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与真诚》朿

72、Chapter 72 命门开与命

　　向黎几乎是将人连拖带拽塞进车里的。

　　“你害我。”她瞄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尾随，这才松开季昭南的胳膊。

　　季昭南揉了揉红肿的手腕，无奈一笑。

　　几天不见，倒是力量见长。

　　他唇再一弯，手臂就结实挨了一巴掌。

　　向黎双臂环抱，气鼓鼓盯着他：“又哑巴了？”

　　哑巴不哑巴不好说，但看着她翕动的红唇，他的确想做一个安静的哑巴。他凑近身，目光紧紧锁在她的唇上。

　　向黎看出周围所传递出的危险信号，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下，然而任凭她的速度再快，季昭南的手还是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后颈。

　　温热点过唇，忽地燃起一把火，无数嘤咛皆碾成细碎的吻。

　　“你少给我……来这套……”向黎断断续续说着。

　　季昭南松开她的唇，直视着她的眼，轻笑：“哪一套？”双目相对，眼尾一点星光熠熠。

　　向黎晃了晃神，双臂抵在他胸前，给了他一肘击。“少拿那双人畜无害的眼来看我。”

　　挺大岁数的人，装什么纯情。

　　向黎想了想还是将后半句咽了下去，但季昭南显然不肯作罢，追着她的视线，重新将她圈在怀中，唇间灿然依旧：“我可以自恋一点认为，是我扰乱了你的心智吗？”

　　心事猛地被戳破，向黎脸一热。

　　“你知道是你自恋就好。”虽然声音已显平静，但双颊残留的一点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季昭南敏锐点破：“你撒谎。”

　　向黎的脸更烫了。

　　“少来臆测，看来季先生最近挺闲啊。”

　　闲？

　　季昭南眉一挑。鬼知道他前几天有多忙，就为了挤出点时间回来。但明晃晃的邀功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他微点了下头，靠在座椅上：“是啊，挺闲的。要不要考虑来总部发展？”

　　要是以前向黎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但她升职的文书就差个公示流程，她还没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前功尽弃。

　　季昭南当然清楚她心中所想，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她因他而改变，但架不住一对上那双眼，他就忍不住想逗她：“你要是来总部，我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向黎唇一扯，睨了他一眼。亏他还知道现在是属于偷偷摸摸，再一细想他的后半句，整张脸都板了起来：“想得美。怎么不是你回来？

　　季昭南眼一亮：“你希望我回来？”

　　向黎下意识要往后躲，但逼仄的空间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她尴尬轻咳了两声，嘴一撇：“当然不希望。”

　　“切，就知道你会嘴硬。”怕一会再听到什么违心词，季昭南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向黎确实还积攒了一肚子的话没说，比如“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你属狗的轻点咬”等，但久久封住的唇并不给她发泄的机会，她只能勾着他的发丝，在后脑勺作乱。本来还只是想解解微渴的季昭南，哪能扛得住阵阵酥麻，大手往上一提，将人抱在方向盘上。

　　换了地的向黎，为保持平衡下意识一扶，“啪”一声，车灯亮了。

　　她想伸手再关上，温热就一路下移，而她的双臂被高举过头顶。

　　向黎嘤咛一声：“季昭南，你混蛋。”

　　季昭南不否认，握着她的手调转了方位。

　　“现在呢？”

　　他一倾身按了什么，窗外的车灯又亮了。

　　就算这个时间没什么人，但一晃一晃难保不引人注目。向黎就要去夺他作乱的手。可这一夺，她身体一颤，季昭南的额头沁出一层密汗。

　　“乖，放松。”他沙哑着吐出一句。

　　向黎掌握了他的弱点，哪肯乖乖作罢，腿一夹，故技重施。

　　季昭南瞬间脸憋得通红。

　　尽管向黎也不怎么舒服，但她还是故意说道：“季昭南，你也有今天。”

　　季昭南配合点点头：“确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掌握命门。”

　　这话越听越别扭，越听越面红耳赤，向黎勾住他的脖颈，低声：“这才是真正掌握命门。”

　　谁知她身体一弯，两个人几乎同时闷哼了一声。

　　向黎见势不妙就要收手，但季昭南哪肯轻易放她走。更何况他这团火可是忍了很久。

　　他唇一勾，似在回答：“是吗？”

　　向黎见他找回主动，忽然有些支吾：“什么是不是的，莫名其妙，我听不懂。”后面干脆脸一别，装傻充愣。

　　季昭南早已见怪不怪，握着她的手往下移。

　　“嘴这么硬，自己跟他说。”

　　向黎脸腾然一热，恼羞道：“下流！”

　　“嗯。”

