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是妹夫》漆鹤

6、喝酒误事 哥哥……好

　　“小姐，您慢些。抬脚，来，慢些慢些走……”

　　“桃花酿……嘿嘿……好喝……春兰……你也尝尝……”

　　“好好好，我尝了……小姐，您小心些……”

　　“好……好喝……嘿嘿……”

　　云霏面色酡红，俨然一副醉态。

　　春兰刚把云霏扶上床，元承宇就到了房中。

　　听到青稞禀报，尤其听到那句“小姐好像喝醉了”，他立马撂下话本，火急火燎地往她房间去。

　　“公子。”

　　元承宇一来，便代替了春兰的位置。他动作轻柔，替她褪去鞋袜，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他淡淡扫过春兰：“霏霏怎么喝成这样。”

　　春兰沉吟：“许是小姐太过开心了。”

　　开心？什么喜事能让她开心到醉酒？

　　“为何？”

　　春兰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张小姐说……她表弟再过几日便能到京城了……到时候送给小姐……养。”

　　“……知道了，你去打盆热水来。”

　　“是。”
　　春兰舒了一口气，快速离开。

　　元承宇差点儿气笑，张小姐的表弟，那位张小姐是...张文菁？她表弟...表弟...

　　哦，他记起来了，那个从小就喜欢缠着霏霏的黑鼻涕虫，呵，呵呵。

　　他指尖抵着她额头轻轻一推。

　　云霏霏，你真是好样的。

　　他取来一块干净帕子，用热水打湿，先在她额角顿了顿，再顺着眉骨缓缓擦到脸颊，连呼吸都放缓，生怕吵醒她。

　　她抓了抓头发，无意识呢喃出声，“……哥……哥哥……”

　　元承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的脸颊，良久，轻叹一声。随手扯来一个木凳坐下，将自己大拇指送进她手心。

　　他空着那只手替她将鬓边碎发理到耳后。

　　“……哥哥……在呢。”

　　-

　　夜半。

　　一阵干涩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中拽醒。

　　她摸索着掀开被子，脚步虚软，指尖碰到床沿只觉一阵酥麻。

　　“渴了？”

　　“嗯。”她这才惊觉，桌前还有个人影，“哥？”

　　“嗯，喝吧。”

　　一个茶杯稳稳递到她跟前，茶杯微凉，水有余温。她喉间溢出的吞咽声，在夜中分外清晰。

　　一杯饮尽，浑身松快了些许。

　　月色斜照，绰绰光影映出他绯色脸庞。

　　鼻尖嗅到酒气，她指尖轻戳了两下他的脸庞：“哥……你也……喝酒了？不是说……喝酒……耽误事吗？”

　　“只是一点儿的话……不耽误。”元承宇抓住她手指，攥在手心里。眸光微闪，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目光交错，空气凝滞，一室暗潮涌动，思绪刹那疯长。

　　云霏率先移开视线。

　　她撇撇嘴，另一只空闲的手遮住他双眸：“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唇齿轻启，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迎面而来：“……怎么？”

　　云霏一头埋进他胸膛，喃喃道：“……哥哥……好香啊。”

　　“香？”
　　他闻了闻自己衣袖气味，与往日并无不同。

　　她攥着他的衣裳，一下一下，轻嗅他身上味道。

　　“嗯~香……哥哥身上……好好闻……”

　　元承宇并未制止她的动作，任由她像只狸猫般在他身上轻蹭。

　　冷不丁的，他喉间溢出轻响：“呃~~”

　　她摸到一颗小石子般大小的突起，指尖轻刮了两下。听到他出声，仰着小脸瞧他：“哥你这里……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一个痦子啊……”

　　问便问，她手上动作倒是依旧，刮两下，捏一会儿。

　　元承宇呼吸粗重几分，眼角已微微泛红，却在夜中隐匿。他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放缓，好似在祈求：“别……”

　　云霏咂了两下嘴，干脆一骨碌躺回被窝里，翻身背对着他。

　　“哥哥怎的如此小气……竟是连碰……都碰不得了……”她整个人缩在被里，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赌气般道，“我要睡觉了……哥哥也早点儿休息吧……”

　　元承宇沉默着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

　　她是真的困极了，也没管他是否离去，只没多久，就发出清浅又平稳的呼吸。

　　他抬手拂过她姣好的面容，仿佛那样就能将她所有音容笑貌都记在心底，过去八年的记忆在他面前闪过。

　　身体某处也在兴奋，总想与她吐露些什么。

　　他忍不住唾骂自己心思龌龊，却又在心底展开一场博弈，向来温和的面庞此刻神色翻涌，眼底是万千挣扎与纠结。

　　也不知梦见什么，她忽的笑出声来。

　　“嘿嘿……”

　　他压下翻涌心绪，努力平复着呼吸。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