，他才如梦初醒般向林榆景道谢。程予枫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了十几分钟，见苏陨走了才幽幽坐到林榆景身边，淡声道：“我才是你的官宣对象。”
　　林榆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抬手摸了摸程予枫做好妆发的脑袋，像在给小狗呼噜顺毛：“我知道，刚才有事，原谅我好不好？”
　　程予枫清咳一声：“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想你哄哄我。
　　如此想着，耳根却是红了。
　　林榆景瞥见，笑而不语。
　　主持人：“请FlyMusic上台表演。”
　　四人上到台前，台下的观众早已因长时间观看演唱会而审美疲劳，昏昏欲睡。
　　主持人没有报幕，观众没有欢呼，只有苍白刺眼的追光照射在几人身上。面对如此颓势，四人不慌不忙摆好开场姿势。
　　音乐响起，林榆景开口定调，清朗温润的嗓音透过耳麦传遍会场，众多观众眼睛一亮，看着台上轻易吸引视线的青年，好似见证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光芒万丈。
　　然而，台上表演的四人忽而被一阵阵细微但突兀的电流刺激得掉了半拍，即使后面极快反应过来跟上节拍，但电流的刺激经久不息，愈演愈烈。
　　三人下意识看向林榆景，用眼神询问怎么办，林榆景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卡着摸头的一个动作摘下耳返，示意“自由发挥”。
　　三人会意，分别借着舞蹈动作借机摘下耳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台下粉丝被他们眼花缭乱的舞蹈动作分散了注意，并未注意到四人的动作。
　　只是，系统设置的麻烦远不止于此。
　　在一段副歌部分，林榆景作为主唱，话筒突然无法收音，众人只能通过导播切到的画面知道他正在唱歌。
　　台下窃窃私语，无可忽视地传至台上，一句句难听的辱骂逐渐压过伴奏，一切陷入混乱，好似开闸的洪水，亮起獠牙扑向四人。
　　忽而，一束激光毫无预兆射向浮士德的眼睛，因强光突袭，浮士德下意识眯起眼，但下一瞬，他脚下被绊了一下，“砰”一声摔在舞台上，巨大的响声如同风暴前的雷鸣，台下观众群情激愤，大喊：“退票！退票！”
　　浮士德几乎无法感知四周发生的一切，所有声音似乎都被一片厚重的毛玻璃隔绝在外，无法听真切，身上、膝盖、侧腰疼得他丧失知觉，仿佛不是他的一部分。
　　我又搞砸了吗？他朦胧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