　　季昭南应了一声，揽着她的腰一翻。距离猛然一近，向黎吸了口凉气。

　　他看着身下绯红的脸，腾出一只手落在她耳边，轻柔低喃：“现在才知道怕？”

　　他的眼他的声都腻着糖，似能拉丝，勾着人的魂想一探究竟。向黎不满这种诱惑，刚准备开口回怼一句，就被他的指尖封了唇。

　　起伏间，前排的玩偶也跟着晃动脑袋，发出“哒哒”的清响。

　　季昭南也在配合着它的节奏。

　　“哒哒——哒哒哒哒——”

　　他在说话。

　　*

　　季昭南的出现无疑加快了时间的流逝，周末一晃而过，临飞前，向黎破天荒在他额头留了一吻，说是记号标记。季昭南听后，看着向黎愈发红润的脸颊，耳根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烫，抱着她耳鬓厮磨好一阵，才依依不舍上了飞机。

　　向黎虽无语季昭南一步三回头的幼稚举动，但一想到他在耳边留下的那句“周末见”，回公司的脚步都变得欢快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这一上午效率都出奇的高，中午徐建国来了通电话，说上任文书已经发下来了，让她明天收拾收拾就搬到新办公室去。电话刚撂下，楚橪就领着一群人围在周边，起哄的起哄，恭喜的恭喜，向黎架不住众人的热情，当即订了家餐厅，这才将人都请了出去。

　　好不容易下午得了会清闲，向黎抽出手机给顾蕊报了好消息，瞥了眼列表，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给季昭南也发了条消息。刚发完又觉得时间不对，忙要撤回，可谁知还没等撤回，对面就秒回。

　　季昭南：【恭喜向总得偿所愿~】

　　后缀一个撒花的表情包。

　　表情包大概是他自制的，有点模糊，看不清人脸，但双臂摆动撒花的动作实在是喜人，向黎下意识就点了保存。或许反应过来，好好的她保存他的表情包干什么，扭头又点了取消。

　　心虚什么，一个表情包而已，发出来就是让人保存的嘛。向黎又成功说服了自己，再次保存。一来二去折腾下，她越瞅这表情包越觉得熟悉，点开细细一看，哎呦喂，那不就是她的衣服。

　　合着这是她的表情包。

　　她自己都不知道。

　　向黎：【你最好解释清楚，这个表情包从哪来的。】

　　刚回到公寓的季昭南，迅速冲了个凉，抱着沓文件转到沙发前，手捧着手机点开首列文件夹，将私藏的珍宝原数奉上。

　　季昭南：【私家珍藏。】

　　向黎一一扫过去，有她们出去玩的，有在家吃饭的，还有她熟睡的……他都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她怎么一点也没发觉……

　　向黎：【季昭南，你这属于侵犯隐私！】

　　向黎：【我要依法追责你！！！】

　　大概是还觉得不过瘾，又接连刷了一串感叹号。

　　看了半页文件的季昭南，一低头才发现被刷了屏，只得哭笑不得。刚想打字回复，又迅速收回手，起身扯了扯浴袍，拨了视频通话。

　　正愁没处发泄的向黎，秒接了视频，但比问责先出口的，是她倒吸一口的凉气。

　　此刻的季昭南，正端坐在沙发前，目不转睛翻弄着文件。等到视频接通，他才微转过身，朝她莞尔一笑。见惯了他床笫的嬉皮笑脸，冷不丁这么一认真，反而有种反差感，怪不得圈内人总说他自带着一股矜贵，果然，认真工作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向黎又吸了一口气。

　　“大晚上的装什么。”她平了平语调，没有显露过多的波澜。

　　季昭南一笑，没有反驳。他就是装的。试想一下，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对面，他哪还有心思看文件，只恨不能穿透屏幕，立即飞回她身边。他坐直身，对准镜头，手臂一高举，露出一片沟壑。

　　“我们昨天真的见过面吗？”

　　向黎被问蒙了，何止是见过，说是融为一体也不夸张。向黎想回怼，一瞥镜头的春景，脸蓦然一红，闪烁躲开：“怎么，刚出国就把脑子给抽没了，化身加勒比海的一条小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季昭南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加勒比海的小丑鱼，亏她会形容。

　　向黎见人只笑不说话，照例赏了他两计白眼：“嗓子也给毒哑了呗，不能说话了呗，不说我挂了。”

　　“不是。”季昭南压了压唇角，将手臂举得更高一点，“我只是好奇，你说我们明明昨天才见过面，为什么我现在还这么想你？”

　　他看向屏幕，直视着她的双眼，语气格外真挚：“你好像真的掌握了我的命门，不然我怎么满眼都是你。”

　　“向黎，我想你了。”